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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心太大了! 千钧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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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陈浩带着老军医来了。
老军医神色凝重,手中攥着一支深蓝色抗病毒阻断药剂。
他狂奔至石银身前,动作迅速,针尖快速刺入石银血管,将药液注入她体内。
老军医说:“司令,请允许我给银儿姑娘作全身的身体检查,请您放手。”
刑克谨还沉浸在痛苦的世界里。
魁梧老大看出刑克谨的不对劲,他走过来强行掰开他的手,让石银解脱出来。
陈浩立马带着两个可靠战士把石银抬进老军医的体检室。
刑克谨静静坐在石凳上。
十分钟,整整十分钟。
这短暂的十分钟于旁人而言不过是转瞬即逝的片刻,可对刑克谨来说,却像熬过了整整十个漫长的寒冬。
魁梧大哥一直陪着他,脸上布满了愧疚与自责。
如果不是他拉着刑克谨离开营地,石银不会遭受这场无妄之灾。
空气安静得可怕。
第十一分钟的时候,刑克谨的眼眸终于动了动。
作为一名军人,他有很强的自控力。
他抬眼,恢复了军人独有的冷冽、沉稳与锐利。
只是那眼底深处,依旧藏着一丝尚未散尽的猩红。
不远处的空地上,两道身影笔直跪着,不敢有丝毫动弹。
是陈浩,以及另一名负责值守站岗的年轻战士。
方才刑克谨心神大乱、深陷自责的时刻,他们便已经老老实实跪地请罪。
陈浩抬起头颅,开口请罪。
“司令,是我不好。”
“我亲口向您保证过,会好好守着石银小姐,寸步不离。可我还是失职了,一切都是我的过错,请司令责罚。”
话音落地,陈浩俯身,额头狠狠磕在地面上。
刑克谨脸色冷得像结了万年寒冰,没有一丝温度。
他垂着眼帘,淡漠的目光落在跪地的陈浩身上。
没有怒斥,没有质问,没有情绪起伏,恰恰是这般极致的沉默,比厉声暴怒更让人胆寒。
一旁跪着的年轻战士早已浑身瑟瑟发抖,牙齿打颤。
良久,刑克谨才移开落在陈浩身上的目光,视线转向年轻战士。
他低声开口:“我从那两个叛徒的脑海记忆里,看到了全过程。”
“你中途和陈浩说了几句话,说完之后,陈浩,便跟着你一同离开了。”
“你和陈浩,说了什么?”
简简单单一句质问,那名战士浑身一软。
“司令饶命!司令饶命啊!”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属下知错了,求司令开恩,饶属下一次!”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刑克谨的声音没有松动,冷得刺骨,“你到底和陈浩说了什么?为何能让他违背军令,擅自离岗?”
年轻战士眸光躲闪不定,不敢应答。
刑克谨看着的样子,眼里露出不耐。
他最厌恶的,便是欺骗和背叛。
尤其是发生在他亲手提拔、信任的下属身上,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怎么,不敢说了?”
“别逼我动用异能。”
这句话落下,像是一道响炮炸在年轻战士的脑海里。
他磕头,带着绝望坦白:“是……是那两个叛徒早在一个月前就找上了我……”
“他们给了我一块价值不菲的名牌腕表,许诺我诸多好处,提前和我谋划……让我找准时机,趁着司令您不在营地的时候,想办法把陈浩支开……”
一个月。
整整一个月。
他们竟然筹谋了那么久。
他只顾着搜寻当时发生的事情。
是他疏忽了。
没有丝毫犹豫,刑克谨抬手,抽出腰间的手枪。
他抬臂、举枪、瞄准,动作干脆利落。
下一瞬。
“砰!!”
一声枪声响起,年轻战士跪地的身体瞬间软软塌落,再无半点动静。
良久,刑克谨垂下手,将手枪收回腰间。
他转头,目光落向全程跪地、一动不动、身心俱震的陈浩身上。
“你轻信同僚,擅自离岗,失职护主,罪责极大。”
“但你并未参与预谋勾结,不知情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自行去刑罚堂领罚,按照基地最高军规处置。”
陈浩心头一松,随之而来的是羞愧与自责。他俯下身,额头再次狠狠磕在地面上,接连磕了三个响头,“多谢司令不杀之恩!属下谨遵军令,即刻领罚!”
他颤颤巍巍从地上起身,转身离开。
魁梧大哥全程默然伫立,心底满是唏嘘与沉重,却始终未曾开口一语。
他清楚,军纪如山,错便该罚,无可辩驳。
时间缓缓流淌,半小时转瞬即逝。
病床上,石银睁开了双眼。
体检报告,还在医护人员的加急检测核验中,尚未出具最终结果。
刑克谨静静守在随军医车外。
直到老军医告知石银已经苏醒,他才抬步,推开医车门,走了进去。
他坐在床边,伸出手臂,将石银拥入怀中。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嗓音裹着心疼与怜惜:“银儿,你受惊了。”
她摇了摇头,发丝蹭过他的衣襟:“我没事。”
刑克谨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他其实早已知晓一切。
他动用异能,窥探了两名叛徒脑海中所有的记忆画面,知晓了全部经过。
可即便心知一切,他依旧想亲耳听她诉说,想听听她的想法,想知道她当时的心境。
他低头,凝重地说:“那两个叛徒,跟你说了什么?为什么你会跟着他们,去往西北角的偏僻荒地?”
怀中人安静了片刻,像是在回想方才的场景。
随后,她开口,道出了实情:“他们是弯弯的哥哥。”
“他们说,弯弯有一封信,特意托付给他们,要转交给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刑克谨周身的温度,冷了几分。
他直起身,退开些距离,静静看着石银,
“所以,就因为一句陌生人的托词,你就不顾安危,跟着他们离开营地?”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生气和责备。
“嗯。”
刑克谨凝着眉,带着压抑的怒意:“我千叮咛万嘱咐,再三交代过你,不要单独离开驻地,不要轻信他人。”
“银儿,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听我的话?”
石银眨了眨眼,“是闺蜜的私房话呀,当然要悄悄的说。”
刑克谨气笑了,手指轻轻抚摸她苍白微凉的脸颊:“银儿,你这颗心,真的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