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初度7 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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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生机在流逝，目前不管是我还是母亲，都只能短暂的暂停这样的状态，但是……我都难说你的运气是好还是不好了。因为刚好，梅雪家也诞生了那么一个绝佳天赋的孩子，刚好比你的孩子大一岁呢。”
“术式是……【死即生】”
一个刚好能解决你当前困惑的术式。
“你大概没有听说过这个术式。”梅雪若也没有仔细解释，只是推了推自家小崽，让他去看床上的女人。
幼崽早就看过了，瞟了一眼又抬头看自己爸爸。
初度疑惑.jpg
在伏黑甚尔极具压迫力的视线下，梅雪若接过妻子递过来的咒具，放到小崽手里，低头温温柔柔的：“看看床上姨姨的灵魂，再看看这个叔叔的，试试能不能扯一点点，打个结呢宝贝。”
这话听得伏黑甚尔只觉得十分荒谬，但是他一动不动的盯着听话的把视线看过来的小孩，不知道是否心理原因，他有一瞬被看透的感觉。
看着脸蛋圆圆的，说不定都不一定听得懂人话的小孩在他父母的鼓动下，尝试的伸出手在空中捞了好几下。
他手上的金粉色饰品散发出浅浅的光辉，拓宽了幼崽的视野，原本只看得见一点浅灰色附在人的身上，现在有咒具的加持之后，那些有些飘散的灵魂看的更加清晰了。
但是真要触碰到人的灵魂，那无疑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毕竟灵魂没有实体，要伸手越过□□把灵魂捞出来，如同水中捞月。
不过那不是梅雪若所能熟知的领域，具体怎么样只能靠孩子去摸索，他只能给伏黑甚尔解释道：
“托家里人早就离开咒术界的福，梅雪家的典籍资料储存得很完整，我们也就知道了【死即生】术式的拥有者，会出现怎样的特质。”
“即，能看见灵魂，并且随着术式的增强，有着能够……令人共享生命的能力。”
“初度或许在这个年龄就可以做到，但是我们缺少实验，也从未实践过，若是成功，你与妻子的生命共享，若是失败了……”梅雪若话未说完，伏黑甚尔就开口打断他。
“求之不得。”
伏黑甚尔自然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只看着那个与空气斗智斗勇的小孩，看了半晌……眼底沉沉。
看得梅雪若失笑：“没那么容易，但是大概也没那么难。”
手里握着的咒具被幼崽放在了肚子上，在昏暗的房间散发出金粉色的光，映照在幼崽那张认真的小脸上，那双金莹剔透的粉色眼眸里仿佛盛下了什么别的东西。
梅雪若光是看着，就觉得思绪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牵引住，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倒是另一侧一直不出声端坐的女人浅浅的皱了皱眉。
坐在床一侧的梅雪初度在柔软的床铺上端端正正，两只小脚对立，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小手往空中抓了一次又一次，明明看得见，却摸不着。
他们像水，像云雾，盛在这句躯壳中，一旦离开，就浅浅的飘散，随着呼吸，又被躯壳吸引凝聚回去。
幼崽苦恼的挠了挠头，回头想要寻求一下帮助，却见父母神色飘忽，就像他有时候突然想起什么东西，想着想着，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那样。
初度：……唔。
小脑袋瓜想了好一会儿，才又记起还有一个人。
床上的女人散发出来的气场飘飘忽忽，但是坐在一旁的男人却看起来黑乎乎的一团，结实极了，结实到小崽站起来爪子扣在男人手臂上，只觉得捏了块石头。
小孩试探性的捏了捏，看着男人神色自若，逐渐肆无忌惮的开始在伏黑甚尔身上摸摸扯扯，试图找一个柔软一些的位置下手，而被四处乱摸的伏黑甚尔，只觉得整个人汗毛都竖起来了。
被幼崽接触到的位置肌肉不受控制的紧绷，甚至带着不受控的微颤。
他这才对这小孩的特殊性有了深刻的认知，多年在死亡边缘摸爬滚打的男人将自己的直觉与第七感刻在骨子里，从那双与平时不一样的小手摸上来的瞬间，伏黑甚尔差点没控制住直接动手。
那么多年，从来没有如此失控过。
那双手像是沾染了什么令人上瘾的东西，每触碰一个地方，脑海深处就开始疯狂传来警报，警告他离开那双看似毫无威胁力的小手。
伏黑甚尔额头青筋暴起，那来自灵魂深处的疼痛与颤抖让这具身体自发进入到战斗状态，每一块肌肉的力量开始调动，密密麻麻的痛痒从被触摸过的地方开始四处蔓延，豆大的汗滴滑落，那些蠢蠢欲动，被伏黑甚尔拼了命的遏制住。
他的克制小崽毫不知情，手下的肌肉硬邦邦，甚至还出现了一些湿漉漉的痕迹，让平时很爱干净的小崽，看着自己手指头上的汗渍呆了一下。
他的手离开伏黑甚尔，眼前一直绷紧的男人才一下子松开那口气，一直提着一口气的心脏开始猛烈的跳动，被触摸过的地方像是在看不见的地方寸寸如蛛网般崩裂，让他感觉每个地方都像是有针在里面搅动，痛得肌肉不受控制的震颤。
他开始大口喘气，那种距离死亡临门一脚的恐惧感不可抑制的蔓上头脑，瞳孔疯狂收缩。
放开手的小孩被他这副面目狰狞的样子吓了一跳，转头就往自己亲爹那边爬过去。
怀里的咒具落在床上，那点光辉收敛，梅雪若下意识抱住爬进来的小孩，习惯性的把人兜住，侧过头看到伏黑甚尔衣物浸湿，双手紧握，咬牙切齿的模样也是紧紧的皱起了眉。
从知道自家孩子可以碰到灵魂的时候，梅雪若和梅雪见花是有小心尝试过的，虽然那种小命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人想要发疯……但是依照伏黑甚尔的自控力，不应该。
自从他们进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怀里的小孩小脸埋在爸爸怀里藏的严严实实，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呼吸浅浅，只有伏黑甚尔一副被摧残的模样，让梅雪若都不由得思维发散了一刻，寻思着不会是自家小孩蓄意报复什么的……
不过下一秒梅雪若就摇了摇头，他把怀里的孩子抱好，拾起掉落的咒具，与将伏黑惠抱起来的妻子对视一眼。
“看来今日是没办法了。”梅雪若起身，“你先冷静一下，今天就到这里，等你调整好状态，明日再试。”
梅雪若也没想第一天就能解决问题，虽说具体不知小孩到底做了什么让伏黑甚尔难受成那个样子，但是伏黑织月的身体不等人，目前他们只能尝试这一种办法，所以……
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第一个吃果子的人总要经历些折磨的。
把自家挑食小孩哄着吃东西的梅雪若如是想到。
“所以宝贝，你做了些什么？”
小孩早慧，但受身体的发展限制，说话也是几个字的蹦：“姨姨，水。”
他伸手做了个捧的姿势，抬着小脸看自己的妈妈，被妈妈揉了一下小脸蛋翻译：“姨姨的灵魂像水可以捧起来是吗。”
幼崽点头，捧着的手指缝叉开。
梅雪见花：“捧起来就漏了。”
见妈妈完全明白自己的意思，梅雪初度高兴的连连点头：“叔叔，硬！”又连忙做了个敲的动作，看的一旁的梅雪若牙根都有些发酸。
“叔叔的灵魂太硬了，所以要敲碎……？”
梅雪若犹豫着说，心里却有些发麻，要知道小孩以前摸他俩的时候，手上倒是很轻很轻，但是那种像是被一双手摸脑子的感觉实在是令人头皮发麻，目前他们也就只试了那么一次。
小孩但凡随便用点力……梅雪若都不敢想象那得有多痛。
怪不得伏黑甚尔会是那副模样。
“姨姨的，不行，叔叔的，碎了，拿一块。”
并不知晓感同身受的父母一瞬间自己都像是被敲了一下的幻痛感，幼崽举着双手演示，看得夫妻俩盯着自己的小孩，都觉得这孩子活像个阎王。
梅雪若揉揉眉心：“姨姨的灵魂太弱了，只能把叔叔的敲一块放进去才行吗？”
梅雪初度实际上看见的只是不同颜色的东西，但是爸爸妈妈都说那是灵魂，小崽也就这么喊了。
梅雪初度高兴点头：“嗯！姨姨，灵魂，稳固！”
这夫妻俩怎么回事，怎么一个弱成这样一个硬成这样啊，夫妻俩此时脑海里面冒出同一个念头。
梅雪若建议孩子把两人的灵魂打个结纯属是因为当初孩子形容他俩的时候，说的都是软软的，弹弹的，梅雪若就也非常自然的带入了史莱姆，认为每个人的都差不多，到时候不管是揪出来还是怎么着也就不自在那一会儿，忍忍就过去了。
这下好了，昏迷的人灵魂被捧起来一点感觉没有，另一个灵魂硬邦邦的人被敲了好几下痛的表情狰狞。
“还挺互补。”梅雪见花倒是幽默了一句。
反正事情没在他们身上，俩夫妻只能相互看一眼，心里给伏黑甚尔点蜡。
伏黑甚尔便只能每天看着那个软乎乎的一团雪媚娘被他爸爸抱着过来，然后看着柔软弱小的小团子弱唧唧毫无力量的手放在自己身上，一阵熟悉的，需要他调动全部意志力克制的疼痛传来，没多久，被他表情吓到的小孩又跑到爸爸怀里团成一团被抱走。
徒留伏黑甚尔看着自己的手怀疑人生。
这小子哪怕不知道术式到底什么样，光这一手……是不是过于离谱了，他才几岁?但凡被他触摸到，无论是谁都会一下子跪下来吧。
他神色恍惚。
等到成功这天，梅雪见花都有点不忍心看他的脸色了，若不是床上的人肤色天生白一些，她都不知道到底谁才是病人了，毕竟伏黑甚尔那张惨白的脸上嵌的那双眼睛俨然已经失去所有光彩，嘴唇干燥开裂，虽然日常有所打理，但总觉得精气神比刚来的时候还差劲了好多呢……
有点心虚。
就连那十分有料的身材感觉都浅浅的缩水了一点呢。
梅雪见花眼神不经意的打量了一番，漫不精心的想，好歹实验……嗯，实验成功，也不算白遭这一场折磨。
梅雪若揉揉怀里的小宝贝蛋，在小宝贝生气的目光中笑了一下。
梅雪若举起自家儿子给伏黑甚尔展示：“这孩子天生就有术式，梅雪家的术式【死即生】，就像字面那样。”
死亡不会是真正的终点，而是去往更强道路上的过程。
“但是由于体质与血脉的特殊性，在他的术式未稳定之前，他不能呆在咒力汇集以及负面能量过重的地方，不然会影响他的心智。”毕竟咒术师人均疯子，越早觉醒受到的影响就越大，一来他们也不想小孩受到影响，二来…偏偏这个术式的拥有者得清醒的活着，嗯，甚至还有族地后面那群灵魂已经扭曲成诅咒的先辈，到时候万一受影响暴走了，梅雪若都不敢想。
梅雪若的话就停在这里，没有要详细解释的意思，反正也只是给个理由，没必要解释的那么详细。
更何况看得见灵魂的人自然会吸引灵魂，托诅咒的福，本来大部分姓梅雪的平时就挺丧的了，要是灵魂被标记，影响到孩子成长就不好了。
他把幼崽揣回怀里：“总之，这孩子……以后就拜托你照顾了。”
他迎着伏黑甚尔不善的目光，视若无睹的碎碎念：“当然，不会让你当保姆，没有梅雪血脉的族人也会调动一些去，也正好保护织月，在两个孩子孩控制不住术式的时候还是建议你随身携带。”
“你之前把织月保护得就很好，现在不过是多了两个孩子，我相信天与暴君，咒术师杀手，伏黑甚尔先生，一定做得到的对吧。”
梅雪若坐的端正，嘴角含笑，端得一副世家温和公子的模样，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平时混不吝的，欠了天大的人情和一条命的伏黑甚尔无言以对。
他带着被折磨得千疮百孔的灵魂和□□，眼神疲惫的看向罪魁祸首，那只端坐在爸爸怀里眼睛圆溜看着他，一点都没有先前那种害怕的幼崽。
啊……身体，灵魂，好像都在痛。
就这小孩放我家……是我照顾他……
还是他折磨我啊。
身体牢牢记住了这只小鬼带来的疼痛感的伏黑甚尔，当着家长的面，面无表情的骂了句脏话。
梅雪若哈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就先走了，织月一会儿会醒来，厨房在那边。”梅雪若抱着小崽起身，指了个方向，“希望你会做饭，当然，若是不会也可以去后院找我。”
“那么，我们就不打扰了。”
“弟弟！”听得已经昏昏欲睡的小崽奋起。
被捞走的梅雪初度趴在爸爸肩膀上，伸出的手被妈妈强行收回去，一家三口的声音渐行渐远，“好了宝贝，让他们一家人单独呆会儿。”
“弟弟，饿！”
“一会儿让你叔叔弄，不会饿到的……”
“……”
一家子走远，床上的妻儿睡的安静又平和，伏黑甚尔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安静的，恍惚的坐在那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初度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