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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私心败露 我养你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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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那段时间夏珣回了家,家里只有他一个,夏律文带着一家三口度蜜月去了,夏老爷飞去洛杉矶谈生意,他坐在偌大的房子里,面前是佣人做的一大桌晚宴。
他胃口依旧不好,草草吃了一些,放下餐具,去阳台抽烟。
后来,夏珣又过了几个月平淡机械的日子,把和盛情仕堪称热恋的那段时间衬托得不真切。他可能泪腺没发育好,也可能天生铁石心肠,半点伤心没有,不过,他会在脑子里权衡——两个社交圈子不同的人,轻而易举就能回到最陌生的状态。如果没有他主动,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际;如果没有他主动,把天顶上去他们也只能做朋友。
盛情仕对Omega更感兴趣。妈的。
想起这扫货对苏骞有多热情,想起拿走那块蛋糕的女生也是个Omega。夏珣感觉胸腔涨起点了火的热气球,这么点芝麻大小的事,时隔这么久了还能气到他,而且,愈演愈烈。
网球在大力挥拍下发出破空声,眨眼间飞往界外,捡球员去找球的间隙,夏珣球拍一甩,不玩了。
网对面的少爷不乐意了,非让夏珣再打两把,估计是夏珣球技是整个球场最得他欢心的,无奈夏珣摆手走得决绝。在一边躺椅上晒太阳的应誉行立马站起来,拿了拍对那少爷说我陪你打。
“你是他谁啊替他打球,关系这么好吗?”
应誉行回头看夏珣已经下楼了,张嘴就说:“我未来老婆,脾气不好。”
少爷气哼哼的:“他那脾气比我十个对象加起来都差!”
应誉行笑嘻嘻打他个措不及防:“没办法嘛,家里人娇生惯养。”
夏珣很早就把把盛情晔拉黑了,盛情晔也无意与他过多纠缠,意识到任何方法都不能联系到他后,识相地消失了,对,连房子都搬了。
不过夏珣有一次路过盛情仕家公寓附近,偶然间看到了盛情晔的身影。
那天很晚了,盛情晔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军装,坐在一家歇业的店门口台阶上,手里是一瓶罐装可乐,面无表情地盯着月亮看。
像狗。
还是那种训练有素,忠心耿耿的军用犬。
夏珣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最初盛情晔来找他,是说盛父身体抱恙,希望能劝盛情仕回一趟家,让夏珣配合。但自始至终,盛情晔的种种表现,让夏珣想起一句话。
醉翁之意不在酒。
夏珣一时好奇起来,去饮料机里也买了一罐可乐,在树底下的长椅坐下,婆娑树影掩盖他。
不多时,盛情晔像是注意到什么,突然起身,往一个方向飞奔,等夏珣赶到时,盛情晔用一记擒拿把一个意图不轨的人就地正法,双手反剪不够,还没有一丝犹豫地折了那人腕子。
他只听到那人在盛情晔手底下,骨头发出令人后怕的咔咔声,惨叫声像打水漂,很快就没了响。
盛情晔看了他一眼,没管,把那人弄个半死后,打了120急救电话,然后把人扔马路边自生自灭。
那人估计也不会报警。夏珣心里这么想着。
“那是什么人?”
夏珣顺嘴一问。
盛情晔的瞳孔和夏珣一样,如出一辙的深,深不见底,又直白露骨。
“杂碎。”
轻描淡写的一句。
夏珣毫不怀疑,如果有一天他把这个人惹毛了,自己会消失得悄无声息。好在盛情晔的气质里融了一分他哥,周身透着一种淡淡的好脾气。眼前站着一个不好惹的人,夏珣就像面对他哥一样,越发胆大。
忽然,盛情晔抬手指了指他。
夏珣歪了歪头。
盛情晔淡淡道:“他是跟着你来的。”
夏珣略一吃惊,因为他这么敏感的人,竟然完全没留意到。旋即,他笑笑:“这样吗?”
盛情晔拍了拍手上的灰:“多留意车和家门锁。”说完这句,他又坐回台阶,像是无事发生。
再过不久,一条有关某甲级医院的丑闻冲上热搜,估计花了不少钱,【私会】【夜战】等标题夸张的帖子层出不穷。夏珣也是听学校里有人谈起。因为那家医院离学校近,事发之前,总能听到有人说医院里有个Alpha医生帅惨了,本来就有不少人关注,这下丑闻一出,也算是墙倒众人推,不过夏珣听到的更多是——到底上哪报名。
为保形象问题,医院选择用最官方的方式,发表声明,会对涉事人员进行处罚,但事件背后的复杂程度难以想象,也有人为医生抱不平,折腾来折腾去,最后是那位医生自己提了辞职。
网上消息混杂,夏珣找了半天才翻到那张原图。除了拍照技术烂到家,夏珣做不出其他评价。
舆论总是一时兴起,过了潮期,自会销声匿迹。似乎整件事除了那位辞职的医生,没有任何人受到伤害。
不过,这仍然是表面上看。
对盛情仕来说,就像上天强行给他塞了无期限的假期,他有了很多很多空闲时间。刚辞职时他的确有消沉几天,毕竟一份合适且喜欢的工作真的很难得,而且,他不缺那点碎银,工作是让他感觉到自己被需要。他需要这些感觉来填充内心的空缺。
他去健身房的频率变高了,以往一周五次,现在一天两次,纯闲的。前台的接待员眼熟他,还跟他聊起天,表明私人照片被挂网上这件事他才是受害者,还捏拳头为他愤愤不平,挺可爱的一个小职员。盛情仕笑说还好啦,习惯就好。
前台说最近流感,好多健身教练遭殃,店里正好缺健身教练,问他愿不愿意上岗。盛情仕考虑一番,只说倒也可以,但估计做不长,过段时间要离开A市。
这家健身房比较正规,在上岗前有一道培训就是禁止一切越界行为,一旦有人投诉又是赔偿又是下岗,总之挺严的。
盛情仕自认不是那种人,而且本身就有健身基础,上手很快,简单培训后顺利上岗,接到的第一个客户就是一个想练腿的高中生。
他显然没从医生的职业调换过来,毕竟在医院里说话分贝不能太高。于是他温声细语讲完了注意事项,转个身喝水的功夫,就感觉腰猝然被人摸了一把。
那学生用明亮单纯的眼睛看他:“教练,腰能练吗?”
盛情仕说本来就需要练一些腰腹核心,会练到。
“能练成教练这样的吗?”
年轻人,得哄。
他说可以。
“那我能摸一下你的腹肌吗?感受一下。”
“……”
“我可以多加钱。”
“……”
还要相处一个月,有的东西必须及时遏制。盛情仕认真地说不可以。
那学生安静了片刻,来一句:“教练,你好温柔哦。”
*
搞科研不是泡实验室就是看一天数据,哪怕精力再高的人,精神熬得住,身体先垮了。蒋乐脖子就出了些状况,扭一下咔咔响,在同事的推荐下挑了一家健身房,本来有个兄弟要一起去,临时出了岔子,蒋乐这人属于没人陪不行,动用三寸不烂之舌,把夏珣说服了。
夏珣会答应也是因为最近状况不好,失眠严重,很多人让他增加些适度锻炼,直到最近精神出现些恍惚了才听进去。
蒋乐在前台办卡,夏珣听人讲解器械的使用,也是在这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从某个角落传来。
看过去。
夏珣忽然笑了一下。
落魄公主。
“夏珣,那边要填一下你的个人信息。”蒋乐叫他。
那嗓门不大不小,恰好半个健身房的人能听见,不远处在指导人做卷腹训练的人身形顿了下,没有看过来,接着让学生双腿并拢,蹲下身给学生调整姿势,手和学生后背保持着一拳的礼貌距离。
夏珣去前台,指了指那位负责的健身教练:“那位教练还有空吗?”
前台面带歉意:“不好意思啊,那位教练因为时间问题,只能带一个,我们的其他教练也很认真负责,比如这位李教和孙教,评价都很好的。”
“这样吗?那帮我联系一下这位李教吧,对了,他们在练什么?给我安排一样的,谢谢。”
半小时后,夏珣和蒋乐换了身衣服。蒋乐跑负一层游泳池去了,夏珣则与那位李教见了面。
李教一身感觉要爆出来的古铜色肌肉,骄傲地告诉夏珣只要跟着他,练成这样没问题。夏珣只感觉自己的脸配上这身肌肉,有点影响市容市貌。
很少锻炼的人通常会出现肌肉酸痛,刚刚拉伸的时候似乎扯到一根筋,疼得夏珣低吟一声。李教连忙问哪不舒服,盛情仕也往这边看了过来,不过很快又转过去。
这种一看就是富家少爷的,十个里面七个是事儿逼,身子比黄金贵,李教估计是吃过教训,问了夏珣一句能不能碰,夏珣说可以。
得了批准,李教便不客气地上手,在夏珣喊疼的地方按了几下,经验丰富地告诉他是拉伸环节不到位,让他休息一下再继续。
于是夏珣心安理得地躺在器械上,看着隔壁。
那学生跟朵娇花一样,不是喊疼就是喊累,盛情仕没当几天教练,本来就是个好说话的人,那学生撒撒娇,还真让人一直休息。
夏珣对那学生说:“你教练人真好。”
学生跟同龄人有共同话题,立即挪了挪身子同夏珣耳语:“他身材也特别好,刚刚摸了一把,啧啧啧。”
“哦?”夏珣很感兴趣似的,“他随便让你摸吗?”
学生语气显耀:“对呀,不过很多教练都挺大方的,摸两下肌肉还是可以的啦,你问问你教练?”
“没什么兴趣。”夏珣无意多聊,不过学生找到了话匣子,还在说:“我第一次来健身房,一眼就相中他了,真的超级帅,满脑子都是老天这种男人居然在打工,A市的有钱人到底哪去了。”
夏珣轻笑:“有钱人都喜欢年轻一点的吧。”
学生:“欸?我以为他才25左右,不是吗?”
夏珣:“谁知道,万一是45呢。”
那学生眼睛瞪老大。
盛情仕在一边举哑铃,看过来的眼神特别复杂,就好像在说他能听见。夏珣冲他抱歉地笑笑。
教练服饰统一,都是无袖白色背心加上略紧的黑色长裤,这种紧致的裤子总能勾出些轮廓。本来就够招摇了,这下更引人注目,夏珣憋着一股气把接下来的训练弄完,就在门口,等盛情仕下班。
盛情仕换了自己的衣服,看到他也不惊讶,点了下头:“有事吗?”
夏珣:“我请你吃饭吧,那件事也有我的部分原因。”
两人恋爱期间就很少出门吃饭,盛情仕挺乐意下厨,再加上夏珣胃口刁钻,外边的餐厅总有一两个不满意的缺点。
他们就近去了家装潢风格低调的餐厅,在服务生的领路下入座。两人各自点了菜,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他们默不作声,只有一旁的小提琴手在奏乐。夏珣拿热毛巾擦手,开口:“我看医院有意保你,你的很多患者也在替你说话,为什么选择辞职?”
“辞职是最快的解决办法,不然后续还会有一堆问题。”盛情仕平静得像是事不关己,况且网上的舆论他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况且这对我来说也只是一份工作,换一份也一样。”
“这份工作你喜欢吗?”夏珣问。
盛情仕并不打算告诉夏珣他要走的消息,只道:“还行。”
“我养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