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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灵山麓雪沾梵息,兰浓阵冷怯旧盟 司 ...


  •   司樾的蹈海神舟下着三重避水诀,过弱水的时候水气漫上来,他下意识攥紧舵——记着南靖怕水,连避水诀又加固了一层,陶罐里藏了五百年的双倍酱腊没开,酱香味飘出来,混着怀里青丘狐息珠的温、无尽手镯里南靖法器(太古指刀、保仙葫碎片、寒魄石笔杆、枯灵犀叶)的味,还有曼珠给的玉盒(南汐魂屑+白薇薇第二只明黄铃穗)的冰蓝味,风从西天方向吹过来,裹着点雪粒子,是灵山旧麓的雪。
      灵山旧麓的梵音裹着雪粒子飘下来,寺门匾是地藏亲笔写的“幽冥不二”——古寺挨着忘川上游,曼珠有时候也过来讨杯禅茶,锡杖头的九环蹭过阶前的雪,梵息温得像南靖当年在金光寺扫落叶时,袖口沾的佛门晨钟味(南靖有大梵般若残基,是地藏古寺传承,崔珏说“大梵般若能稳神魂”,指的便是此处)。
      地藏穿褐僧袍,指尖捻着串菩提子,看见他来,锡杖点了点阶前的雪:“东海八太子,崔珏的传讯鳞昨日到了,说你来问唤醒那只小狸猫的法子。”
      司樾拱了拱手,暗金龙瞳的光只剩米粒大——本命沧溟龙珠碎在161章献祭时,龙脉废了七成,掌则境修为跌到混元末尾,玄袍上的龙纹暗得像被水洗过。“岳将军的军牌副本崔判官给了,南靖的魂绑在空桑山的‘家’执念里,永久沉睡,老祖给了青丘狐息珠稳魂,但说醒不了,得‘家’息不碎,他自己愿醒。”他把无尽手镯里的枯灵犀叶(南怀远的,沾着空桑山青木味)掏出来,“这是我家大哥的灵犀叶,空桑山的朱果、酱爪印的味都在上头,可有法子补家息?”
      地藏的菩提子“咔”地转了下,梵息温的,像南靖当年在古寺抄《大梵般若菩提心经》时,笔锋蹭的墨:“青丘的狐息、我这的大梵梵息、你家的朱果酱、家人的执念,凑在一起,能稳他魂不散,但要醒——要么他自己愿醒,要么‘家’息彻底不碎。你那第三个愿望的因果链,绑的就是‘家’执念,所以只要你家还在,他就醒不了也散不了,你踏三界找着法子,回来唤他,风里有酱香味,他就能听见。”他递过一卷抄本,是《大梵般若菩提心经》的残卷,还有一撮锡杖上的梵息灰,“把这灰混在你家的酱里,埋在爪印边上,能多稳几十年——下次去北冥吧,南汐那孩子的寒潭源头,还有点他的残息,能补家息里的‘水’介质,你二哥怕水,但那是南汐的息,不妨事。”
      司樾谢过地藏,把抄本和梵息灰收进无尽手镯,指尖碰了碰陶罐的腊——没开,酱香味飘出来,混着灵山的雪味、梵息的暖、青丘狐息珠的温,他暗金龙瞳扫过西天的云,那边是北冥的方向,崔珏说“北冥寒渊有南汐的残息,能补家息”。他攥紧舵,舟“嗡”地往北去,风里有酱香味,是空桑山的方向,记着南靖献祭前说的“风里有酱香味,你就找得到我”。

      【空桑山·辰时】

      无道的紫光扫过因果链时,是辰时初刻。
      整条甘渊旧支的井水“嗡”地沸了半寸,混沌气卷着业火的灼风刮过来,山门黄得发黑的苔石粉簌簌飞成雾,比昨日申时的力度狠了三分。他八只紫眼转了转,邪魅的声从地底翻上来:“墨尘,昨日申时那下轻了,家息又薄了半分——这回用力点,啜不动全味,啜点君子兰的清、人鱼的冰、白虎的庚金也行,朱果的甜快散了。”
      墨尘的弑神枪业火卷着十二品灭世黑莲,“嗡”地蹭在因果链上——链“家”息绑的糖衣又薄了半分,南靖献祭前揉进去的朱果甜、兰清、人鱼冰、白虎庚金、破军星辉,被混沌气“嘶”地蚀了小半,朱果的甜味最先散,剩下兰清、冰、庚金,淡得像风。
      阵眼的“卿”字鳞(南汐给的,冰蓝的)和“汐”字鳞(南卿化之前用兰息混南汐的冰蓝鳞粉刻的)压在青砖上,兰梗灰“嗡”地动了下——南卿化本体前最后那点兰息残基(乙木的,君子兰的本源)烙在鳞上,昨日申时已经放得浓了,今日无道力度更大,他灵智锁在阵眼里,不得不放更浓的兰息。满院的兰香,浓得像南卿生前每次写完《兰亭序》摹本,笔锋蘸的兰墨味,纤凝坐在正堂石凳上,脚踝空荡的地方搭着南怀远渡的青木本源,龙凤胎“咚”地踢了一下,比昨日重,她晃了晃腕上的泡沫铃(曼珠凝的蓝泡沫+白薇薇绣的第一只明黄铃穗),明黄丝带扫过阵眼,咳了半声:“三哥……兰息别太浓,你怕呛。”
      兰梗灰颤了颤,极淡的兰香飘出来,是应的——可兰息已经浓到把纤凝的明黄裙摆都熏得发潮,像南卿生前每次放多了,耳尖红着攥春秋笔,说“二哥,兰息别太浓,我怕呛”的余韵。这次是给司樾和南靖守的,不得不浓,旧盟怯在满院的兰香里,灵智在鳞里“颤”了下,像生前耳尖红的样子,可发不出声。
      正堂底下的主干“咔”地裂了道细缝——南怀远是万年朱果树化形,本体埋在正堂底下,根须连着空桑山整座地脉,无道辰时这下扫得重,主干从164章的9道裂到9.5道了,灵犀叶的“等”字最后一笔彻底枯了,黄叶落了一地,像他温润书生袖角掉的茶末,有几片黄叶蹭到纤凝裙摆的明黄上,像给她裙角绣了点秋。他根须“嗡”地多缠了半寸阵眼,青木的温渡过去,和南卿的兰息、南汐鳞的冰蓝光混在一起,链“嗡”地稳了点,辰时无道这下扫的缝,被三家息补了小半,但朱果的甜味已经散了,家息的糖衣薄得像层纸。
      他传音从地底飘上来,声温但颤得几乎听不见:“樾儿,大哥主干裂了九道半,青木本源还能撑几十年,无道每日辰申扫两次,家息耗得慢,但朱果的甜味散了,你找着补的赶紧回来。纤凝的龙凤胎今日动得厉害,怕是要提前生,等二哥回来,让他们喊舅舅,爬树摘朱果,烤冰虾刷双倍酱,爪印的酱给他们舔,不许嫌脏。”纤凝摸着肚子,龙凤胎又踢了一下,她笑,杏眼红着,晃铃:“司樾哥,小崽子说要等舅舅回来,酱香够的,我还等着白仙子偷完蕊回来,给我绣《天羽霓裳》的裙角,明黄的,配她白袍。”
      偏房的窗缝吹进来点风,南靖的银发垂在之前司樾枕的边,浅金眸子闭着,身躯还温着,酱爪印的酱香味被混沌气冲得淡了,但还飘得满院,七朵花(龙血、狸血、冷汗、呕血、妖核碎、魂息屑、酱渍)叠在爪印边上,纤凝的冷汗刚滴在第七朵(酱渍)上,晕开点,还是七朵,像把“空桑山”三个字烙在布上。

      【第四重天·欲界】

      金霞女神站在云阙边,金袍的雷纹亮得晃眼——紫源殉在归墟后,雷部没人顶,天庭的雷部兵只剩三成,墨尘的业火随时能扫到三十三重天。她指尖摸了摸云阙的主匙(146章南靖盗备用匙时没拿的那把),想起当日南靖扒着舟舷,银发上沾的东海青黑雪,说“我家龙快不行了,我来拿钥匙开锁”,她当时没追,只说“最好能把你家龙救回来”,现在倒像是句忏语——无道紫光扫得三界都晃,她当时要是多问一句“你家龙怎么了”,是不是就不会闹到这步?
      云阙钥匙“嗡”地震了下,是墨尘业火扫过来的余波,金霞捏了捏匙,金袍的雷纹“嗡”地亮到极致,雷部的兵从云阙后列出来,三成,但够顶一阵。“紫源真君的碑还在归墟立着,”她声稳得像金莲绽在云砖上,“他没打完的仗,我接着打。”
      雷纹亮得晃眼,她踩云往归墟去,金袍的影扫过云砖,腰间云阙匙的云纹蹭过云界,像当日南靖扒着舟舷的银发梢。阶下站着司云涵,西海的龙珠捏在掌心,珊瑚礁碎片已经收了,声稳得像西海的冰:“金霞女神,西海撤了八太子和那只狸猫的状,仙妖禁恋那条,我爹说,只要扛过三世情缘,不动三界根基,就允——天规是死的,人是活的,紫源真君殉的时候,穿霆枪的雷砂炸得我脸都麻,我当时还在想,要是八太子和那狸猫扛过三世,是不是也能算?”
      金霞的雷纹“嗡”地亮了下,想起146章的南靖,指尖的云阙匙蹭过云砖:“我昨日去凌霄殿递了折子,昊天上帝和瑶池圣母准了,三世情缘不动根基,就允——那只狸猫和八太子,是第一例。”远处墨尘的弑神枪业火扫过来,紫黑色的火星溅在第四重天的云砖上,金霞的金袍雷纹“嗡”地亮到极致,“你帮我守云阙半刻,我去挡墨尘——雷部不能没人。”她踩云往归墟去,金袍的影扫过云砖,腰间云阙匙的云纹蹭过,像当日南靖的银发梢。
      司云涵捏紧龙珠,站在云阙边,雷部的兵列着,她第一次觉得,天规的“理”字,有时候不如“人”字重。

      【西昆仑·虎牢】

      雪打在玄铁栅栏上,簌簌的,像当年法场的大雪扑在“岳”字旗上。
      白薇薇攥着纤凝给的那撮白虎软毛,膝头的绣筐里第三只朱果铃穗刚绣完,针脚还是歪的,白虎血滴在朱果形的明黄穗线上,晕开小朵将熄的花,像南靖银发上滴的狸血。还有第二只给南汐衣冠冢的铃穗,针脚比第一只更小,明黄的绢上绣了点冰蓝的鳞纹,像南汐的蓝发梢。
      忘川的风卷过来,曼珠的水芭蕉扇扫进来,一片红彼岸花瓣落在绣筐边,曼珠的红衣墨发晃了晃:“西昆仑的小白虎,铃穗我带去空桑山,给那只云雀的龙凤胎——还有这只给南汐衣冠冢的,我也带去,南怀远按我给的法子,用蓝泡沫的介质聚魂,能聚个七八成,南汐的魂屑虽散,但风里有水的地方就有他,衣冠冢的砚边,总得有点明黄的朱砂配。”她指尖的水芭蕉扇转了半圈,红彼岸花瓣裹着两只铃穗,往空桑山去,路过甘渊水道的时候,扫了点红彼岸花瓣盖在剩下的蓝泡沫上,别让业火扫散了,留着南怀远后面收碎片。
      白薇薇耳尖动了动,把两只铃穗递过去,断影剑的碎片在怀里硌着,庚金纹彻底暗了,像她那天规捍卫者的壳,磕得连渣都不剩,雪风卷着她的白袍,耳尖红着:“谢谢曼珠仙子……等我偷完蟠桃蕊,就回去给她绣《天羽霓裳》的裙角,明黄的,配她白袍。”曼珠笑了笑,水芭蕉扇转了半圈,红影卷着铃穗往空桑山去,风卷着西昆仑的雪,蹭过白薇薇的白袍,她掐破掌心,白虎血滴在玄铁栅栏上,红白相间,像白露簪的庚金纹。

      司樾的舟过灵山界,往北冥的云去。
      风里有酱香味,是空桑山的方向——陶罐的腊没开,酱香味飘出来,混着灵山的雪味、梵息的暖、青丘狐息珠的温、无尽手镯里南靖法器的味、曼珠玉盒的冰蓝味。他暗金龙瞳扫过北冥的云,那边是南汐寒潭的源头,崔珏说“有南汐的残息,能补家息里的‘水’介质”。
      空桑山的方向,辰时无道的紫光扫完,南卿的兰息还浓着,满院都是,纤凝晃着泡沫铃,明黄丝带盖在“卿”“汐”两片上,冰蓝光和明黄绢蹭着,兰香浓得像南卿生前耳尖红的样子。南怀远的根须缠在阵眼,主干裂了9.5道,青木本源还能撑,龙凤胎又踢了一下,纤凝杏眼红着,笑“司樾哥,小崽子说要等舅舅回来烤冰虾,刷双倍酱,酱香够的”,曼珠的红影卷着两只铃穗落下来,纤凝接过,摸着朱果穗,笑出了声。
      西海的龙宫里司云涵捏紧了龙珠,守着第四重天的云阙。第四重天的云阙边,金霞的金袍雷纹亮着,往归墟去,墨尘的弑神枪业火蹭在珊瑚礁的紫源战神碑,雷纹“嗡”地亮了下,像紫源没闭的眼睛,墨尘邪笑顿了半息,枪尖偏了半寸。西昆仑的虎牢里白薇薇的针脚又歪了,朱果小铃穗和第二只南汐穗已经带去空桑山了,她膝头起了第四只,是给司樾的,针脚歪歪扭扭的,玄色的绢,绣点龙纹。
      家还在。
      只是龙珠碎了,朱果树主干裂了9.5道,君子兰的梗成灰了,灵智锁在阵眼(兰息浓得怯旧盟),人鱼的泡沫散了大半,四妹的脚踝空着,肚子里龙凤胎要提前生,白虎仙子在西昆仑绣第四只玄色龙纹穗,二哥的魂绑在“家”息里,浅金眸子闭了,身躯在偏房,灶台的酱爪印还热着,七朵花叠在爪印边上,面还温着,云阙钥匙串在灶边的铜钩上晃着泡沫铃,司樾踩着蹈海神舟,往北冥去,风里有酱香味,要找回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5章 灵山麓雪沾梵息,兰浓阵冷怯旧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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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愿请侠义之士,帮忙指导或做一个人物图画,本人愚钝做不出来,跪求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