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始乱终弃 我不值得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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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聿礼怔住，不知在不可置信些什么。解随冷漠盯着他，微微压下眉眼，因着不屑于再讲一遍，转身要走，手腕却被身后人捉住。
“我的错。”
“但，我未曾轻视你。”可能说觉察到解随被拉得不耐烦，姬聿礼逐渐放松力度，他呼吸逐渐恢复平稳，言语中便温和下去，轻声解释，“趁人之危，我抢得当然轻松。”
解随细致观察着面前的人，姬聿礼多是眉眼含笑，但真实情感流露的其实算不得多，怔愣过后，是点不经意流露的释然。
他捉摸不透，也没精力琢磨。
就听姬聿礼语气极其为人着想的：“气大伤身。”
姬聿礼似乎要轻描淡写揭过这个问题，他将解随头发上的发带拆下，自然地换成了白色的发簪，发簪挽得挺松，像要借助头发给他泄火一样。
解随愈发不满意这态度，索然无味偏开头。
“但我现在不抢，解随，以后我还抢得到？”姬聿礼捏着解随的手腕逼近一步，“我现在不让你厌恶，今后你摆脱我，我要怎么让你记住我？”
“消消气，我不值得你生气。”
这话便是赤.裸.裸的污蔑了。
解随不知道姬聿礼是出于心情说的这番话，敏锐地察觉出了点，姬聿礼是在放低故意姿态卖惨。
要真不值得，说出来做什么？
解随含糊不清地笑了声，像是觉得好笑。
压着脾气，平静问：“我和你之前是什么关系？”
姬聿礼看得出解随不舒坦，垂眼思索着反问：“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又是因为什么？”
解随抬眼，他懒得隐瞒，也不怕姬聿礼：“因为你对我有用。”
修真界人生地不熟，没钱没身份，他孤身一人懒得应酬，容易招惹不必要的是非。
而姬聿礼有修为。
他贪图方便，姬聿礼要替身，凑合着两方都吃不了多少亏，一举两得。
所以姬聿礼的不值得，对他是废话。
方才他说自愿，也仅是因为，姬聿礼过分轻视，他比较容易丧失主动权。
“有过些龃龉的同窗。”姬聿礼气定神闲，似乎全然不在意解随说的利用，甚至因为这句利用，手上更无所顾忌了点，太岁头上动土，将解随拉到身边，垂眼看着解随眼下的痣。
呼吸缓缓打在眼角，略显潮湿。
解随懒懒眯了下眼，没问是不是这颗痣像白月光，默然问：“所以你是在恶心我？”
“算是。”
解随干脆不说话了，也不在乎姬聿礼会不会占他便宜，懒得找墙，干脆靠在姬聿礼肩上思考。
他不说话，姬聿礼知道他的脾气，也不多加打扰，拿出把椅子放在旁边：“不情不愿还要靠我身上，当真懒过头了。”
解随睨了他一眼，靠在椅子上等小黄人们商议下一步的对策。
最后小黄人们再度派出聒噪的金多乐。
金多乐头发杂乱依旧，揣着袖子上前询问：“你真跟我们走？”
没哄他？
他小心扫视着姬聿礼的脸色，但凡有不对劲的地方，立马就能把袖子里的瞬移符纸丢出来。
姬聿礼面不改色，伸手扶着解随无意翘起来的椅子。
金多乐勉强放心：“墓主人消散八成是因为你，否则消散前也不会给我们留下那么多功法。”
他斟酌着，还是开了口，“一般传承都只给墓主人看上的后辈，这次摊开给大家都看，属实罕见……”
这种情况，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要么是墓主人残留的神魂坚持不住了，想着传下去就成，索性自暴自弃。
要么是墓中所有人墓主人都看得上，或是都有点藕断丝连的缘分，便见者有份，大家都有。
前者基本用不着考虑，坚持不住还能和他们大长老打得有来有回？
他们上清阁第一仙门，大长老能是什么不中看不中用的摆设？
足以说明，对方完全不是挺不住了。
那就只剩墓主人都看得上，和有缘了。
他们之中不乏之前就闯过这墓，但死活闯不进门的，修为最高的大长老都打成孙子了，能全看上才有鬼。
那便是有缘。
解随八成和他们也有缘。
准确来说，是和他们宗门有缘，不然也解释不了有什么渊源。
无论猜没猜错，上个墓发生的怪事，和这个墓都与解随有关，连哄带骗都得把解随弄回去看看。
但……
金多乐鬼鬼祟祟瞥姬聿礼，看着挺花瓶，病殃殃没个活气，但有点难掌控。盯着看了半天，姬聿礼也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不禁幽幽叹了口气。
该死的大长老，缺德的老不死，自己不行，净是折腾他。
“不止我去，我和他一起去。”解随难得反手抓住姬聿礼的指尖，也不管他们之间气氛不算和平。
姬聿礼不说话，眼底一片平静。
金多乐满嘴答应：“没问题。”
生怕解随反悔，倏地一下转身朝大长老扬了扬下巴：“说好的，我把人骗回去便给我放三个月的假！”
忍不住嘀咕道：“早说他答应了，打死了都不信，现在好了，直接打脸。”
解随一字不落听进去，偏头与姬聿礼对视，姬聿礼还在咳，唇间总是若有似无挂着点血。
艳鬼似的。
“又自残？”解随满眼不理解，捏着宽面往姬聿礼那传音。
姬聿礼态度温和：“残了怎么帮你做事？”
解随察觉到一些东西，闭嘴一言不发。
对面小黄人们已经张罗着要找出去的墓门，金多乐方才炫耀地太放肆，挨了风吟斯一巴掌，此刻没敢提议“墓主人都消散了，随便炸个门出去不比费力找方便”，老老实实跟着他们用罗盘辩方向。
奈何他耐心又出奇地差，避免自己再一次做出炸墓这等大逆不道的事，脚尖一动，若无其事往解随身边靠。
按耐不住地寻求捷径，“上次风吟斯有眼无珠没听你的，这次，我听你的，指条明路呗。”
他背后风吟斯幽幽扫了他一眼，隔空又给金多乐后背一巴掌。
金多乐吸鼻子，他委屈！
解随没什么兴致，没想浪费时间，倦怠往后方指了下。
他后方姬聿礼自觉让开，避免解随将路指到他身上。
金多乐眼睛乱转，见解随还没收手，照着手指方向撒欢过去。
人跑开，解随指得手酸，快速往下缩手，缩了一半被姬聿礼捏住：“要利用我，是不是要让我收点利息。”
解随冷淡看着姬聿礼，很想问，有恩怨的同窗，姬聿礼也下得去手？到底见姬聿礼眉眼低垂，睫毛阴影落在眼下异常可怜落寞，鬼使神差道：“你要做什么？”
“喂我吃颗药吧。”姬聿礼平静提要求。
解随挣扎了几秒，从椅子上站起来：“是药三分毒。”
他捏着姬聿礼的手指，将人手心打开，扫了眼血肉斑驳的手心，轻轻抬了抬眼睑，“你哪里疼？”
“砍了丢了吧。”解随淡定放手，“一劳永逸。”
解随没那么好心，也没关心人的力气，把手一丢，朝着金多乐离开的方向走。
姬聿礼失笑，跟在后方追过去。
解随走的方向有道门，窄窄一道，仅供两个人并排进入，姬聿礼前后都没人，自然弯腰进入。
进入瞬间便被只爪子捞走了手，掌心贴过，解随的掌心偏温凉，没什么肉，皮肤却异常细腻柔软，如同暖玉。
姬聿礼尚不知谢随要做什么，淡然等着解随动作。半晌一点摸不到的东西从他掌心滚落，没入筋脉之中。
“算利息吗？”解随问。
体内暖流涌动，细弱地修补经脉之中的裂纹，因为没有灵力，效果并不算明显。
算是聊作慰藉，起个心理上的作用。
姬聿礼深深闭上眼睛，右手内测搭上三根手指，百无聊赖把着脉，声音似乎从那处贯穿四肢百骸。
“你经脉一直在碎。”解随迟疑道。
他指尖下压，将方才纳入的灵力送进脉搏之中。
韩知遥留下的东西，对别人来说有没有用他不知道，对他而言，韩知遥留下的东西很有用，至少他知道了怎么引气入体。
也看懂了要怎么操控灵气。
因此往姬聿礼身上甩疗法，不是无能为力，是还没忘记，姬聿礼担心好得太快。
“我不白拿你的，这是利息。”解随自认利用人不道德，不想欠这没必要的人情债，索性说明白，“你帮我，作为交换，你白月光怎样，我暂且可以学。”
在用得到姬聿礼的时候，有必要模仿前人。
其他的做不到，这点，无关紧要。
姬聿礼将手递过去：“他喜欢牵着我走，偶尔不愿意动，得我背着。我之前身体抱恙，他会亲自喂药……”
“解随，暂且做这些，我也不算太过分。”
他再次看向解随眼下的红痣，偏笑意不达眼底，眸光可以说是晦暗：“我们曾经同塌而眠。”
解随不懂姬聿礼眼底哪来的恨意：“你恨他？”
“始乱终弃，为何不恨。”姬聿礼忽地笑了下，“不过……”
“我的重点在同塌而眠，解随，我若抱着你睡，应当不过分。”
“你说呢？”
解随：……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始乱终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