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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没睡,以假乱真了 这招就叫瞒 ...

  •   萧怀急切地在脑海里翻找着原著记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洞房花烛夜”的具体细节。

      当初看这本小说时,他只觉得和这么个猥琐又废柴的反派重名实在尴尬,那段成亲的戏份便一目十行地略过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原主和谢巍绝对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否则不等三皇子那柄剑刺下来,谢巍就已经亲手把原主的脑袋拧下来了。

      萧怀心里虽有些没底,但好歹知道这个节点还不至于要他的命。

      王嬷嬷交代完,特意按了按萧怀掌心的那本小册子,这才转身继续往前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萧怀总觉得后背发凉,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潜伏在暗处,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穿过那片漂满红色小船的荷花池,王嬷嬷停步,若有所思地瞥了眼暗处,清了清嗓子,扬声道:“吉时已到,侯爷请吧。”

      侯府历朝历代没有娶男妾的先例,加之圣上赐婚背后那点敲打意味谁都心知肚明,自然免去了繁琐礼节,直接将人抬进后院了事。

      萧怀又叹了口气,理了理衣襟,硬着头皮迈过那道挂着红绸的门槛。

      屋内焚着淡淡的檀香,陈设比书房还要精致几分。最里侧的梨花木大床上挂着层层叠叠的纱帐,隐约透出里面的人影——身形瘦削,看不清面容,只能瞧见一席华贵的红色喜服,以及被随意丢弃在地上的红盖头。

      是谢巍......

      萧怀咽了口唾沫,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从胸口蹦出来。

      再怎么说,眼前这人可是自己熬夜追更的小说主角,任由谁都无法保持冷静。

      萧怀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手已经鬼使神差掀开了纱帐的一角,险些就要看到谢巍的真容。

      ——不对不对不对。

      他触电般缩回手。萧怀想当然把自己代入成了读者身份,但他现在顶着的是全京城闻名的好色废物侯爷的皮囊,如果脱离了原本的人设,恐怕后续事情的发展会超出他的预料。

      萧怀侧目,瞥见桌上放着两杯金灿灿的合卺酒。

      不管了,酒壮怂人胆。

      他抓起一杯仰头饮尽,烈酒灼烧喉管的刺激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些。心一横,管他呢,就当是玩一场大型沉浸式剧本杀了。

      萧怀端起另一杯酒,猛地掀开纱帐。

      我去,哪怕心里早有准备,萧怀还是忍不住感叹。

      真他爹的好看。

      语言在绝对的冲击力面前总是苍白的。谢巍祖上有西域血统,又常年在沙场摸爬滚打,皮肤虽白却不病态。大红色喜服更是衬得他面若桃花,墨色长发如瀑,眉眼气质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此时垂着眼不知在思索什么,脸颊因为药物带着淡淡的红晕,在他生人勿近的清冷气质中多添了一分脆弱。

      察觉到萧怀靠近,谢巍只是淡然抬眼,那双浓黑冷冽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

      这世间的杀意分很多种,有人像野狼般狠厉,有人如毒蛇般阴冷,但谢巍的杀气却是脆生生的,像顷刻即溶的落雪,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如果不说眼前这个俊美的少年是十五岁就能深入敌营取敌将首级的活阎王,怕是所有人都要以为这是个锦衣玉食的贵公子。

      被那眼神一扫,萧怀吓得后退半步,但还得维持原主缺心眼的德行。他僵硬地伸出手,捏住谢巍下巴的指尖冰凉,几乎是咬着牙挤出:“夫人……真美。”

      苍天啊,萧怀在心里哀嚎,他这辈子都没对人说过这么油腻的话,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男人!

      谢巍眼神冰冷地瞪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登徒子。若不是被那狗皇帝下了药送进侯府,他早把萧怀全家屠了个干净。

      但时机未到,不能冒险。

      藏在手心的暗器寒光一闪,萧怀白皙的脖颈在面前暴露无遗,谢巍正盘算着以目前的状态能否一击割开对方的喉咙,就敏锐地察觉到对方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在剧烈颤抖,连带着那人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在害怕?

      见谢巍久久没有反应,萧怀只能继续尬演。他往前凑了凑,浑身关节像是生了锈的机器,动作僵硬。

      “你好香,”萧怀一字一顿,仿佛在背诵课文,“小美人,过了今夜你便是本侯的人了。”

      呕。

      萧怀觉得自己快要吐了,哪怕是玩剧本杀也没这么羞耻的环节。谢巍俊美非凡的侧脸近在咫尺,萧怀愣了愣,用鼻尖轻蹭他的额头,蜻蜓点水一般,带着微微的痒意。

      “滚......”

      谢巍几乎克制不住体内翻涌的杀意,只想立刻把眼前的废物碎尸万段。他捏紧手中暗器,却在感受到萧怀那毫不掩饰的僵硬与不情愿时顿住了,拧眉重新审视面前这个人。

      距离极近,谢巍的目光顺着萧怀那一缕晃动的墨发向上,先看到了他松散的喜服领口下露出一颗淡色的痣。这张精致漂亮的脸上呈现出极其古怪的神情,虽然他嘴里吐着极尽猥琐的调笑话语,脸上却毫无情欲,僵硬得像块石头。

      萧怀眼神飘忽,只匆匆瞥了一眼就赶紧移开视线,生怕在这位活阎王身上多停留一秒。

      谢巍捏紧手里的暗器,如若这人再有出格的举动,他便直接杀了了事。

      手脚沉重得仿佛灌了铅,谢巍只能轻轻张口,连说话都费力。那皇帝小儿为了折辱他,早在膳食中下了药,就是要让他今晚动弹不得,乖乖受辱。

      但奇怪的是,萧怀所作出的动作都带着显而易见的别扭,看上去轻佻孟浪,实则透露着毫不掩饰的抗拒。

      这下连谢巍也看不透了,他早先就听说顺成候是个实打实的废物,性格向来阴晴不定,不知道这疯子又在玩什么把戏。

      在摸清萧怀的底细前,先顺着他的意思走便是。若有不对劲的地方,谢巍随时可以取他性命。

      君子报仇不急于一时,想弄死萧怀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看目前的情形,倒是不必这么早就将此人了结,留着这废物或许还有别的用处。

      萧怀自然不知道自己这条小命在谢巍的几念之间悬而未决。他看出来谢巍大概是中了药,此刻怕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今晚应该安全了。他暗自松了口气,将手里的金杯递到谢巍唇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足够轻浮:“夫人,喝了这杯酒,今晚好好服侍夫君。”

      说着,他捏着谢巍的下巴迫使他张口,透明酒液顺着下巴滑落,浸湿了衣襟。萧怀的手指沿着水痕缓缓下滑,挑开红色喜服,在他胸口打着圈。

      少年白皙的胸膛上满目疮痍,纵横交错的疤痕都是在战场上搏命留下的。萧怀心里一惊,放缓了动作,小心翼翼避开那些淡色的伤疤,将酒液涂在谢巍紧实的胸膛上。

      萧怀低头用嘴唇轻碰酒液,眼神却别有用心地瞄向窗外,在看到树梢间隐隐约约的人影后皱了皱眉。

      都这样了还不行?

      分明是极致暧昧的举动,却没在对方身上感受到几分旖旎。

      谢巍察觉到了萧怀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来方才窗外传来的气息就是皇帝小儿派来的探子,想必是为了亲自确认他是否真的遭受萧怀的折辱。

      呵……原来是这样么。

      见树上的人影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萧怀咬了咬牙,干脆脱掉自己的喜服,顺带将谢巍的衣襟挑得更开,几乎露出整个胸膛。

      酒杯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萧怀直接爬上床,蹑手蹑脚地避开谢巍,一股脑钻进被子里。见谢巍连动弹都困难,只能傻坐在床边,萧怀顺手圈住他的脖子将他带进怀里,一面时刻留意着窗外的动静。

      谢巍看着瘦削,身形却比想象中更高也更健壮些,此刻被迫窝在萧怀怀里,显得格外狼狈。萧怀一手搭在谢巍光裸的肩头,一手掐着他的腰,以一种极亲密的姿态将人禁锢在怀中。

      耳边是如擂鼓般的心跳声。这人动作明明处处透着不情愿与害怕,却偏要佯装成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谢巍见惯了朝堂上的尔虞我诈,每个人心中都藏着各自的目的。他自诩阅人无数,却看不透萧怀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狭小的一方天地里交杂着两人的呼吸与心跳,晃动的烛火透过纱帐,在萧怀清俊的脸上覆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谢巍动弹不得,只能被迫蜷缩在他怀里。

      萧怀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脸上写满忐忑。终于在听到对方发出绵长均匀的呼吸声时深吸一口气,把人端端正正放到床上,然后翻身而起,跨坐在谢巍腰间。

      他的手颤颤巍巍掀开谢巍的衣物,一脸痛苦地在上头摸了两把,又象征性地掐了掐脖子,留下一道淡红色的指印。

      别醒别醒,我的祖宗,千万别醒。

      药效之下,谢巍睡得很沉,哪怕是这样粗暴的动作也没有醒来。萧怀的余光瞥向窗外,想起王嬷嬷说过的话,外面那几个探子还等着现场看活春宫呢,真够变态的。

      萧怀换了个姿势,心里默念两句“得罪了”,双手撑在谢巍身侧,跪坐在他胯间,眼一闭心一横,在他身上蹭了两下,又趴下去用肚子顶了顶谢巍的小腹。

      他双手支在谢巍肩侧,时间久了手臂有些酸软。不管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他都没干过这种事,也不知道怎么借力,只能胡乱在谢巍身上扭了几下。虽说没有实际接触,但盖着被子又隔着层层纱帐,以假乱真足够了。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窗外的人影终于散了,看来是回去复命了。

      这一关算是过了?

      说到底这些探子也只是派来监视一下谢巍的现状,倒也不会真的留下多少人手日夜看守,否则原文里这段情节也没那么好糊弄过去。

      萧怀翻身从谢巍身上下来,仔细想了想,从铜镜前的妆台上翻出几盒胭脂,估计是原主那些小情人留下备用的。

      他将胭脂抹在指腹上,在谢巍的脖子上星星点点涂抹着,伪装成情爱过的痕迹。一番操作过后,床上赫然躺着一位衣衫凌乱、满身情欲痕迹的少年,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昨夜被狠狠疼爱过。

      不错不错。

      萧怀满意地拍拍手,这招就叫瞒天过海!

      探子都走了,萧怀当然不可能真的和谢巍同床而眠,但眼下贸然回书房也不是办法。

      他环视一周,目光落在书桌旁的一张贵妃榻上,勉强能容他睡上一晚。

      罢了罢了,也没有什么可挑剔的了,总不能睡地板吧。

      好在侯府吃穿用度都极致奢华,哪怕只是一张贵妃榻也十分舒适,萧怀心安理得地把谢巍身上那床崭新的鸳鸯喜被抽了出来,裹在自己身上——习武之人身强体壮,抗冻;他萧怀只是个好吃懒做的世家富二代,身娇体弱,这被子给他盖是应该的。

      萧怀吹灭灯火,心满意足地合眼。

      与此同时,黑暗中一双冷冽的黑眸倏然睁开,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贵妃榻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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