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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我喜欢你哥 五弥这个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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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我睁眼。
天已经亮透了。
我出了满脑袋汗，枕巾都沾染了些潮意。
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闷的发热，还有些潮。布裹得紧，呼吸都浅了许多。
昨夜他看见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我不敢看，娘咳了一声，同我一个时辰昏醒。再仔细一看，秧子已经不见了。桌子上摆着几块冰糖糕。虽是昨天才买的，可却还像是刚做出来的。
我拿起一块最大的冰糖糕递给娘，娘无奈的笑了笑，用手接住：“这孩子，又去哪了？”
我轻轻咬一口冰糖糕，甘甜可口，甜而不腻，带着一丝清香，上面还留着我深深啃下去的牙印。
“娘，没事的，您不用担心，快尝一口吧，很好吃的。”
恍惚间，我听见门外的交谈声。
走到门口才瞧见，是五弥正站在我们家院子门口，对着集市的方向自言自语。
五弥撇撇嘴，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嘟囔着：“切，这还不是喜欢……”
我轻轻把嘴擦干净，走到门口，他这才注意到我，傻呵呵的笑。
“怎么了五弥？”
五弥摆了摆手，依旧傻乐：“没事没事……”
上下扫视一番，有些不满地看着他，他身上透露出不对劲的气氛。我戳了戳他的脑袋，带着埋怨的意思：“又有什么瞒着姐呢？说，秧子去哪了？”
五弥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指集市的方向。
“他去市上买簪子去了。”
买簪子？要簪子做什么用。
五弥凑到我面前，直勾勾看着我的眼睛：“姐，你说秧子哥是不是喜欢你啊？”
我脸微微发热，往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像是不想让他瞧见我脸上的红晕。
“什么……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我咬着下唇，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脑子里全是郜大秧那张冲我笑的脸。
五弥心领神会的笑：“那你喜欢不喜欢秧子哥啊？”
我皱着眉头故作生气的轰他，像轰跑麻雀一样赶他走，心里却有一丝说不上来的惊喜和兴奋。
“去去去，快走快走！”
我围上头巾，和娘招呼一声，挎起篮子就往集市那边去了。五弥没走，反倒是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我身后。
五弥又凑过来，伸手就要拿走我的篮子：“嗯～姐～我帮你拿着，你跟我说呗～”
我侧身一躲，叫他扑了个空，他皱着眉委屈巴巴看着我。
“看什么？没事献殷勤。秧子人那么好，谁不喜欢，你不喜欢？”我的眼神到处躲，像是说这句话自己都没信心。
“噢～喜欢～但是你的喜欢和我的喜欢可不一样吧～”
不知为何，我想被人抓包的小偷一样，莫名有些心慌。用手摸摸自己的脸颊，的确发烫。这孩子，比我们要小几岁，心思可不比我们小。
我故作生气将篮子往他怀里一扔，迈开步子往前走。
他懵了一下赶紧抓住篮筐，见我要走又紧紧跟了上来。
“欸，姐～别走呀，我又不说出去！”
我没理他，两眼只往两侧的货物上扫。
路边坐着一个书生，他只是支了张小桌子，上面摆上笔墨纸砚。这些我只是曾经在爹的房间里见过。
书生一句话也不说，安安静静像是在等人主动去问他。
我走上前去，看着他桌上的一摞纸，安安静静一个字也没有：“这位郎君，这些纸是做什么的？”
书生抬起头看着我礼貌的笑了笑：“免费帮人写信，或者是写点艳诗，又或者你念我写，都行。”
“艳诗？”
“就是写男女之情的诗。”
一提到男女之情，我的脑子里总是悠悠想到秧子。思索片刻，还是算了吧，艳诗一时也作不出来，不如改天再说。
转身五弥就站定在我面前，见我要撞在他身上他扶住我的肩膀。
“实在不行……我也告诉你一个我的秘密！”
我扭过头，看着他的眼睛，试探他话里的到底有多少可信的，他方才也险些没站住撞在我身上。
“诶哟！咳……这个……我……”
他的耳根瞬间红起来，咬着下唇，紧紧抱着篮筐，眼睛到处飘却始终不看我这里。
“我……我喜欢……”
他弯下腰，凑近我的耳边小声说，这一幕倒真像个小孩子。
“我喜欢你哥……”
我瞪大了双眼，抬头看着他。
他憋着一口气，一直摇头，叫我不要说出去，还抓着我的胳膊轻轻晃两下。
我哥。
五弥呆若木鸡定在原地，总担心我也和其他人一样对他产生偏见。
我愣了好一会儿，提到哥哥时鼻子莫名一酸，低下眸子，想着盖住某种湿意，但仍感觉一股热流糊住我的眼眶。
哥哥你能听到吗，除了我，还有人很牵挂你。
见五弥还局促地站在那，呆愣愣的老老实实等着我回复。我忽然破涕为笑，用手随意摸了摸泪水，抬起头来看着他，心里有些想要逗他的意思。
“你说的喜欢，不会是……那种喜欢吧？”
他猛地把我拉到没人的地方。
“嘘嘘嘘！小点声……叫人听见多不好。”他慌的脸色发白，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会听到后才继续和我说话，“就是那种喜欢……再说了，谁说男生必须喜欢女生了，我就很喜欢你哥哥……”
“原来你和我这么亲，一口一个姐，就因为我和我哥长得像呗！”我假装伤心的捂着胸口。
他急得嘴都飘了：“不似，不是！”
“我是真心觉得禾儿姐好，和你哥没有关系。我喜欢他是因为，小的时候家里经常没人，一直是乜大哥照顾我……”
我看着他的眸子，一点点垂下去，不敢再继续往下说，生怕触到什么红线底线。
“姐！你一定要替我保管好这个秘密！”
我对他笑了笑，点点头，从他怀里拿过篮子，回到集市上去。
五弥说他想自己逛逛，和我道了声再见就与他分开了。
有人貌似一直在盯着我看，弄得我浑身不自在。偏过头向那个方向看去——竟是郜大秧。
他身后正站着五弥，五弥的手搭在他肩膀上，一把把他推了过来。
五弥会和他说他喜欢的人的事情吗？
秧子有些紧张。
他胳膊上也挎着一个篮子，我往里面瞄去，什么也没有。就是几颗鸡蛋，比起昨天少了一些，他当真买了簪子？
秧子率先开口，询问我为什么在这里，手还不自觉摩挲着裤兜，貌似确认了什么东西在，还下意识捂了捂。
“我找你来了。”
五弥跑到我俩中间，倒像个月老牵线般，不停说着他给我买了什么什么东西。秧子见势要打，我立马抓住他的手腕。
“他还只是个孩子而已，你和五弥计较什么。”
秧子嘟着嘴，一脸不乐意：“你看比咱们小两岁，实际坏心眼比咱们多两倍！”
说罢他又不好意思的要拉着我回家，似乎是准备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五弥见没他什么事便跑开了，也不知道要去哪。
回到院子里，娘还在吃冰糖糕，更像是早晨拿一块没吃完，一直在吃。现在见到我们她更是放下了手中的糕点。
娘接过他手里的篮子，询问他有没有买什么东西。我站在门口的水盆上净手，此话一出他俩半晌没吭声，紧接而来的就是娘走去后院的脚步声。
莫非是簪子？
他是给我买的簪子？
我踏入房间，秧子紧随其后。
他从兜里掏出一支“剪梅”——不过是只朴素的簪子，但那木头簪子却叫人雕刻的异常细腻。
秧子怯生生地问我可不可以让他亲自给我盘发，样子有些滑稽。他手指捏死簪子，眼睛紧紧盯着我的脸，捕捉我的一举一动，像是生怕错过哪个微表情从而误了大事。
我偷笑，解开早清随意盘起的发丝。
他极其小心地解开我原本松散的发髻，有些笨拙地拢着我的长发。
他想给我盘一个极好看的髻，可那顺滑的发丝，到了他的手里却不停使唤。任由他怎么努力，到了那头发上，几次都要从簪子上不服帖地滑落下来。
我感受到他在我背后紧张地屏住呼吸，他的手用力地拿捏着发尾，试图把那支珍贵的梅花簪极其稳妥地插进去。
“疼……”
我倒吸一口凉气，轻嗔。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会挽髻。”他连连道歉，吐出的热气喷洒在我的后脑上。
我掩嘴偷笑，抬起手抓着他的手，摸到他有些粗糙的手指，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细细教他。
他在我身后半天不出声。等我轻轻插好发簪，转过身才瞧见他通红的脸颊，憋的有些发紫，像块紫薯一样。
这秧子……怎生得比任何人都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