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牵牛》秋千上的团子熊

6、第 6 章

　　警局中忙碌的办公室，交谈声走动声电话铃声，响成一片。
　　谁都没有留意侧门，一个年轻警员满头冷汗白着脸跑了进来，他张望了一下，直冲正在与Gregg交谈的Madsen警长面前：“警长，您打开过枪械库吗？”
　　“没有。”Madsen警长显得有些不耐烦，他正忙着，下面人还有用这些芝麻小事来烦他。
　　“可是，库房里少了一支左轮！”
　　“什么？这不可能！”
　　警长的怒吼让办公室里德所有人都一时停下了手里的工作，Madsen警长的目光从神态各异的属下身上刮过，最后狠狠地刺向那个可怜的小警员：“怎么可能丢枪！钥匙出了我之外……”他突然卡壳了，一边一个警员接嘴道：“刚才Danny那小子进过警长你的办公室。”
　　“混账！他人呢？”
　　“偷偷溜出去帮忙搜山了，和那两位探员一起。”
　　站在一边的Gregg突然扬声道：“快去把他们找回来，Danny现在也是符合测写的对象之一。”
　　站在门口的几个警员只觉得后颈一凉，全身的毛发直立，连忙回头只看见一片黑色的风衣下摆从门边扫过，皮靴敲击的咚咚声快步走远。

　　我不想死。
　　在和深渊贴面对视时，他这么想。
　　Adrian此时脑中只容得下这么一个想法来回闪动，现在他反倒冷静了下来，想了想开口：“你难道不想听听自己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够好吗？不然即使你杀了我，总有一天，这些破绽依然会被别的什么人抓住的。”
　　“……哪里？”Danny迟疑了一下。
　　“其实你很有表演天赋，，我真正开始怀疑你也就是在不久前。记得来这里前你说过什么吗？你说Noreen·Benson的失踪现场发现了血迹，这一点我们并没有公开过。”
　　“就因为这样？这很可能是从我父亲那里听说的。”
　　“是的，当时我也是这么认为。但是你看到我猜测凶手另有其人，可能在掩盖罪行时，你怕我会打乱你的计划，你急躁了。这样下去可能会被发现，所以你用Noreen·Benson的尸体为诱饵骗我们出来，决定让我失踪在森林里。
　　你其实并不崇拜恶魔，可能也不相信教会，觉得那么做的都是傻瓜。之所以伪装成仪式杀人，而且还故意模仿得如此拙劣，大概就是有意嫁祸给镇子上的害群之马，让平日里就看不惯这些孩子的居民们理所当然的觉得，这次事件是他们恶行的一次升级。
　　你一直积极主动的参与行动，为了获取足够的情报并暗中操纵事态发展。但是那第二具无名男尸始终是一个巨大的不合理点，他应该才是这次事件的起因吧？
　　我来大胆假设一下，一年前你不知因何杀死了这位无名氏，把他的尸体埋在森林里。由于不安惧怕其被发现，你不时的返回挖开查看，两天前，很不巧的，尸体被偶然进山露营的Benson夫妇发现，你惊慌之下当场杀死了Benson夫妇，伪装布置了现场。
　　我很好奇，这里的山路这么难走，这座废屋离Benson夫妇被害现场又有很远的距离，你是怎么把Benson太太的尸体搬到这里来的？为何不就那样留在现场？”
　　“……当时我并没有杀死她。那只是一个意外，……对，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意外！”

　　独自在山中游荡的少年遇上了独身出行的徒步旅行者，不慎害他失足滚落陡坡，头部撞上石块，当场死亡。
　　少年很惊慌，于是他藏起了尸体。山里的路很复杂，就像迷宫一样，永远也不会有人发现这具无名尸体的。
　　少年若无其事的回家了。
　　他以为没有人知道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但是事实就是事实。
　　少年开始失眠，整夜整夜的做噩梦。他开始担心尸体藏得不够隐秘会被人发现，于是再次回到山里把尸体埋了起来。
　　可是他仍旧担心，于是一周后又去挖了出来，确认尸体还好好的躺在那里持续腐败，他才终于安心的回去。但是没过两天他又担心了……
　　这样一直持续了一年多，直到撞上了偶然在淡季进山露营的Benson夫妇。
　　“其实Benson先生原本是可以逃掉的，不，他已经逃掉了。我一开始只是打晕了Benson太太，然后把她带到了这里，在营地留言，如果Benson先生不出现就杀死她。我那时可是吓坏了，根本没想到这样居然也能行。Benson先生可真是爱他的妻子，居然真的一个人回来了。于是我杀死了他，然后是她。
　　托他们的福，我了解到光是把尸体藏起来是没用的，迟早会被发现。所以我伪造了一个魔鬼，一个在森林里游荡着随时会取人性命的恶鬼。到处杀人献祭，这样即使那帮自甘堕落的笨蛋顶不了罪，这件案子也会蒙上恐怖的阴云变成悬案，没有人会怀疑我。”
　　“Macmillan先生，很高兴能和你认识，和你交谈非常愉快。还有，如果下次还能见识一下那位洛先生的身手就好了。”
　　Danny微微一笑，仿佛又是那个天真的少年：“但是，再见了。”
　　“不用等下次了，我就在这里。”
　　冷淡的嗓音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硬底皮靴重重磕碰在沙土上，洛伊从树影中走出，两眼锁在Danny身上，浮动着幽幽的暗光。
　　不紧不慢的逼近过来，伸出的指尖苍白中带着青，“把他给我。”他命令着。
　　“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立刻把他从这里推下去！”
　　Danny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凉，像是有条细钢丝在不断的蹭着。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他用手中的左轮顶了顶Adrian的额头：“还是说你想看见你搭档的脑袋炸开的样子？”
　　这个威胁果然奏效，洛伊咔嚓咬碎了一直含在嘴里的糖球，止住了脚步：“你要怎样？”
　　“听说你的身手很好，但是我今后没办法见识真是可惜了。”Danny一边摇头一边示意，“请把枪慢慢拿出来丢在地上，然后用脚踢过来。把自己的手拷上，拷在前面！手放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这样就可以了吧？”
　　洛伊抬起已经拷牢的双手，发现对方没有反应，于是又悄悄往前靠近了两步。
　　Danny满意的笑了，他突然左手在摇摇欲坠的Adrian背上一推，右手对着变了脸色飞扑过来的洛伊扣动了扳机。
　　那个黑色的影子剧烈的抖动了一下，但还是以惊人的速度在半空中划出一条弧线，跟着跌落的Adrian跃出了断崖。
　　枪声在空旷的山林间回荡，传出很远。
　　Danny俯身去看，只见洛伊的黑色外套在大风中猎猎展开，像乌鸦的翅膀，一闪就不见了。厌恶的扭曲了脸，然后又莫名的叹了口气：“连死都这么拉风的讨厌家伙！”

作者有话说

　　俺都习惯了，继续一个人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