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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红豆4(争吵) 关修良见她 ...

  •   关修良见她眼神呆滞,显然心不在焉,仿佛若有所思。于是拿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说道:“村姑,还在地球吗?以为自己是贾宝玉呢?还学人家神游太虚!”

      夕尘一时觉得心里软弱无力,也没那心思再与他打哈哈,侧过脸去问他:“江先生怎么说?”

      关修良脸上一愣,瞬间竟闪现万般情绪,仿佛讶异,又仿佛并不相信,夹杂着错失至爱之物的悔恨。但是他又能如何,她那天去‘诺’接江谦河的时候,他刚好也在,那场聚会其实是一群发小为了庆祝他几个月苦守法国终于完成那边的投资案而举办的。本来他才是主角,谁知江谦河那小子旧伤发作,简直闹得人仰马翻。他反倒没喝多少,自己一个人拣了个僻静的角落坐着。最后是容二忍不住了,打电话叫人来接。他们这群人只要谁喝醉了是断不敢往家送的,回家去估计骨头都得被拆了,以至于理所当然的都是往小公馆送了,这一切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

      关修良没想到来接江谦河的竟然是她,她是有多清高,多冷淡的一个女人,他早早就领教过了,任是雷打不动,千年不化的一座活冰山。这样的她怎么会。。。。怎么会是江谦河的情人?他一时并无法相信,心里也提不上是什么滋味,只是空空如也,就好像一直坚持的信仰被打破,那种破灭感,那种漂浮无所依的感觉,他今生是不想在体验一次了。

      他眼睁睁地见她与江谦河在自己面前演了一场烂俗的苦情戏,江谦河昏昏沉沉的看着她叫‘夕’的名字,即使她伪装得再好,他仍然没觉察到她当众的尴尬和无助。那时他是多想冲过去给江谦河一拳,揍醒他这个始终活在过去,却自以为是地把别人拖进他悲伤世界的混蛋,然后再给她一巴掌,把她打醒,让她看清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蠢事,到底把自己推到怎样的一个惨境里。

      但是最后他什么也没有做,任她搀着他消失在他眼前,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几年不见,她不知还记不记得他。她现在是自己兄弟的女人,而这中间他又怎么插进去?如果说这一切都只是借口,那他真正害怕的是听她对自己说:“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因着那一次的偶遇,关修良心烦到几乎爆炸,上班的时候就没来由乱发脾气,惹得全公司的人像避瘟神一样避他。下班后,他这样的人竟然美人在怀而心无杂念。为这,那帮小子没少消遣他,掐着声问他:“我们关少最近是不是改吃素了,怎么?赶着得道成佛啊?”

      被问得烦了,他就干脆一走了之。他觉得那女人就像埋在他心里千年万年的种子,他以为今生今世都不会发芽了,毕竟他的心里一片荒芜,既无阳光又无雨露,所以这粒种子应该是这样永远被深藏的,谁知有这么一天,她竟毫无预警地冒出了芽,还肆无忌惮的疯长着,直堵得他连呼吸也十分困难。

      ‘荷庄’招商酒会的那晚,他一路跟着她,就是想找个机会跟她问清楚为什么要这样,想把自己这段日子来的憋屈全部朝她大吼出来。可是一见她,他竟心软得就好像柔弱无骨的棉絮,一句重话也说不出来,好像飞蛾扑火一样,只想着,这样在她身边就好,这样跟他讲话就好。

      夕尘见他不答话,只奇奇怪怪地看着自己,于是伸手推了他一下,又问他:“江先生是不是发脾气了?”

      关修良定了定神,才漫不经心的回说:“那小子还真是吃人不吐骨头,我都说你生病了,丫的,不关心也就算了,还直说公司这几天太忙不能请假。反正我是和他说了,他爱批不批的。”

      话才说完,他不动声色地端详起她的脸色,只见她的眼睛一下就什么了神采,常常的眼睫就像两把秋扇一样缓缓盖了起来。仿佛有人拿着剪刀一下下在裁着他的心,他没细想便脱口而出:“江子就是这样一人,你别太放心上。”

      而她仿佛一点也不想听,一直这样静静地闭着眼。

      关修良也是若有所思,满腹心事,拳头捏的死紧,只缄默不语,整片整片的窗玻璃映着他的脸和夕尘转身对着他的背影,这些都和远处高架上的车流重叠交织在一起,一切显得这样杂乱无章,理不出头绪。

      第二天,关修良死活要夕尘转到中央组织医院,那样的地方她进去算怎么回事儿?回头谣言四起,害了关修良倒没事,反倒是她,哪受得了关家和媒体这黑白两道的围剿,要知道这关修良的在坊间的八卦价值可不在江谦河之下。于是她又是哄骗又是威胁,总算劝住了这位大少爷。可是却不管如何都要她在床上乖乖躺一天,想她是那重成天忙得昏天暗地的人,这一躺倒躺得全身酸痛了,再加上病房里来来往往的人全用异样的眼光看她,特别是那小护士,她可真是服了,活脱脱一个小病房就是一个女人社会的缩影。要不就是羡慕的眼神,要不就是嫉妒的眼神,要不就是八卦的眼神,反正应有尽有,她真想问自己不过是感个冒也没招谁惹谁啊,至于吗?

      就这样熬到晚上,夕尘实在受不了了,无论如何都要回家,关修良没办法,只能连夜送她回去。把那辆骚包的黑色法拉利往夕尘半新不旧的公寓小区门口一停,那真叫一个扎眼,她今天总算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做鲜花插在牛粪上了。以前还是愤青的时候,她妒富的程度是旁人无法想象的,要是在□□时代,她绝对是□□里的佼佼者,她时常高喊的口号就是打到万恶的资本主义,在她眼里资本主义就是长在社会主义这块香喷喷大番薯上的一颗毒瘤,所有豪宅,靓车,美女都是资本主义蛊惑人心的谬论。现在一看,还真是,靓车往她家门前一停,硬生生就让她那个还算可以的家降了好几个档次。

      江谦河每次开什么车来她是一点也不知道,往往都是她回到家的时候他人已经在屋里了,不过以那晚的宾利小跑观之,这厮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看这关修良称为平时开出来遛遛的车,她忍不住翻起了白眼。这群公子哥当时遛狗呢?开这种骚包到天妒人怨的车招摇过市也不怕被劫财劫色!她终于也可以了解为什么社会版头条那么常报道某某富豪被谋财害命,这能全怪被人吗?还不是自己活得太嚣张了。

      关修良把车停稳后,拿着看二十一世纪的山顶洞人的眼光看夕尘:“这就是你住的地方?也太。。。。朴素了吧?我那有几个没开盘的楼型要不你选一个!看是要无敌海景还是山林野趣咱都有的是。”

      夕尘倒像在避瘟疫一样,甩上车门后,左右望了望,赶紧对她摆手:“谢了!谢了!社会主义劳动人民还是朴素一点好,您快走吧!不然街里街坊的以为我傍大款,那我以后门儿都别出了。”

      关修良怎么听这话都觉得不对劲,想了极久才反映过来,可夕尘早跑得老远了,他郁闷到想磕死的心都有,却也只能朝她的背影穷嚷嚷:“蓝夕尘,合着你骂我呢?等着吧,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夕尘直到走进电梯嘴角还挂着笑,凝神看着电梯上的数字一个个往上升,脑海中突然窜过关修良那句话,他说他这是喜欢她,可是怎么可能呢,本能告诉她关修良是在拿她寻开心,可静静一想,竟记起他说这句话时的眼神,好像平静无澜,眼底就像一池清水,没有半分涟漪。这让她害怕了起来,如果是真的呢?自己难道还这样若无其事地跟他装疯买傻!一个江谦河就够她受的了,再来个关修良她怎么应付得了?她不否认跟关修良相处她无形之中就会放松下来,一点压力也没有,不用去猜他的想法,不用想着他是不是不开心,不用害怕与他距离太远或太近都会伤害自己。在夕尘心中,关修良就像孩子,带着些富家子弟独有的骄傲与不可一世,不过却不会让人感到厌恶,只觉得稚气未脱。与他这样斗了一天,她终究才忘了心底隐隐生着的疼痛。

      电梯到了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拉了回来,她不禁苦笑,真是服了自己,一天里都不知道有多少时间是在状态的,动不动就发呆。

      江谦河一听到开门声,便把眼睛从电视屏幕上移开,播了几个小时,他才发现竟是自己最讨厌的娱乐台,平时他转到这种台都是自动跳过的,今天竟看了这么久,然后在播什么也不知道。

      看着她挂在嘴角的微微笑靥,他心里突生不快,而她好像在想着什么,竟没发现他也在。于是他把遥控器往面前的玻璃小几上轻轻一抛,那样响脆的声音终于让夕尘回过神来,乍见他的时候,她脑袋一片空白,心紧紧地抽了一下,却任何想法也没有,只听自己说:“你怎么来了?”

      江谦河又重新拿起遥控器,一台一台地换着,慵散的嗓音听着是那样漫不经心:“关修良亲自打电话给我说你生病了,到底哪不舒服?”

      夕尘把肩上的包放在离他不远的沙发椅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手紧紧捧着杯子,看起来还算镇定:“小感冒而已,公司那边堆积的数据报表我明天整理出来给你。”

      江谦河穿了一套家居休闲服,羊绒白的毛衫和淡灰的卡其裤松松垮垮地套在他身上,有一种魅惑的性感,他随意地靠在沙发椅上,电视越转越快,眼底隐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

      “哦!不过是小感冒啊?听说他整个330医院上窜下跳,还惊动了周院长,现在都传到他家老爷子耳朵里了,我猜过不了几天就该请你过去喝茶了!啧啧!关修良可真待见你啊!”

      夕尘是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总是觉得不舒服,眉头也皱了起来,问他:“你什么意思啊?”

      江谦河‘啪’的一声管带哦电视,整个人顿时覆了一层霜,夕尘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召。果然,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我的意思是,你好本事啊!把关修良收得服服帖帖。”

      “你少在那边阴阳怪气,我和他只是同学,何况我的事与你无关。”

      江谦河一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困在怀里。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昨夜接到关修良的电话,那么亲密地叫着她,当时一个气血上涌,只是觉得心生生被人扯了一下,却终究没说什么。她与自己冷战了这么久,他总是以为不舍得的会是她,总是以为会先低头认错的是她。毕竟这是他对身边女人的一个深刻认识,她们使尽浑身解术无非是想把他牢牢抓在手中,不管是为了什么。而显然他是低估了她,这段日子她对他不闻不问,她道行是高深,终究惹起了他的脾气,惹起了他的烦躁,就像一个任性的小孩,对于玩具总是有过分的执着,即使自己玩腻了也不心甘情愿送人,因为潜意识里他总认为那东西永远是他的。

      她一直在他身边,不管是他的喜怒哀乐,她都陪着她,她对他来说就像空气一样,习惯到近于忽略。也就因为这样养成了他的任性,认为只要自己永远不喊停她便不会先放手,怎料关修良只是这样唤了她一声,竟轻轻就拨动了他的心。

      夕尘最怕他这个样子,什么话也不说,就拿那眼睛瞪她,直瞪得她心底冒冰。于是她撇过脸去,江谦河立刻就扳过她的脸来狠狠地吻下去。她自然是开始挣扎了,直挣得脚上的鞋都不知道掉哪儿去了,本来就绑得松松的头发被他弄得乱七八糟,他不像在吻她倒像在咬她,带着势在必得的占有和让人不解的怒火。江谦河开始动手扯她的衣服,内衣带子隐隐露了出来,就像欲拒还迎的诱惑,她只是不想,又觉得肮脏不堪:“江谦河,你放手,我不要!”

      而他就像只杀红眼的野兽,满脑子想的都只是如何把猎物撕吞下去:“我他妈就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欲擒故纵的把戏我早八百年就玩腻了。”

      夕尘心里‘咯噔’一下,就好像有人在最寒冷的冬日把她一个人抛在一望无际的冰原上,望着茫茫一片她只是觉得绝望,又觉得委屈,她真的从头到尾什么也没有想更没有做,其实她是个怕麻烦的女人,她只要就这样静静活到老死就好,她实在没那智商跟他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只是他要这样认为,倒让她真的无话可说了,真真切切觉得两人真的走到了尽头。她颓然放下推着他的手,平静地说:“到了最后才觉得。。。你真是无耻!”

      “对,我无耻!可我告你,关修良也好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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