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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郁郁涧底松(五) 这回换做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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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换做是李祯一愣。
片刻后,她抿了抿嘴道:“骆大少爷此话当真?”
“你来骆家上工之日,便是退婚书交与田家之时。”骆文松坦然道。
“君子一言。”李祯道。
“驷马难追。”骆文松抬起手来,“若你不信,可与我击掌盟誓。”
他眼见李祯顿了顿,便将掌心覆上来,空中闻得清脆一声响。
“丫头,你还有什么顾虑,大可现在一并说出来。”骆文松笑道。
“没什么了。只是想起父亲在世之时,总与我击掌为誓。”李祯低头望向摊开的手掌,“他当时总是制墨,无暇陪我玩耍。我说爹爹你一定要做出世上最好的墨来,他就对我说‘好’,我们击掌为誓。”
骆文松不知垂眸的李祯心绪几何,他向来没有安慰人的本事与经验,倒有些手足无措。
只是李祯很快便抬起头来,袖袍掠过微红的鼻尖,对他笑道:“骆文松,多谢你。”
“无妨。”
“我有一个要求,三月期限满,是走是留,我自己说了算。”李祯道。
“好。”骆文松答应道。
“薪资能不能再加点?”李祯道。
“怎么?”骆文松笑道。
“尝了我的初心墨,一口这个数。”李祯摊开一掌。
二人均默契然大笑不已。
“那我明日便来。”
“好,我即刻便写了那退婚书给田家送去。”
“骆大少爷,告辞。”
“丫头,明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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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宅。
拜田本昌所赐的白瓷四分五裂地仰躺在地面上,棱角分明。
田槐安真是年老而力不从心了,只将杯盏捏得手中不断震颤。
“那骆文松真是欺人太甚!”田本昌吼道,“这婚说结就结,说退就退!爹,他们根本不把我们田家当人看!”
田槐安黑脸不语。
路过的田本盛没讨到银子,又挨了父亲一顿好骂,添油加醋道:“哥,你怕是不知道,你那心心念念的祯娘,跟骆文松走得可近了!她上回厚着脸皮拉荣华去退婚,今日又单独去的骆家,谁知道背地里许了骆文松什么好处,对她言听计从的!”
“田本盛,你休得胡言!祯娘与骆文松清清白白的,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田荣华愤愤道。
“你们通通给我闭嘴!”田槐安一拍桌案,“我还不信了,一个黄毛小子而已,骆家终究还是他爹骆寒璋的!我这就去给骆寒璋写信!”
满地狼藉中,唯独田本昌在弟弟嬉笑旁观的鼠目下,将双拳拧得赤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