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死神的交易 天边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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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是令人流连的霞光，别墅里，宋栖一把抓起落在床边的外套,镜子都还没照，便套上鞋子夺门而出。
他穿过小路，一路上什么也没想，只有耳边呼啸的风声陪伴，到了那座熟悉的别墅前，他反倒没了刚才风尘仆仆的劲儿，停在门口，把自己扣错行的外套重新扣好，飘乱的头发丝归回原位，他才提手试探性敲了三声。
没人应，又等了阵，他才想起来该按旁边的门铃，才有人开门。
客厅正中央沙发坐着一个长发及腰的少年，和林幽清淡的长相不同，他像一朵鲜艳的玫瑰，璀璨，耀眼，但有毒。宋栖当下心里有了猜测，林家那位小少爷常年全国跑，没见过也正常，这位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一眼看出是用金钱堆出来的。
“林疏南，您好。”
林疏南青丝摊开在沙发靠背，勾唇：“你是宋栖？真人比照片帅，难怪林幽会喜欢你。”
“什么意思？什么鬼？！”宋栖不由地声音拔高一个度。
"我劝你不要乱造谣哈……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林疏南自顾自说：“长这么帅，要我我也喜欢，”他摊开双手，露出无辜的表情，“你不信啊，算了，正常，理解。一会你应该就明白了，先跟我上楼吧。”
宋栖:(脸红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说完，他也没在意宋栖什么反应，挥挥手示意宋栖跟上。
宋栖和林疏南一前一后上楼梯，宋栖斟酌了会，踌躇开口：“为什么你哥死了，你这么……”他想了一下合适的词汇，才继续，“这么平静？”
前面那人发丝飘摇，很淡的栀子花香传来，听了宋栖的问题，他哼笑一声：“我是应该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是高兴？”
“这些有用吗？人死不能复生难道不是常识吗？再说，我这个便宜哥哥死了就死了，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宋栖说不出话，他们哥俩的关系这么恶劣的吗？难怪没听林幽提过。
宋栖看着林疏南推开那扇熟悉又陌生的房门，房间没有窗户，被打扫的很干净，大概有保姆经常来打扫，书桌上放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纸箱，东西很少，纸箱边缘的磨损痕迹很重，看上去有些时日了。
林疏南倚在门框边，抱手交叉：“喏，那个纸箱里的东西就是。”
“当然，你可别把我当好人，没人要他的遗物，我也烧不过去，而且，这件事情好像很有趣，反正稳赚不赔。”
这人的逻辑真奇怪。
他打来那个封存起来的纸箱，看到纸箱里东西后，全身僵住了，只是死死注视安静待在纸箱里的东西。
双眼干涩的直想闭上，停留纸箱上的手指迟迟没有动作。
片刻，身后传来林疏南的声音：“你被点穴了？怎么一动不动？”
他眼睫毛颤了颤，手上才继续动作，他取出一张整齐码在角落的照片。照片上，是宋栖刚染黄毛的那天，阳光恰好，他穿着短袖站在理发店门口得逞的笑容，甚至可以说是狂妄？
宋栖拿着这张照片表情茫然，连手也不知道该往哪放。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趁我不注意拍的？我咋没有印象？！
他把照片翻了个面，左下角的空白处写有两行字。
第一行字是：他笑起来真可爱，染黄发也可爱。
宋栖视线停顿片刻，又下移。
第二行字是：2019年6月3日
他继续翻着剩下的东西，有自己一个15岁在舞台上弹吉他的照片，背后空白处依然有字——你会成为一个闪闪发光的吉他手。
……
翻看完后，宋栖抱着纸箱站起身，没说话，手指摩擦着纸箱。
林疏南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一边的床上了，看见宋栖起身，挑了挑眉，笑着说：“怎么样？我认为这可不是正常兄弟情该有的表现啊。”
对，宋栖一早知道林幽对他和别人不太一样，每一次的对视，像是要溺死在对方的眸子里，这太奇怪了！不对劲不对劲，太不对劲了！那天晚上，夜空高悬，林幽如黑潭的眸子里倒影着那轮月亮，他从未如此认真的说：“宋栖，今晚月色真美。”
为什么偏偏是这句话？
“确实啊……哈哈哈哈哈……对的……确实美……”宋栖打着哈哈，手却把地上的野草揪来揪去的。
冷静啊！万一他是真的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一会误会了，他该认为我发病了！
他忽然闻见一股浓郁的香气，鼻腔里尽是，宋栖骤然回过神，抱紧怀里的纸箱，淡声问：“所以，你的目的是什么？”
一个男的喷什么香水啊，臭死了。（捂鼻子）
林疏南听到这个回答，像是没想到一般，愣了一瞬：“我最开始不是说了吗？觉得很有趣啊，不是很正常吗？”
“还有啊，这些都是他留学之前没带走的，至于其他东西，在柏林他住的房子里，你要去看吗？反正他的东西也没人要，你不去的话，房东大概会把他的东西都丢了。”
宋栖迈开脚步准备离开，听见这番话后，只是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路过客厅，他听见一些女佣聚在一起说悄悄话。
“你们知道不，那大少爷死了。”
“当然知道了，就他天天那个阴沉样子，怕早就病了。”
“你还叫他大少爷，夫人那么讨厌他这个私生子，每次一听我们叫他大少爷，脸就黑得和锅底一样。”
“你们这算啥子，我听那在这工作了十多年的女佣说了，这大少爷啊，是老爷以前和一个买的生的娃儿，当时夫人和老爷都结婚两年了一直没孩子，最后老爷在外面生了个。”
这女佣手虚掩住嘴，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告诉你们哈，可别说出去，后来娃儿4岁的时候，那个生下大少爷的女的和一个男的跑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凭空冒出来一张亲子鉴定，当时法院就把这娃儿判给了老爷，老爷和夫人感情就一直不太好。”
……
林幽头七这天，宋栖到了柏林。
黑云压城，从中会倾泻出一丝光芒。这不是他第一次来柏林，小时候爷爷带他去过很多地方，山川海洋草原他都见过，虽然记忆模糊了，但看见当下的风景，他还是想说这里真美，你怎么不多看看呢？
他找房东要了钥匙，来到了林幽住的房子，家具很简单，一张桌子，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面衣柜。虽然破但却干净。
自大门看去，面对一扇窗。
他打开那面窗，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涌进，心里想着总算是有点活人味了。
桌上有一个玻璃杯，杯子里还有残余的水，像是屋子的主人只是出去买东西，一会儿就回来。
桌面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的了，他拉开床头柜，里面赫然躺着一张诊断证明。
宋栖皱起眉头，拿起一字一句的读。
“林幽，16岁男，重度抑郁？！”
国内的诊断带去国外？
他视线下移，还有一行字。
“……回避型人格侵向？”
这张诊断证明是一年前的，而抽屉里还躺着许多安眠药瓶，有的已经过期了，无一例外都是空的。
他站起身，浑身卸力躺在床上，床单上还有林幽身上的茉莉花味，还混杂着药的苦味。
小时候他身上就有这香气，现在居然也没变过，虽然以前没有药味。
宋栖盯着天花板发呆，面无表情，他的手指一直在扣弄床单，力道不轻不重。
哦，原来你一直在瞒我，一直在瞒我。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是觉得看我一个人满世界找你很好玩吗？
宋栖想了想又觉得不对，谁会去找你！
屋外的天空不知何时乌云密布，黑压压的如千军万马蓄势待发。
突然，眼前天旋地转，再看清眼前画面时，宋栖被吓的呆愣原地。
一个手拿镰刀的黑衣人走近，天空也变得更暗，像是下一秒便世界末日。
宋栖看着这位不速之客，眼球仿佛都要瞪出来，他用手撑起身子，大声喊道：“你是谁？！我告诉你这是私闯民宅！还有这又不是啥节日的你玩cosplay干啥啊？吓死我来！”
黑衣人只是像机器人般没有感情报数：“我很抱歉吓到你。另外，我是第一百零一号死神，来和你做一笔交易。”
“交易？！你是要来把我收了吗？”
“我这辈子没做过坏事啊，不要收我啊！我还有青春大好年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死神扶额：“不要鹅叫了，谁告诉你我来收你的？少看点影视剧行不行。”
宋栖老实点头，坐直，退的远远的，隔着一个客厅问：“你说吧，做什么交易？”
死神：……
宋栖看着死神那黝黑的帽子下看不清脸，只是眼见周围越来越低的气压，他生怕死神一个不注意看他不爽，给自己收了。
想完，宋栖畏惧的看了眼那把熠熠生辉的镰刀，又乖乖坐回床边了。
宋栖尬笑挠头：“那啥，死神大人啊”
死神说：“人类生命中有些东西是无价的。”
宋栖一头雾水：“比如呢？”
“比如眼泪，笑容。”
“这些无价？你开玩笑来的吧，那你想换什么？”
“你同意交易后，会有三次回到过去的机会救林幽。”
“等一下，为什么我要相信你？你又为什么要笑容和眼泪？”
死神一百零一号举起镰刀指着他，冷声威胁：“这就是你相信我的理由。”
见宋栖那胆子，又把镰刀收回去了，道：“到时候我们签血画押，你不用担心。”
“人类一生的眼泪或笑容可以兑换我需要的东西，恰巧对你们来说时空逆转不也是无价的吗？”
“这笔交易很划算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死神的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