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为零》rightee

8、第 8 章 自从成

　　自从成了物理课代表，于颜正处于“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关键时期，不过烧的不是别人，显然是自己。于颜每天都兢兢业业，收集好物理作业以后便奔赴物理办公室。

　　刚开始，物理办公室就在教室边，特别近。不过，最近因为新招了几位新的物理实习老师，办公室就不够大了，再加上物理办公室原来就有点老旧，所以，学校索性安排物理组的老师迁到了一个崭新的办公室，新办公室坐落在走廊的尽头，也不算远，出教室门左转一直走就行。

　　新办公室很大，四周的各种设施都很健全，但是呢，各级的物理老师都搬在一起了，这里名副其实，成为了于颜的“地狱”。

　　为什么这么讲，因为每次老王等于颜交作业过去时，都会随机对于颜进行物理知识的回顾。

　　她表面八风不动，内心戏都要爆炸了，但是也没办法，还是得被提问，当然，她每天都很认真学习物理，抱着“上刀山、下火海”的信念，学学学。

　　于颜带着紧张，抱着作业，步履很快，直奔办公室而去。虽然是冬天，但楼道的两边都站满了人。“嘿，于颜，你要去哪？”班上的同学张与也是其中的一员，他嫌教室太闷，所以一下课就到楼道边放空一下，吸吸新鲜空气。

　　于颜停下步伐，转过身，向他摆了摆手中的作业，“我要去交物理作业。”

　　就在两人对话的间隙，这段走廊瞬间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出声，大家似乎都在注意着他们的对话，于颜感知到了，她有些无所适从，空出一只手，捏了捏外套上的纽扣，接着紧紧抱住了练习册，等待着张与的回答。

　　一到人多的场合，她就容易紧张，特别是关系半生半熟时，或许就是网上说的“社恐大爆发”？但是人要是少一点，熟一点，她倒就会好很多，会变得很活泼，或者说是在完全不认识的人的场合，她似乎也不会太紧张，总之，她最害怕这种半生半熟又突然安静，仿佛所有人都有意无意注意着她的场合了。

　　张与自然想起了这位走马上任的物理课代表，做了个加油手势，“加油，课代表。”，笑声爽朗。于颜抱着作业匆匆走向办公室。等她走后，走廊又瞬间喧闹了起来，嬉戏、玩闹、笑声、对话，视线交错......还有几缕视线一直望向走廊的左侧。

　　于颜在进门之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还是有点紧张，不过这时的紧张是面对提问的紧张。她踏进了办公室，走到了老王的办公桌前。办公桌有点乱，习题册、卷子、教科书、笔筒摆了一地，仔细一看，还有小孩子的布娃娃。

　　老王注意到了于颜的视线，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一边说“你来了”，指着不远处的箱子，“帮我拿个电容笔去”，一边把布娃娃放到桌子边的袋子里。于颜自然注意到了老王的用意，突然一下子不紧张了，心中面对提问的恐慌被老王的掩盖举动覆盖，在心中暗暗调侃，得将计就计。

　　她转身去拿笔，原来老王还有这样的爱好，很少女心，真没看出来，想到这里，于颜想偷偷笑，但是肯定不可以出声啊，她把嘴巴抿起，努力克制可能明显的笑意，不过泛红的脸、弯弯的眼角还是暴露了她的心情。

　　于颜以这样的神态给老王递了笔，老王自然注意到了，毕竟多年的教师经历让他可是格外会看“面相”，何况于颜的笑真的很明显，他清了清嗓子，“课代表，别在那里憋笑了，想笑就笑”。

　　于颜听到后立马就严肃了，她也是懂“察言观色”的，这时候怎么可以笑，而且对着老师干笑感觉也很尴尬。

　　“不过我可要向你申明——”语速放缓，“这个布娃娃是我家小孩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出现在了我的包里，刚才我找东西，顺手就拿出来了。”说到这，老王神情变得慈爱起来，他想起了家里那个可爱的“小捣蛋鬼”或者说是“撒娇小能手”。

　　老王结婚可以算晚也可以不算，毕竟在商城，35岁结婚确实也不罕见，他的妻子，张婉是他的初恋，两人约定好事业稳定后再结婚。他自己倒是好办，老师这个职业再稳定不过了，不过妻子可就不一样了。

　　在人才辈出、竞争激烈的广告行业，有一席之地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过这就是张婉的目标，甚至她有更远大的目标，她不认为自己应该为婚姻而让位，婚姻让她幸福，但是婚姻什么时候都可以有，但是机会错过了，她可没把握会再来。

　　因此，为了实现事业目标，张婉和老王异地了好几年，当然，结果不错，张婉成功晋升为总监，有股份，年薪百万，这时候她和他就进入婚姻了。

　　老王常常跟张婉开玩笑，说自己运气真好，人至中年，“人老珠黄”，还可以吃上“软饭”，对此，张婉常常是自信地笑着说“那你就好好'服侍'我，做事积极点，不然把你扫地出门。”

　　两人情感正浓，整日浓情蜜意，第二年，张婉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也就是老王口中的“小捣蛋鬼”或者说是“撒娇小能手”。今年“捣蛋鬼”已经七岁了，刚上一年级。

　　老王沉浸在回忆里，等到反应过来，发现于颜已经悄悄溜走了，不过也没忘带走桌上已经批改好的作业。哎呀，老王突然想起自己忘记给于颜交代今天的作业了，算了算了，今天就放过他们吧，让他们松快一下。

　　老王打开包，拿出布娃娃，布娃娃穿着一件有些怪异的拼接裙子，红红绿绿。老王看到，又忍不住露出了慈祥的笑，真是个“小捣蛋鬼”，人家好好的衣服不要了，弄了这件衣服，唉，不过“捣蛋鬼”还是很有动手能力的嘛，仔细看看，这个裙子还是很不错的，缝得很好，可以可以，让我去缝，恐怕还缝不出来呢，不错，不愧是我的女儿，他志得意满，洋洋得意。

　　“刚好今晚还没晚自习，回家还可以带着“小捣蛋鬼”一起玩一玩，前两天她不是说最近可想去逛超市了吗？今晚我可以带她去逛了，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哎，不对，小婉说过不可以让她买糖和玩具了，她有蛀牙了，家里也摆了一堆玩具，嗯，是这样的，不过要是“小捣蛋鬼”向我撒娇怎么办？她耍“无赖”的时候，我可是抵抗不住的。”

　　“要不然干脆别带她出去了，带她去楼下公园逛逛，最近新修了一些专供小孩玩的游乐设施，刚好还可以锻炼身体，养成好习惯，不过大晚上去，如果没有灯，会不会伤眼睛啊，会不会摔倒啊，那里好像是石板路。”

　　“不过她好像真的很想去超市。”

　　“不管了，待会儿回家，我先去公园看看，有没有灯，上次没注意看，真是失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