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为零》rightee

6、第 6 章 短暂的

　　短暂的遇见，长久的离别。于颜无精打采了好几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和小玉再见。

　　姑姑看出了于颜的心不在焉，

　　“页页，你最近怎么了，是太累了吗，怎么总是无精打采的？”

　　“姑姑，你还记得我开学时跟你讲过，我遇上了一个特别好的朋友，我跟她相处得特别好，可是她转学去国外了。”

　　“是你跟我提到过的那个爱笑的女孩吗？”

　　“是的”

　　“她跟你说以后再也不见了吗？”

　　“没有，姑姑，我们还有约定，说以后一定要再见，可是我担心距离太远，未来太远，以后见不到了”

　　“你是在担心自己违背约定，还是在担心那个小同学违背约定？你这么不相信自己和那个小同学吗？”

　　姑姑的话回荡在于颜的脑海里，她上课的时候在想，写作业的时候也在想。

　　姑姑一摆往日的欢快跳脱，显得有些语重心长，“页页，伤心是无济于事的，当然你可以伤心，但是你不能沉溺于伤心，这样最后你反而会丧失实现的可能性。”

　　于颜想明白了，她知道，只有自己很厉害，以后才能扩大与小玉交汇的可能性，小玉才会为她自豪，不对，无论自己如何，小玉都会为她自豪，但是，于颜想让小玉为她更自豪，她不想与小玉再见时自己还是站在原地，甚至倒退，她要变得更好。

　　于颜更加努力学习了。她详细规划了自己的日程表，每天勤勤恳恳，从不拖延。是的，高中科目确实很多，但是于颜要征服它们，她就是怀着这样的信念继续学习的，只是除了物理。

　　她也习惯了一个人去看光荣榜，只是没有小玉的叽叽喳喳。她还是会下意识地去关注小玉的成绩，但已经找不到了，每到这时，她就会觉得有些怅惘。

　　她也会关注南屿的成绩，于颜真的很羡慕他的成绩，那么高，永远都在同一个位置，而且还不偏科。她常常会盯着南屿的成绩看，接着就顺带看到了他的脸，看着他的照片，于颜只想知道他究竟有什么缺点，但是转念一想，有这样的榜样的确很好，可以激励自己继续学习，每次看到南屿的成绩，再看到自己的，虽然差了一个年级，但于颜就会激起强烈的学习冲动，然后回教室，再刷几套卷子，这样的冲动甚至战胜了她的注意力难以长时间集中的特质。

　　对了，说到自己的成绩，于颜觉得自己的成绩下滑了很多，相较于入学考而言。

　　是自己还没适应吗？于颜看了成绩和排名以后，有些颓然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过了一会儿，具体的成绩单就发到她手上了，于颜看着自己的成绩，又伤心了一会儿。不过，很快，她就又重振旗鼓了，她拍拍自己的心口，在心里默念：我一定可以的，以后还要以最好的样子去见宋玉呢？绝对不可以轻言放弃！走到教室后的饮水机，她接了一杯水，然后开始细细看自己的成绩。

　　光荣榜上的成绩向来都是把前十名的每一科详细列出，剩下的同学只会列出总分和排名，因此考了99名的于颜其实是没有看见自己具体的各科成绩的。也因此，于颜在细细看了自己的成绩以后，发现了问题所在。

　　“我的物理真的太差了”，是的，这次于颜的物理考了44分，已经远远低于班级平均分了，更不用说高手如云的年级排名。但是，正如先前所说，于颜早就决定了要选择理科，然后考取医学院，因此，她没有避开物理的可能，她必须迎难而上。

　　不过，尽管她坚定了这样的信念，但落实到现实生活中又是另一个问题了。于颜发现自己对于物理已经有了恐惧心理。

　　她每天安排的计划基本上都可以实现，除了对物理的安排。一看物理，她就感觉自己头晕，接着就去接水，想喝口水缓解一下心情，结果接水回来就不想学了。有时，她也在楼道上准备背一会儿物理公式、定理。不得不说，于颜记忆力特别不错，物理公式、定理都记得很好，但是一到考试就发挥不出来，遇上做过的题还好，毕竟她能直接记住做过的题，但是考试时常常会冒出一些新题啊，这时她就手足无措了。

　　虽然，后续又来了几次考试，她的物理成绩有所提升，但是也只是微微的提升，勉强够得上班级的物理平均分，但是班里的物理都不咋好呀，尽管班主任教物理。对此，老王，即她们班主任的评价是：这群小崽子，要不是最近我事多，天天负责年级上的一堆组织事务......哼哼，你们就等着好看吧。

　　老王，准备从优等生入手，他选中了于颜。

　　“于颜，我看你这几次考试考得都挺不错，最近上新课还适应吗？下课后于颜被叫到了办公室。

　　“还适应的，就是......”，于颜吞吞吐吐。

　　“是不是物理？”老王气定神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对，我的物理有点差。”于颜面露紧张。

　　“于颜，以后你是打算选文科还是理科？如果选文还好，但是如果要选理科的话，你的物理确实有点危险了。但是，从就业和填报志愿角度来说，理科无疑占优势地位，文科岗位和招生人数都太少了，比起理科来说，你想好了吗？”老王又喝了一口茶。

　　“老师，关于志愿，我早就想好了，我要选理科，可是我的物理确实如您所说，很差。”于颜有些不好意思。

　　“对啊，我看你其他的科目成绩都很不错，唯独物理拖了后腿，这样的偏科真是太可惜了，是我讲课你听不明白吗？”

　　“老师，我也不知道，我每天都很认真地听，但是就是提不上去成绩，可能是基础没打好，我初中物理就不太行，不过，老师，我已经在调整了。”

　　“行，老师相信你，遇到费解的题和听不懂的知识点，课后可以随时来问我，我最近刚好值班，每天都在。”

　　“好的，谢谢老师。”于颜匆匆走出了办公室，心里只在想自己上课时的状态，自己上课时常常跟不上班主任的进度，经常是老师讲到下一点，她还在上一点徘徊，而且还不一定徘徊得出来，而且她也很明白自己很害怕物理。

　　算了，算了，我还是老实去问老师吧。之前于颜总是抱着逃避心理，想着把其他科成绩拉高，就可以弥补物理的缺陷了，但是好像效果不大，而且物理真的是太拉分了，于颜已经不敢想文理分科后，没有文科成绩的加入，自己的排名会掉到哪里了。

　　于颜开始每天做物理题了，当然，老王也对她在课上施加了十分的关注。动不动就是

　　“于颜，来，回答问题了。”

　　“来，于颜，这个问题你会吗？”

　　“来，试试，于颜”

　　到后面直接省略名字，只用一个眼神，她就知道班主任在提问她了。于颜上课上得战战兢兢，但是表面上还是维持着八风不动的模样。

　　于颜不知道这是福是祸，如果是祸的话，但也侧面起到了集中自己注意力，并且帮同学分散火力的作用，也正因如此，她和全班同学的关系都近了不少，因为最近老王酷爱提问同学，让同学回答问题，每节课都会提问很多个同学，大家都很害怕，而提问于颜最近已经变成了保留项目了，固定提问于颜让大家“遗憾地”错失了被班主任提问到的一个名额，对此，大家都非常喜闻乐见。

　　而且物理课代表的选择也是颇有意味的，一个月换一次，当然也可以连任，这主要由被班主任提问时回答错误的次数决定。于是，就构成了一个等式:于颜物理不好+被提问次数最多=回答不出来次数多的概率大。

　　现任物理课代表，也就是何林，对于颜说：“同学，你下次恐怕要当物理课代表了。”于颜接过何林递来的被批改过的物理练习册，苦笑。

　　这个“恐怕”成真了，在班会课上，在班主任和全班同学的见证下，于颜成为了物理课代表，每天负责告知、收发作业，往返于物理组办公室与教室之间。

　　还出现了以下对话：

　　一堆人来，前任课代表何林：“新任课代表，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一堆人一起凑近，脸上带着好奇“你是不是有点社恐？”

　　“你们怎么知道？”于颜有点尴尬，又有点好奇。

　　“果然，最开始我们还以为你是那种“高冷”的性格，长得又好看，成绩也特别好，哈哈哈，只除了物理，所以大家都不敢接近你，只敢偷偷观察你，后来，我们看到你在物理课上的神态，就发现了，你应该是个社恐星人。”

　　旁边还有同学，“对了，之前宋玉就告诉我们说你其实超级好相处。”

　　有声附和，“对，她还告诉我们讲，她走以后，希望我们要主动靠近你，不要让你太孤独，可是我们一直没找到机会。”

　　又有声，笑着“这下还要感谢班主任了”。

　　于颜听着，刚开始是微笑，再后来是有点想哭。

　　她一边觉得大家都好好，一边也好想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