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条丑人鱼》春生鱼

30、第 30 章 万里挑一

　　课程过得很快，萨勒斯讲故事的能力很有一手。加上出色的外在，一节课下来反响非常好。

　　莫怀安仍坐在最后一排，独自思考着萨勒斯课上说的古波利尼西亚文明。

　　“快快快，我们也去。”

　　旁边的小姑娘伙同室友一起向讲台奔去，莫怀安听到动静后抬眼，发现萨勒斯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围着的学生似乎都对课堂内容很感兴趣，向助教咨询着真实性和推荐读物，萨勒斯耐心地一一解答。直到有小姑娘握着手机问了个什么问题，萨勒斯抬头向莫怀安递去求救的眼神。

　　莫怀安看见他的眼神，朝他笑了笑，示意自己在教室等他。

　　听见小姑娘的话，萨勒斯思考了一下，嘴里熟练地吐出一句话。讲台下还围着的几个学生都沸腾了，纷纷拿出手机记录。

　　莫怀安在教室后排笑看着这一幕，他捡回来的小鱼已经能熟练应对人类社会的各种情况了。

　　下一秒，他的手机微信响起提示音：

　　绩点为王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不吃香菜（大一版）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黄焖鸡梦女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

　　同一时间段连续多条好友申请蹦出来，莫怀安抬头看向前面的嫌疑人。嫌疑人对身边几个学生说了什么，然后朝自己看来。

　　听完助教老师的话，那几个青春洋溢的学生也随着萨勒斯的目光朝自己看来，嘴里还发出“啊”的恍然大悟声。

　　莫怀安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是在搞哪出。便只能朝他们笑笑。

　　萨勒斯又说了句什么，学生们便都向他道别，纷纷离开教室。

　　莫怀安看人走得差不多，走上前去，笑道：“萨老师，这是什么情况？”

　　萨勒斯站在讲台上，这个高度刚好让他清晰地看见莫怀安的发顶。他把手放在莫怀安头上，使劲搓了搓，心满意足后说道：“他们好热情，想要我联系方式。我不想加，就跟他们说有学业问题可以找我男朋友。”

　　莫怀安脸一红，没想到刚刚他在讲台上直接向这群学生出了个柜，随即又反应过来：“去你的，我哪有空当你的传声筒。”

　　“这只是个借口啦，刚刚他们的眼神像是要把我拆吃入腹。”萨勒斯委屈巴巴道。

　　“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吃鱼。”

　　两人收拾着往外走，莫怀安正要推门出去时，萨勒斯将人拦腰一截，拉回门内，在门后死角处咬着耳朵道：“可我看你晚上吃得很开心啊。”

　　莫怀安察觉自己与萨勒斯在一起后越来越容易脸红，这也怪不得他，以往那些年也没有人有三番五次调戏自己的机会。

　　两人在家楼下停车场亲热一番才舍得上楼，萨勒斯跟在后面意犹未尽，浅尝辄止让他浑身更加难受。

　　“安安，我想......”

　　“我也想。我们搬回自己家住吧。”莫怀安知道他在想什么，和父母一起住总归是不方便的，他也忍了有一段时间了。

　　听说两人要搬回去住，老两口互相看了一眼，同意了。肖媛让两人明天吃完晚饭再回去，刚好还能让萨勒斯再陪莫霆钓一次鱼。

　　莫怀安照旧陪着萨勒斯去上课，这天他把莫怀安给他的地球仪带去了 。

　　台上的人一手举着地球仪，一手拨弄使其高速旋转。

　　“西印度洋有一种鱼叫腔棘鱼，曾被认为在6500万年前就已经灭绝。直到1938年才被重新发现。”

　　“与腔棘鱼同类不同种的矛尾鱼生活在南非附近，直到1997年才被确认。”

　　萨勒斯的手一转，将地球仪拨到中国西部：“这里生活着四川裂腹鱼，也被称为雅鱼。仅生活在一二阶梯交界处的湍急河流中。”

　　选修课一周两节，这节课来的人好像多了些。大家跟随着萨勒斯的指尖，配合着幻灯片的图片介绍，徜徉在海洋世界中。

　　这时前排有个男生开口问道：“老师，我在一些科普读物里看见过一种神奇的鱼叫宝石鱼，生活在北大西洋的暖流里，这是真的吗？”

　　听到这，莫怀安一愣，紧盯着萨勒斯的表情。

　　萨勒斯表情无异样，微微笑道：“对，确实存在过，不过很可惜已经灭绝了。我这里也没有影像资料供大家参考。”

　　问问题的男生看起来对海洋生物学也有一些研究，继续问道：“我觉得宝石鱼的尸体会变成宝石这件事，本身就不符合自然界的规律。这给了别有用心之人可乘之机。”

　　“你说得对。任何一种生物的存在如果不符合自然规律，那他必将灭亡。但刻意去破坏这种规律的物种，也会得到该有的惩罚。”

　　萨勒斯的绿色眼睛在白炽灯的照耀下变得剔透，莫怀安又在这双眼里看见了一些他捉摸不透的情绪。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丝情绪很快就被他藏匿起来。

　　每每提到噜噜和萨勒斯自己的种群，他的眼神就会参杂一些莫怀安看不透的东西。

　　怕直接问会揭开他的伤疤，莫怀安决定保障自己安全的情况下私下调查一番。

　　要是调查的话，应该从陈述民着手还是从欧文着手好呢？

　　陈述民自己轻易见不到，欧文很明显也不知所踪。从希恩入手，他会告诉自己吗？

　　莫怀安脑子快乱成一片浆糊，他也不知道自己调查这些事情有什么用。斯人已逝，如果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对萨勒斯会不会有些太残忍了。

　　正出神间，莫怀安感觉周围的人目光都在他身上。

　　“看我干嘛？”

　　左右张望，发现大家都盯着他。邻座的学弟偷偷说道：“老师问你问题呢。”

　　莫怀安条件反射看向萨勒斯，对方正眼含笑意期待地看向他。

　　他无奈装起了学生，站起来回答道：“不好意思老师，我没听见您的问题。”

　　“坐吧，下课后过来留一下学号。”

　　周围同学开始暗戳戳起哄，好心的还给上节课逃课的人讲起了这帅气老师和帅气“学生”的深入关系。

　　只有莫怀安一脸幽怨地盯着讲台上的人，对方屏蔽掉这发凉的目光，继续坦荡地讲着。

　　“要不是我搪塞过去，你的新鲜工作马上就能泡汤。”课后莫怀安一脸幽怨看着走上台阶的萨勒斯。

　　“为什么？”萨勒斯走上一格台阶。

　　“老师和学生不能谈恋爱。”

　　“为什么？”台阶缩短，两人一站一坐对视着。

　　“人类社会的规定。”

　　萨勒斯耸耸肩：“我又不是人。”

　　莫怀安还想说什么，萨勒斯伸出食指挡住他的嘴：“知道啦，不会给叔叔惹麻烦的。”

　　“刚刚你上课走神了，在想什么？”

　　“在想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莫怀安随口搪塞道。

　　萨勒斯弯下腰，从下往上看着他的眼睛：“可是你刚刚看起来很纠结。”

　　莫怀安瞥了他一眼：“上课还不认真，我让我爸扣你工资。”

　　等两人小打小闹地回到家，莫霆和肖媛已经在等着他俩了。

　　“去。”

　　“我不去，你去。”

　　“死老头还要面子。”

　　两人看着老两口在面前推搡，莫名其妙道：“你俩干嘛呢？”

　　肖媛往莫霆手里塞了个东西，把人往前一推。莫霆看实在逃不掉，挠挠耳朵摸摸鼻子，纠结半天终于开口：“小萨，这是我和你肖姨给你准备的心意。”

　　莫怀安探头一看，是一个红包，看这厚度，他大概明白了这老两口的意思。

　　萨勒斯转头求救似的看着他，不知道这是何意味。

　　“他们认你这个儿媳了，拿着吧。”莫怀安抱臂在侧，含笑看着他。

　　听闻此言，萨勒斯伸出的手楞在空中，想试图缩回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阻拦他的退路，直接握着他接过了这份沉甸甸的认可。

　　“你看这孩子还害羞，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肖媛看着他俩感慨道。

　　“怀安也老大不小了，有个能长期在一起的人也挺好的。”莫霆说着眼眶还红了。

　　莫怀安着急道：“哎哟爸，怎么还给自己说感动了呢。”

　　老两口招呼着吃饭，莫怀安看萨勒斯还愣在原地，奇怪道：“你怎么了？你这可不像是感动的表情。”

　　萨勒斯用力抱住莫怀安，将头放在他肩上，低声道：“我只是惶恐自己辜负你们的期待。”

　　莫怀安轻轻抚着他的后颈，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萨勒斯一滴泪顺着脸颊无声砸在地板上。

　　一顿饭吃得像送儿子出嫁，莫怀安身边这三人情绪各异，让他属实苦恼。

　　回莫怀安自己家的路上，萨勒斯仍旧魂不守舍。莫怀安以为是父母给他太大压力，安抚道：“你就当他俩给你的是普通礼物。”

　　“如果我做了什么出乎你意料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你能做出多出乎意料的事？”莫怀安说着打开门，看清门内场景后皮笑肉不笑地转头看着萨勒斯，“这你干的？是挺出乎意料。”

　　门内杂乱一片，离开前还整洁的家现在变得像是进了贼。莫怀安觉得可以在自己的人生奇遇上又添一笔了。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萨勒斯，萨勒斯进门看见这场景后眉头紧皱：“这不是我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