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归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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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怀安浑身不自在，萨勒斯喷出的热气打在他脖子上，很痒。
对方的身体仿佛变得更热，灼烧着他的皮肤。
急于甩开这烫手山芋，莫怀安直接将他推倒在床上，连忙道：“可以。我先去给你找件衣服。”
找出一套自己不常穿的运动风套装，莫怀安又犯起了难：萨勒斯不会穿衣服。
上半身还好说，莫怀安边给讲解演示着，边给他穿上。
“安安，穿着好不舒服。我在家可不可以不穿啊？”萨勒斯看起来浑身刺挠。
“不行！”莫怀安想了没想就拒绝了，后又反应过来有点太强硬，“人类社会必须穿，不然别人会把你当异类。”
看着被被子盖住的下半身，莫怀安头疼。算了，大家都是男人，面前这个本质上还不算人，忍一忍就完事了。
“看好了，我现在要教你穿裤子。之后你自己来，我不代劳了。”莫怀安一咬牙心一横，给萨勒斯套上了裤子，赶紧转头去岛台倒水喝。
萨勒斯不是很明白莫怀安这赴死般的神态从何而来，问道：“我下半身长得很丑吗？”
莫怀安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倒也不是，就是这种事情，人类社会里只有关系非常亲密的人才能做。”
“我俩不亲密吗？”
“倒也不是这种亲密，我指的是父母、配偶才能做这样的事。”
萨勒斯似懂非懂，低头欣赏着自己身上莫怀安的衣服。对他来说有些小，但上面有让自己安心的气味，他很喜欢。
莫怀安走回来问道：“想不想出去逛逛？”
萨勒斯点头如捣蒜。莫怀安从物业借来一个轮椅，推着萨勒斯出门了。
北方的秋天短暂，莫怀安离开前还是初秋，现在京城的秋天已经接近尾声。
看见小区里萧瑟的景象，他说道：“天更冷些会下雪，夏天绿意盎然。可惜你恰好赶上一个比较萧瑟的时候。”
萨勒斯坐在轮椅上，对周围的一切都很新奇。“我要是学会了走路，是不是可以自己出去玩。”
“那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莫怀安想起一个重要的事，“对了，你在外面不要说自己的身份。”
萨勒斯点点头。路过的行人无一不侧目，欣赏这一坐一立的两位赏心悦目帅哥。
莫怀安很不自在，自己出门时不会受到这么多的注目礼。带上萨勒斯后，回头率直线上升。
“他们看我们做什么？”
“你长得很漂亮。”莫怀安解释道。
萨勒斯就着坐在轮椅上的姿势，往后仰头，打量着莫怀安的脸道：“安安无与伦比的漂亮。”
莫怀安被他的用词逗笑，问道：“你的中文学怎么样了？”
虽然京城外籍人口多，但莫怀安还是希望萨勒斯更有在国内的体验感一些。
出乎意料萨勒斯学得很快，不过半个月已经非常熟练了，语言能力非同一般。听着像小学生背课文一样展示功课，莫怀安揉了揉他的头：“很棒。”
看着萨勒斯头顶的蓝发，莫怀安道：“我得给你搞一个能在现实社会生活的身份，你想叫什么名字？”
“安安给我取吧。”
“Thalass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我母亲给我取的，用中文理解，是海洋孕育的美好少年的意思。”萨勒斯伸出手接住随风飘落的落叶，描摹着其筋络。
莫怀安回忆了一下他的人鱼形态，决定道：“叫莫壬吧。跟着我姓。”
萨勒斯仰头宠溺地笑了笑：“好。”
莫怀安疑惑：“你怎么不问问是什么意思？”
“安安给我的，一定都是好的。”
心里像是被什么击中了，莫怀安从未体验过这样无条件的信任。
一人一鱼围着小区里的人造小湖景转了两圈，天色渐暗，萨勒斯道：“我们回去吧，天有些凉了。”
“嗯。”莫怀安不得不承认，有人陪伴的感觉还不错。独自生活许久，现在有人陪伴他，倒也开心。
“这两天我休假，我教你在人类社会生活吧。”莫怀安推着萨勒斯往回走。
萨勒斯很是期待：“好想学会走路啊。”
两人宅在家待了整整两天，期间莫怀安给萨勒斯介绍人类社会生存和运转方式，教他一些常用的生活技能。说累了，就窝在沙发里陪萨勒斯一起看动物世界和科教频道。
小人鱼很聪明，学东西格外快，嘴还很甜，莫怀安说什么他都同意。莫怀安体验够了一家之主的瘾，但是在教萨勒斯走路这件事上犯起了难。
“你学语言学做饭都那么快，为什么学不会走路？”萨勒斯一手搭在莫怀安肩上，一手搂着他的腰。莫怀安看着这双漂亮的腿上刚磕出来的淤青，不禁把对方搂得更紧了些。
“可能是我笨吧。”萨勒斯眨了眨眼，叹了口气。
“......”莫怀安噎了一下，“我没有不耐烦的意思，我理解水陆动物不同，慢慢来吧。”
噜噜在一旁的桌子上看着，偏了偏头，大大的眼里满是不解。
萨勒斯被扶着路过桌角，顺手抓住它的尾巴，给扔进了对面的鱼缸。
莫怀安：......
他怀疑萨勒斯对噜噜有意见，但他没证据。
扶着萨勒斯在偌大的客厅走了两圈，按照学习其他东西的速度，怎么也该学会了。莫怀安试探着松了手，“咚”的一声，只见萨勒斯身子直直往前倒下去，砸在地板上。
莫怀安忙把萨勒斯捞了起来，不敢再轻易松手。萨勒斯得逞般地笑了笑。
“你还笑，这得学到什么时候？”莫怀安看见对方嬉皮笑脸就无语。
萨勒斯顺手搂住莫怀安的腰，透过薄薄的睡衣感受他的体温，不经意说道：“我们去睡觉吧安安，你明天还要上班。”
“正好，今天让阿姨来把客卧收拾出来了。”莫怀安扶着萨勒斯朝客卧走去。
萨勒斯看见走的方向不对，腿部微微用力，往下一个滑跪。莫怀安不及萨勒斯体型，被他带的一个踉跄，问道：“怎么了？”
“腿突然好难受，脱力了。”
莫怀安紧张道：“要变回鱼了吗？”
他随即一拍脑门：“刚化形是不是不太稳定，那你今晚和我睡吧，有什么情况我还好发现。”
“嗯嗯。”萨勒斯乖巧地点了点头，借力往莫怀安卧室挪动着。
即使这已经不是和萨勒斯一起躺在一张床上的第一晚了，莫怀安心里还是有些不自在。刚刚萨勒斯拦在他腰上的手存在感很强。骨骼分明，很有力量。现在这人就躺在自己身边，用着和自己一样的洗发水、沐浴露。但仔细闻闻，味道又好像不太一样，如同海洋的味道。
不是海水的腥咸，像是阳光下的海风，明朗又惬意。
“萨勒斯，你什么时候回海里？”
“为什么要回去？”
萨勒斯的声音从耳后传来，搞得莫怀安耳朵有点痒。“你的归宿是海洋。”
祖母绿般的眼睛在黑暗里明灭，萨勒斯说道：“心在哪，归宿才在哪。”
莫怀安不解，翻过身，和萨勒斯相对。今夜看来天气不太好，窗帘里没透出一丝光，好让他能看见对方的轮廓。
“我还有未完成的事。”萨勒斯在深夜里能看清，他用眼神无声描摹着莫怀安的眼睛、鼻梁，最后视线落点于嘴唇，淡淡出声道。
“睡吧。”莫怀安又翻了回去，“你别做害人的事就行。”
今夜真的很暗，月亮掉进海水里，再也没浮上来。
*
莫怀安又回到了曾经朝九晚十的生活，他仍旧打算见见陈述民，他感觉萨勒斯有事瞒着他。
他在公司写代码，萨勒斯在家里学走路，谁也不打扰。
敲门声响起，莫怀安的大平层内两个生物都安静下来。没有察觉到危险，萨勒斯让噜噜回卧室的浴缸里躲着。自己放下手机，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前开门。
来人是肖媛。
“阿姨好！”萨勒斯拿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甜甜地笑道，“安安出来上班了。”
“我是来找你的。”肖媛直接进门，熟门熟路地在客厅坐下。
萨勒斯偏了偏头，不明白这女人要搞哪出。
“别紧张，过来坐。”肖媛招手让萨勒斯过去，“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国人？和安安怎么认识的？”
对方像查户口般抛出一系列问题，肖媛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失礼了，控制住自己的嘴不再问更多。
好在萨勒斯不懂人类社会的礼仪，一一回答道：“英文名Thalass，安安给我取了个中文名叫莫壬。英国人。我们潜水认识的。”
萨勒斯按照莫怀安给他安排的身份，对答如流道。
肖媛听了他的中文名，噗嗤一笑：“我儿子是不是整你呢？取这名不是骂你不是人嘛，这也太不像话了。”
萨勒斯轻笑道：“阿姨，我很喜欢这个名字。”
肖媛看着萨勒斯如同精雕细琢过的脸庞，深邃的眉眼里镶嵌着那双格外有特色的绿色眼睛，一下就知道了自己的儿子为什么留宿这个男人。
“小壬，啊我还是叫你的英文名吧。”肖媛有些不好意思，“你和怀安在一起了吗？”
萨勒斯回忆了一下上次肖媛来造成的误会，怕给莫怀安造成更多负担，向她解释道：“我很喜欢安安，不过他说我们没有在一起。我们只是睡了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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