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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8 为了没有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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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德入夜了。
潘塔罗涅很快就睡下了,套房里只有一张床,他占据了靠墙的那侧。
本来好端端躺在另一侧的小赞迪克突然在黑暗里睁开眼,凑到潘塔罗涅眼前,惊得潘塔罗涅本人睁开眼。
黑暗中好像一只小煤球鸡在盯着他,潘塔罗涅的脑子有点迟钝了,但还是下意识地对着那双美丽的红眼睛眨了眨眼:“怎么了,赞迪克?你睡得不好吗?”
“……没什么,你睡吧。”小奶片别扭地转过身子,“好好睡,我不希望我以医生的身份和手段让你强制入睡。”
赞迪克不认为提瓦特这几百年里有比他更高明的医生了,毕竟那句话很经典,医生医死的人越多医术越高明,照这个标准来,他简直是提瓦特第一贤医——虽然在普罗众生看来他就是旁门左道而已。
“那还是算了吧,我会努力入睡的。”潘塔罗涅神色自若地开始扯瞎话。
他这一辈子最擅长的就是谎言,以金钱为筹码周旋在名利场里的人哪有不满口谎言的,在信誉这方面博士都比他强。
一系列的大事打破了四百年的平静,他确实睡不着觉。
一闭上眼睛,潘塔罗涅脑海里浮现的都是火海的种种。
无论此刻多么温馨,他们都会迎来最终的别离之时。
四百年的光阴,多少普通人能在一起这么久呢?明明说着是利益交换的关系,真到了谋取利益的时候,他们却都因为私情让步了。
辗转反侧的潘塔罗涅想起同僚对他的评价,掌握着整个提瓦特的经济命脉,是个优秀的商人。
看起来是很理性的人,却在关键大事上感情用事。啊,也许吧,不过什么人经历这些磨练也该成角了。
普通人的一生如幻梦泡影,在一切的一切都将被颠覆的时刻,他也难免想为自己争取点什么。
爱恨种种皆幻灭。
潘塔罗涅感受着身边小切片的目光,在心里叹息一声又一声。
由于虚空终端连接的是潘塔罗涅,他闭眼后一切都是黑暗的,外面的大家百无聊赖地聚在一起扯八卦。兴许是不打算掩饰了,博士切片和这位神秘的富人之间的对话对于他们来说信息量极大,尤其是对学者们来讲。
什么男男之间的爱情?拜托,这里可是祖坟有问题的须弥啊,他们两个的感情看起来再正常不过了。
无神怜爱的雪国至冬如今处于战备状态,外界对至冬的了解已经少之又少了。
散兵被艾尔海森拉住展开了询问,堂堂六席大人只能向小吉祥草王投出求救的目光,然后得到了她一个浅浅的笑容。
啊,他就不该来须弥接受什么“对大龄儿童的再教育”
眼看着时间已经过到半夜了,小赞迪克蹑手蹑脚地爬出了被子。
咔嚓,很轻的打火机声,原来是潘塔罗涅把玩着自己精致的打火机:“八号,你要去哪?”
“你果然没睡。”火光明明灭灭打在潘塔罗涅疲惫的脸上,小奶片停下脚步,“你知道的,只有本体那个老东西会睡得像死猪一样,长时间的睡眠对于我们来说没有意义。而且,今天晚上那位第四降临者会有动作。”
“忘了,切片们不需要太多睡眠。”潘塔罗涅掀开被子,“去哪?”
两个人都睡不着觉的情况下在床上消磨时间显然是无意义的,还不如调查一下当年蒙德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份记忆说是与罗莎琳有关,但他们倒目前为止连红莲蛾的影子都没见到,更别提她本人了。
“去酒馆吧。35以前在蒙德这边做过研究,在某次交流研究成果的时候我听到他和25说起了蒙德这边的情况,蒙德城有两家酒馆,分别是天使的馈赠和猫尾酒馆。猫尾酒馆暂且不提,天使的馈赠这位老板你应该有比较深刻的印象。”小切片领着潘塔罗涅在黑暗中走下楼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歌德大酒店。
“哦?我记得蒙德的首富貌似就是搞酒业出身的,晨曦酒庄是如今提瓦特大陆上最知名的……莱艮芬德?”潘塔罗涅眯起眼,思索着蒙德的情况。
能让他印象深刻的人不多,印象深刻的蒙德人更是少之又少,除了已经背离原籍的罗莎琳,也只有那个几年前一路杀到至冬堡的家伙了。
“啊,是迪卢克!他们两个都认识迪卢克吗?”派蒙惊呼道,没想到两个人失眠着失眠着起来准备去酒馆了。
旅行者想到自己和风神的第一次会面无奈扶额:“唔……听说迪卢克以前单挑过执行官们,然后失败了,可能这时候认识的吧。”
画面一转,酒馆里还有零星的几个人,灯光昏黄。
“请进。”迪卢克正在擦拭手里的酒杯,没有抬头,“一楼随意坐,二楼今天有客人包场。”
“来两杯葡萄汁。”潘塔罗涅的声音微哑,伸手在桌上放下了摩拉。
“稍等。”迪卢克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柜台上,“呵呵,富人大人远道而来是为了什么?难道愚人众觉得你们派到蒙德的外交官女士大人无法胜任这份工作?还是说,至冬方面要对蒙德宣战?”
“女皇大人的伟大计划里并没有这么一环,莱艮芬德先生。”潘塔罗涅神色自若,“我想晨曦酒庄是北国银行很好的合作者,可惜您不愿意放下对愚人众的成见来创造更多的财富。”
“我和愚人众没有什么好说的,维克塞先生。”迪卢克抬起头来,眼神里的愤怒几乎抑制不住,“您不用在这里做无谓的努力,至冬方面如果要对蒙德展开什么行动——或者北国银行想要对晨曦酒庄做些什么,大可以试试。西风骑士团主力军虽然已经远征,但蒙德余下的兵力也不是女士带来的三瓜两枣能匹敌的。更何况,我没记错的话,挪德卡莱貌似就是至冬的自治区呢。”
“诶,迪卢克老爷,酒还没有好吗?”楼上的温迪喊了一声,示意旅行者和派蒙去一边躲着,“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方块里的旅行者和派蒙大眼瞪小眼:“这什么情况?”
“我也不太知道啊……不过听迪卢克老爷的意思,这貌似也是愚人众的人,好像是北国银行的人?”派蒙左右摇头努力思考,“北国银行是提瓦特最大的银行,愚人众的资金来源。”
“走,下去看看。”旅行者理解了,身姿轻盈地从二楼一跃而下,躲在一楼的角落里,“这愚人众出任务怎么还带了个冒险家协会的小孩?”
“不知道,好奇怪的组合。我总觉得他们有点眼熟,但是想不起来了……”派蒙捂着脑袋,她总觉得高大男人的背影有点似曾相识。
“哎呀……麻烦了啊。”温迪看到二人的动作,示意他们噤声,“真是,外面有西风骑士团的人在搜查,里面怎么还有愚人众的人,我以为只有女士来了呢,这二位贵客真是不请自来。”
“你认识他们?”旅行者轻声问。
“作为一个普通的吟游诗人,我当然不认识咯~”温迪眨眨眼,“但是作为风神,他们两个我还是知道的。”
“需不需要我现在开门喊西风骑士团的人过来?”迪卢克已经把手放在了剑柄上,“愚人众偷走蒙德的至宝天空之琴还不够?没找你们算账,你们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他和愚人众的几位执行官交过手。
富人的战斗力无限趋近于零,木偶与博士不屑于和他交手,仆人和少女压根见不到人影,作为政治家的公鸡也不是什么身手很好的家伙,筛选下来,有能力并且愿意和他交手的也只有第一席队长,第八席女士以及末席公子。
女士下手没轻没重,魔女的火焰几乎能焚尽一切,公子相对来讲还没有脱离凡人的范畴,刚刚登上执行官之位的他相对好对付。最后还是队长公平公正地结束了这场比试,也留下了迪卢克一条命,这些事情他记得清清楚楚,也比蒙德城的其他任何人更明白愚人众的实力有多强。
风神刚刚苏醒尚不知道实力如何,富人倒是造不成什么太大的威胁,应该担心他生命安全的是他的属下,但不知道富人这次是什么来意,有没有带手下。
一旁的酒客都被惊动了,酒都醒了大半,知道迪卢克过去的人不在少数,听意思这一大一小是愚人众的人?
“风神大人,幸会。”潘塔罗涅没有理会迪卢克的威胁,转过身对着青色的诗人露出笑容,“听说蒙德是自治的城邦,我今天倒是见识了一番。混乱的治安,无力的抵御,连自己家的四风守护都不能妥善地处理,我想您或许真的该考虑接受罗莎琳的建议让愚人众帮忙。”
“这位有钱的先生,我又不是风神,这些事情还是让大人物来考虑吧,而且我想愚人众干涉他国内政的事情也是不合规的吧。”温迪皱起眉头,笑意渐渐淡去。
“有些事情上不能那么讲规则,我想现在蒙德正是内忧外患的时候,接受愚人众的帮助有何不可?”潘塔罗涅微笑着,“看来我们的同僚还没有与西风骑士团展开正式的交涉?”
“这件事我当然不清楚。”温迪还是挂着一点礼貌的微笑,“但是愚人众就是这么外交的吗?真的当蒙德无人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