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艾》天蓝色的岸边

99、第 99 章 迈克起身，

　　迈克起身，看到屋前的保罗，保罗上前拉住迈克的手，“迈克，你还好吗？”

　　迈克看向保罗，风吹动窗帘，恍惚看到帘后的影子，摇晃飘动，卡罗。

　　“卡罗在那。”保罗顺对方目光看去，什么都没有，疑惑看向迈克，确认对方疯了。

　　保罗起身，拉窗帘，帘后除了墙壁什么都没有，迈克惊讶，“卡罗去哪了？”

　　保罗观察对方，眼睛一直到处看，双手颤抖，保罗不忍。

　　“米拉将你送来城堡，我当时在门口看到的只有米拉跟你，没有侍从卡罗。”

　　迈克摇头，无法理解对方的话，慢慢明白后，咬牙，仇恨充斥迈克心里。

　　他想到米拉，自己拒绝对方婚事的女郎，是否怀恨在心，将卡罗从自己身边带走。

　　迈克下床，一站立，摔倒在地，保罗扶起迈克，鄙夷看向对方，“你做什么？”

　　“米拉在哪？”保罗瞟一眼迈克眼中的仇恨，觉得迈克愚蠢，自己为什么会跟这种蠢笨的人交友。

　　卡罗只是一个侍从，是将迈克拉入深渊的人，米拉把他带到这，迈克恢复到以前情感充沛的样子。

　　刚来时，迈克是一具会呼吸的尸体，对外界的痛苦，快乐是没有任何反应的。

　　迈克不感激米拉，反仇恨对方，保罗心冷下来，但想到迈克之前对自己的帮助。

　　没有直接撒开迈克，让对方跌倒在地，自己哈哈大笑。

　　保罗摆手，侍从菲斯离开屋子，到处看，找，城堡内的角落，屋顶，房间，花园的溪流，树丛。

　　到处都没看到米拉，菲斯浑身汗水滴落，看向二楼迈克的房间。

　　确定自己站的位置是窗口死角，房间内的人看不到，便在树荫下休息。

　　菲斯呆愣看着草丛，想不明白前一个月大家都是侍从，从早到晚干活，攒点工钱。

　　但好不容易去街上看到漂亮布料，发卡，总要把金币花出去，心里才舒服点，不然心里总发闷。

　　大家互相攀比，看到对方一点点好东西，总是眼馋，哪个侍从得到大人的夸奖，其他人嫉妒，暗中排挤。

　　但菲斯突然看到另外一种故事的发生，卡罗，这位去迈克大人那过好日子的侍从。

　　过了一个月居然在米拉这位贵族小姐的护送下回来了，大人竟然接受卡罗继续回来当侍从。

　　现在迈克大人醒后发疯一样寻找卡罗。菲斯想不通。

　　卡罗看上去忧伤，但这只能算一件另类的画作或饰品，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贵族争抢，卡罗简直是中心。

　　站在舞台中央饰演一个个浪漫，动容的爱情故事，跟菲斯听到的戏剧一样令人羡慕。

　　但菲斯在卡罗回来那天，去街上游玩，没亲眼看到卡罗在椅子上快要消亡的悲惨样。

　　菲斯没多想，因自身不聪明，总被大家嘲笑，讽刺，长得不漂亮。

　　贵人们喜爱的悲伤，忧愁的样子，总模仿的不像，菲斯爱笑，众人骂，就尴尬的笑，侍从们孤立时，站一旁扯嘴笑。

　　菲斯觉得脸上维持微笑，处境不会太可怜，大家都会当作笑话，嬉闹过去。

　　菲斯看时间差不多了。打算去跟保罗大人说下，没找到米拉。

　　这时，菲斯看到走廊上坐着，周围三两个侍从服侍的艾达夫人。

　　菲斯心一空，无缘故快乐，扒拉树枝，靠近艾达。

　　艾达看向树荫处隐约可见的阳光，想到米拉昨晚说的话，向往城堡外的生活。

　　没有进入城堡之前，艾比在舞会上见过米拉几次，米拉的美貌，谈吐吸引众人。

　　但艾达却看到米拉摇晃扇子时眼睛瞅向别处，好似厌倦这一场场真人滑稽剧。

　　艾达清楚米拉这样的贵族从小被奢华，富贵包裹，只能远望，羡慕欲望满足后的慵懒神情。

　　但昨晚，艾达去米拉房间，米拉呆愣看着窗口，桌上摊开两三本书。

　　艾达看到对方瘦削脸庞，目光反复被琐事缠绕的疲惫眼神，想到耀眼，仿佛珠宝一样的米拉。

　　恍如做梦，之前的米拉是精心包装，打扮的美丽物品，被米拉自己亲自打碎。

　　现在眼前的是眼神饥饿，目光挣扎，真实的米拉。

　　“你在看什么？”米拉看向来人，连忙起身，艾达微笑。

　　“我在准备回镇上，讲给女郎听的书本内容。”艾达看到对方劳累，固定小心赔笑的样子。

　　“你很不舒服吗？”米拉点头，“女郎们有自己的想法，不愿意听我劝告，特别是其中一位叫妮可的小姐。”

　　“妮可？”艾达疑惑。米拉笑意渐深，“你也听过这位骄纵小姐的事迹了。”

　　“妮可父亲私下跟我说了，希望说服妮可嫁给何塞国王。”

　　“精灵国王？”艾达惊讶。“妮可魔力强大，国王也属意妮可，但妮可一点都不愿意，快跟家里决裂了。”

　　“跟你一样。”艾达顺嘴说出这句话，烦恼说出这句失礼的话，担忧看向对方，怕米拉发怒。

　　米拉观察对方表情，确认没有恶意后微笑，“是一样，但我不后悔，哎，也不能这么说，还是后悔的。”

　　“金币，珠宝都没了，现在只有饥饿，贫穷常伴我身。”

　　“但再来一次我的灵魂还会发疯，走上这条路，我当时真的疯了。”

　　“处在围墙里，四面没有一点风透进来，让我能喘口气。”艾达悲伤低头。

　　米拉知道艾达与保罗糟糕的感情。听过传闻，自己亲眼见到几次。

　　艾达像幽灵一样在城堡飘荡，米拉本来可以漠视艾达的处境。

　　不是自己遭受这一切，假装没看到此时艾达痛苦绝望的眼神。

　　但米拉做不到，经历绝望后，无法对她人的绝境做到漠视。

　　这句话还是说出口了，甚至在米拉思考前就溜出来了，“你过的不好是不是。”

　　艾达吃力抬头看向米拉，米拉明白对方的绝境，抱住艾达。
　　艾达叹气，周围侍从一双双眼睛盯着艾达。

　　艾达转头，看到草丛中，全身暴晒太阳底下的菲斯。“你过来。”

　　菲斯呆愣看艾比向自己的方向招手，恍惚左右看去，都没人。再看侍从来了。

　　“菲斯，夫人叫你过去，你在看什么？”菲斯跟随侍从来到艾达身边。

　　艾达知道这个影子，无论做什么，都能在远处，或角落看到这个身影，艾达摇头。

　　在城堡自己的一切都是保罗给予的，如果向保罗主动要菲斯服侍，那就再也看不到这个身影了。

　　今天的事，一会就要传到保罗耳边，艾达收敛目光，随意说:“你在那里蹲着，不热吗？”

　　菲斯不敢说话，胆怯望向艾达，希望对方不要责骂自己，艾达看到对方这幅可怜样，想到自己。

　　自己在保罗眼中也是呆愣，不知未来，恐惧一切的可怜样吗？艾达没说话，将金币放在桌上，“给你的金币，菲斯。”

　　菲斯拿起金币。看到艾达眼神不再看向自己，慌忙离开走廊。菲斯走着，心里喜悦，回头看艾达。

　　管家露娜看到菲斯鬼祟的样子，敲打脑袋，菲斯忙看向管家。

　　露娜顺着菲斯视线看到远处的艾达夫人，处在阴影中的管家死盯着菲斯，菲斯吓到了，低头。

　　管家低声说:“从夫人来到城堡后，你一直这样看着夫人。”菲斯不敢回话。

　　露娜拉扯菲斯，走到屋内，管家的庄重的房间堆放各类文件，书信。

　　“保罗大人将艾达视作生命，对艾达全方位照看，你的目光，会引起大人的记恨。”

　　菲斯哭了，跪在桌前，“我不明白自己的心，只要夫人一出现，我的目光总跟随夫人。”

　　“我真想把眼睛挖出来，这样就不会随时都想看夫人了，过往时常缠绕我。”

　　管家疑惑，“你跟夫人有什么过往？”菲斯抽搐，“一直看着夫人在城堡做什么，有些回忆。”

　　“回忆参杂感情，就成了过往。”管家生气瞪着菲斯，“你不要说些歪理，你不能再时常看艾达夫人了。”

　　菲斯点头，退出房间。痛苦咬牙，想到以后都不能看艾达，觉得生活丧失乐趣。心空空的，没什么支撑。

　　这时菲斯想到自己是下楼来找米拉的，忙到处看，目光之内，看到花园中与贝卡嬉闹的米拉。

　　菲斯忙上前，“米拉小姐，迈克一见面就要找你，保罗大人让我带你上楼。”

　　米拉脸一下子阴沉，转身勉强微笑，“贝卡，我先离开会。”贝卡点头。

　　菲斯看向贝卡，向贝卡打个待会见的手势，贝卡露出狡诈微笑。

　　迈克久等米拉，忙问，“卡罗在哪？”一路上，菲斯已将保罗与迈克的谈话告诉米拉了。

　　米拉看到扑向自己的迈克，推搡对方，迈克没站稳，跌倒在地。米拉逼近趴地上的迈克。

　　“我将卡罗放走了，她现在哪？我也不知道。”迈克眯眼，恶狠狠盯着米拉，一瞬间将米拉扑倒在地。

　　两人打闹。保罗忙拉扯双方，侍从们进门拉开两人。迈克嘶吼，“米拉，我不会饶恕你，卡罗在哪？”

　　迈克崩溃哭泣，好几个人才制住疯狂的迈克。

　　米拉看到保罗要开口，知道保罗要说出卡罗的下落，忙打断对方。

　　卡罗的人生也只有一次，在迈克扭曲的逼迫下，卡罗变成只会眨眼，痛苦的停滞感情，想法的空壳。

　　迈克不能死死勒住卡罗，迈克已跌入深渊，却要将卡罗也拽下去。

　　米拉不畏惧对方吃人的眼神，坚定回应对方，“我放卡罗离开的，卡罗去哪我也不知道。”

　　迈克绝望滑向地面。米拉逼近迈克，宣判对方，“卡罗消失了。”

　　迈克吼叫，撕扯头发，侍从忙制止迈克伤害自己的疯狂举动，将迈克绑在椅子上。

　　米拉盯着陷入囚途的困兽，“卡罗憎恨你，我看到了快要消亡的卡罗，可怜的卡罗。”

　　“迈克，你本身即是深渊，只能吸收她人的生命维持自身。你的父亲，母亲。”

　　迈克无力开口，哀求对方不要再说。米拉忍住没再用一把把利刃剖开眼前人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