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艾》天蓝色的岸边

100、第 100 章 迈克绝望低

　　迈克绝望低头，晦暗过往盘踞脑海，迈克剧烈晃动身子。米拉紧盯对方，侍从们忙乱看向迈克。

　　保罗在旁看向阴影处的两人。侍从菲斯想到刚刚贝卡的手势，悄声退出屋子。

　　菲斯来到花园，目光看去，贝卡在树荫下躲凉，忙跑过去。

　　贝卡看有人来，慌忙起身假装除草，看清来人是菲斯，松口气，坐回树荫下。

　　菲斯着急说:“你没看到迈克大人发疯，吃人的样子，米拉小姐真勇敢，居然一点都不怕。”

　　贝卡听到米拉，担心对方，朝窗口望去，叹气。“你叫我来找你做什么？”菲斯疑惑的说。

　　贝卡落泪，想到姨妈孤独住在疯人院，之前贝卡定时探望姨妈，但今天贝卡向管家说明情况。

　　恳求出去一趟，却遭到拒绝。露娜皱眉，用现在城堡人手不够的理由搪塞。

　　菲斯吃惊，“露娜这些小事都会同意的，怎么这次不行？”贝卡摇头，绝望之下，想先逃出城堡再说。

　　贝卡发抖，每次看望姨妈，姨妈高兴跟贝卡絮叨难懂的话语，温柔低聆缠绕贝卡。

　　贝卡抬头望向疯人院矗立的白墙，高耸分割两个地方。

　　里面是混乱，衰败，痛苦的绝望之地，而姨妈就困在里面。

　　菲斯心想，管家对贝卡纵容，无论什么都答应，之前大家同贝卡发生矛盾。

　　露娜偏向贝卡，为什么突然这么大改变？菲斯摇头，或许露娜心情不好，这几天管家都板着面孔。

　　自从卡罗回来后就这样，现在卡罗离开城堡，管家还板着面孔，菲斯怀疑露娜生病了，一直阴郁。

　　菲斯想到对方要离开城堡，“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能帮你点什么？”

　　贝卡哀求对方，挽住菲斯手臂，“你能跟我一起离开吗？我怕一个人路上出什么事，无法独自应付。”

　　菲斯拍打贝卡的手，“我怎么跟你出去，有些事你可以做，我不能去做。”

　　“你离开城堡后，管家会帮你遮掩，你还能回来城堡，我离开后肯定回不来了。”

　　“我刚刚看艾达夫人还被管家警告，管家要知道我偷跑离开城堡，我简直不敢想。”

　　贝卡听到对方拒绝。忙说:“不会的，不过我也奇怪，你为什么常常偷看艾达夫人。”

　　菲斯抓搔头发，困惑回应，“我看到夫人心里就快乐，我不跟你一起离开城堡。”

　　“你做了很多出格的事，管家都不追究，你不知道我这种边缘女仆，犯一点错都不行。”

　　“哎，说到底，你们运气好。”菲斯羡慕的说。

　　“什么运气好？”贝卡凑近问。“你有露娜偏心遮掩错事，卡罗得到楼上正在发疯的迈克大人的喜爱。”

　　“我是什么都没有了。我长的不够悲伤，让人得不到痛苦的体验，只觉得这个人是喜剧中逗趣的。”

　　“真不知道这些贵族怎么想的，总迷恋悲剧，不爱喜剧。”

　　贝卡拍打菲斯肩膀，“别想了，没有的话，想也没用。”

　　菲斯看着贝卡望向远方，云光浮动，阳光映衬，显得有旧日的幻梦。

　　菲斯想到自己，一双笑意的眼睛，没有对过往的哀叹，对将来的困惑。

　　只有对现在的不满，羡慕她人，欲望满身，让人看不出悲伤，得不到感情的宣泄。

　　“你都有人喜爱了，肯定不会多想，我没有，我总会想的，总不能连我幻想下都不行。”菲斯接着说。

　　“你要离开城堡，就快去吧，现在楼上乱做一团，没人看着你，你还可以离开。”

　　“等下米拉小姐下来，又来找你嬉闹。”贝卡点头，两人抱住对方。

　　菲斯哭泣，“离开后要给我写信，我要知道你大概多久回来。”贝卡连连点头，两人悄摸顺墙边走到城堡门口。

　　门口有两三个侍从，看到前面的菲斯来了，起身，“你们要出去啊，可我们没接到通知。”

　　看清旁边的人是贝卡，管家偏袒贝卡，贝卡估计没得到管家的同意又偷溜出来了。

　　但之前有次大家拦截贝卡，事后贝卡没得到任何惩罚，侍从想了下，让开路，贝卡出去了。

　　“要带点好东西回来给我们。”侍从悄声说，贝卡抱住侍从们，跟大家招手，离开城堡。

　　菲斯看到贝卡走远，返回走廊，一路炙烤让菲斯疲惫，菲斯坐在阶梯上，拿起几片叶子扇风。

　　好热。感觉都要融化了，菲斯向后仰，看到头顶上方的管家。

　　菲斯吓得起身，露娜板着面孔，但隐约看见嘴角微笑，“刚刚我看到贝卡在花园除草，现在怎么看不到了？”

　　菲斯心里责怪对方，还不是你，不让贝卡出去，结果贝卡偷跑离开城堡。

　　菲斯不耐回应，“我才下楼，没看到贝卡。”

　　楼上迈克陷入呆愣，空气流动沉寂气息。米拉经过漫长对峙，让迈克明白，他不能死死掌控卡罗。

　　卡罗是自由的，现在卡罗不愿跟迈克在一起跌入深渊，那迈克不能动用权势，地位制作黄金牢笼捕获卡罗。

　　侍从扶起迈克，躺回床上。保罗叹气，迈克数次抽动，求饶，疯颠，都让保罗想逃离屋子。

　　保罗从来不给对面人灵魂堕落的机会，在一开始就将对方推入深渊，现在无奈滞留。

　　听迈克诉说过往阴霾，保罗的灵魂仿佛盖上一层黑纱，不会失去呼吸，但觉得心里烦闷。

　　保罗不想听臭水沟里的肮脏污水，保罗逃避直视人性的丑陋。

　　迈克终于重新躺下。侍从们慌忙离开。菲斯看到大家下楼，隐秘人群。

　　“贵族原来也有丑闻，迈克大人的父亲用金币掌控迈克的母亲。”

　　“哎，我亲眼见过迈克的母亲，是位美丽的女郎。”

　　“你说谎，你这么卑微的人去哪见这些贵族？”

　　“可，迈克的父亲只是有时不给金币，这没什么，我的姐夫也这样。”

　　“说明贵族也跟穷人一样舍不得金币。”

　　“但那是贵族夫人，跟我们不一样，夫人是脆弱，悲伤的，像歌剧咏叹的一样美好。”

　　“我们身体粗大，体会不到这些丑陋。”

　　侍从们议论，互相推搡，在迈克颠倒的话语中，完全无法想象贵族为什么金币不自由。

　　在侍从们的想法中，无法将迈克母亲的痛苦，绝望，最后疯颠的结局想明白，因为都一样。

　　侍从受到生活磋磨，侮辱，遭遇丈夫的责骂，互相丑陋斗争，最后大家的结局都悲惨。

　　大家习惯痛苦，觉得是一件平常事，只是偶尔会在角落嘶叫，因为一点小事磨牙。

　　恶狠狠盯着一处，或将屠刀举向更弱小的人，永远无法反抗，可怜的，小小的子女。

　　菲斯听后，觉得卡罗逃离迈克是对的，迈克大人的家族完全落败了，金币都没有。

　　连迈克母亲的金币，他的父亲都苛扣，想到保罗大人，真有成堆的金币给予艾达夫人。

　　菲斯远远看到米拉到处寻找贝卡，心里害怕，慌忙离开厅上，装作没看到米拉。

　　米拉到处都没看到贝卡，忙向保罗问询，保罗问话管家，露娜低头，“我不知道贝卡去哪了。”

　　保罗唤看守大门的侍从，侍从们看到大人目光严肃，身旁米拉小姐悲伤望向地面。

　　再看到管家沉静立在一旁，侍从们忙说:“贝卡是偷跑出城堡的，大家没看到贝卡的身影。”

　　保罗眯眼，看到露娜嘴角浮现小弧度微笑，保罗叹气，“米拉，贝卡常溜出城堡，你先在城堡等候几日。”

　　米拉脑子混乱，心想，过几日就要回镇上了，本想多看几天贝卡，结果看不到。

　　但米拉一直拖着不离开城堡，前几日就想着过几日走，但一直找贝卡玩耍，对自己扯谎。

　　根本不想离开城堡，只想跟贝卡待一处，米拉丧气离开屋子。

　　保罗看人都离去了，“贝卡是你放走的。”露娜低头，“大人，我无法容忍米拉小姐像个虫子一样赖在城堡。”

　　“跟在贝卡身后，两个人好像一个人，真令人憎恶。”

　　保罗靠在椅背上，心惊看到露娜流露表情，“露娜，米拉过几天就会离去，你不用过于担心。”

　　露娜摇头，“但现在米拉一直没走，过几天，时间到了，又说过几天，米拉根本不想走。”

　　保罗看露娜咬牙，恶狠狠盯着地面，仿佛上面粘黏米拉的皮囊，保罗听到对方声音尖细，藏着不甘，仇恨。

　　保罗摆手，露娜离开屋子，保罗心想，要让米拉过几日赶紧离开，露娜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露娜隐藏作为精灵的魔力，为保罗处理许多事，在黑暗中勒住无数绊脚石的喉咙。

　　保罗无法舍弃露娜这件锋利见血的工具，只能理解米拉的到来，让露娜怪异起来。

　　露娜回到屋子，屋外狂风暴雨砸向窗口，露娜没关窗，整个人浸透雨中，露娜承受混乱，痛苦。

　　想让自己清醒，为什么？会在大人面前失控，将缺点暴露给大人。

　　露娜想是米拉来后，两人争夺贝卡，这种竞争，失去掌控的关系，催化露娜暴露自身情感。

　　露娜压抑情绪，待到黑暗重新填满灵魂，才关上窗子，露娜觉得很冷，这时，门敲动。

　　露娜眯眼，“进来。”露娜脸上没有吃惊的表情，来人正是米拉。

　　米拉不是傻子，在屋里，侍从们害怕看向管家，保罗看到管家没有一丝表情后匆匆劝告米拉离开。

　　米拉明白，露娜不想让自己见到贝卡，甚至厌恶自己跟贝卡待一处，米拉回屋内，无法平静。

　　既然这里不欢迎自己，那明早就离开，米拉随后左右踱步，昏暗房间内，瞥见自己汹涌的情绪。

　　米拉无法离开，内心卑微祈求能再看贝卡一眼，米拉绝望悲叹，想到贝卡的影子，缠绕米拉，让米拉做失态的事。

　　但米拉无法选择离开，米拉恍惚走到管家的屋子，周围声音闪现，嘲笑米拉。

　　米拉犹豫，但想到未来时光绝无贝卡的身影，又觉得胸口窒息，米拉敲动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