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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朋友 有些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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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秘密,藏得越久,就越沉。沉到一定程度,就会变成一种负担,压在你的日常里,让你在每一个不经意的瞬间,都觉得喘不过气。
迟非晚的秘密,在遇见沈亦欢之后,开始变得不那么听话了。
它会在她看到沈亦欢笑着朝她走来的那一刻,在喉咙里轻轻跳动。会在沈亦欢叫她“非晚”的时候,在胸腔里微微发烫。会在沈亦欢对她说“我们是朋友”的时候,几乎要冲破她紧闭的嘴唇。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站在一片薄冰之上。
而冰面之下,是她不敢让任何人看到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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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进入第三周,迟非晚和沈亦欢的关系已经从“同事”进化成了某种更紧密的存在。
沈亦欢对此的定义是“饭搭子”。
“饭搭子是职场最重要的关系,”她在某天午饭时郑重其事地宣布,“比男女朋友还重要。男女朋友可能分手,饭搭子是一辈子的。”
迟非晚正在用筷子挑出炒饭里的青豆,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所以你觉得我会帮你挑一辈子青豆?”
“对啊。”沈亦欢理直气壮地把自己的盘子推过来,“快帮我挑,我要饿死了。”
迟非晚叹了口气,开始帮她把青豆一颗一颗夹到自己碗里。沈亦欢托着腮看她,笑得眼睛弯弯的。
“非晚,你以后要是有了男朋友,我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没人帮我挑青豆了啊。”
“你可以找一个不介意青豆的男朋友。”
“不行。”沈亦欢摇头,“我找男朋友的标准第一条就是必须接受我饭搭子的存在。否则免谈。”
迟非晚夹青豆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夹。她不知道沈亦欢说这句话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但她发现自己被那句“我饭搭子”触动了。是一种轻轻的、温暖的触动,像有人在她心里某个冷了很久的角落里,放了一个小小的暖水袋。
“你太挑剔了,”她低着头说,“这样找不到男朋友的。”
“那我就不找了呗,”沈亦欢笑嘻嘻的,“反正有你。”
这大概就是友情开始的样子,从一杯咖啡开始,到一起吃饭,到一起下班,到可以在对方面前不用绷着。沈亦欢是一个很会聊天的人,三言两语就能让气氛活络起来。她说话的时候会用很多手势,筷子在空中划来划去,好几次差点戳到旁边的人。她笑点很低,经常说到一半自己先笑趴下了,然后迟非晚看着她的样子也跟着笑起来——不是那种礼貌的职场微笑,而是真的、肩膀都跟着抖的笑。
有一天中午下大雨,两个人吃完午饭被困在餐厅门口。沈亦欢看着哗啦啦的雨幕,突发奇想:“非晚,你敢不敢淋雨回去?”
“你疯了?下午还要上班。”
“也是。”沈亦欢失望地叹了口气,“那等一会儿吧。”
等了十分钟,雨没停,反而越下越大。沈亦欢站在屋檐下,伸出手去接雨水,掌心湿了一片。她看着那片湿润的掌心,忽然说:“我其实不太喜欢下雨天。”
“为什么?”
“因为下雨的时候人容易想多。想多了就容易不开心。”
迟非晚看着她。沈亦欢难得没有笑,侧脸被雨幕衬得有些模糊。那一瞬间她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个没心没肺的女孩,眉眼之间有一种很淡的、转瞬即逝的落寞。
“你想什么?”迟非晚问。
“想一些没用的事。”沈亦欢把手收回来,甩了甩水珠,又恢复成那副笑嘻嘻的样子,“走吧,不等了,冲回去。”
她说完就拉着迟非晚冲进了雨里。两个人淋得透湿,跑进写字楼大堂的时候,保安大叔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了她们一眼。沈亦欢一边拧头发上的水一边笑,笑得前仰后合。
迟非晚站在旁边,浑身湿透,刘海贴在额头上,狼狈极了。但她也跟着笑了。
她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上一次大概还是和白露在大学宿舍里,看烂俗偶像剧看到凌晨三点,两个人笑得隔壁来敲墙。那种笑是不设防的,是不需要在心里先过一遍“这样笑会不会失态”的。而她已经习惯了在心里过一遍所有的事情。习惯了对所有人保持礼貌的、安全的距离。习惯了做那个“没事”的人。
沈亦欢正在突破那层距离。不是暴力地砸开,而是像温水一样,一点一点地渗透进来。她会在迟非晚加班的时候,不发一言地在她桌上放一杯热咖啡。会在迟非晚开会结束之后,悄悄递过来一颗糖,说“你刚才怼甲方的时候太帅了,奖励你的”。会在迟非晚偶尔发一条朋友圈之后秒回,不管是深夜还是周末。
迟非晚不知道友情通常是什么样子的,她不是那种会交很多朋友的人。白露是她大学唯一一个亲近的朋友,也是因为住在同一间宿舍,朝夕相处才慢慢走近的。而沈亦欢和她认识不过三周,却已经能在她的生活中占据一席之地。她有时候觉得有点害怕,害怕这种被人靠近的感觉,害怕习惯之后会失去。更害怕的是,她怀揣着一个关于温观棋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和沈亦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沈亦欢是闻溪月最好的朋友。沈亦欢说起闻溪月的时候,语气永远是温暖的、维护的、带着毫无保留的亲密。如果有一天,沈亦欢知道坐在她对面的这个“饭搭子”,曾经暗恋过闻溪月的未婚夫,她还会笑着说“我们是朋友”吗?
迟非晚不敢想。但她发现自己越来越贪恋这种有人陪的感觉。贪恋到不忍心亲手打破它。那场大雨之后,她开始有意识地避开沈亦欢不是完全不理,而是把距离拉回到一个她认为安全的尺度。午饭找借口不去,下班提前走,沈亦欢约她周末逛街她说要加班。
第三天,沈亦欢下班的时候在她桌上放了一张便签。上面写着:“非晚,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旁边画了一个哭脸。
迟非晚看着那张便签,看了很久。然后她把便签贴在了电脑屏幕的右下角。那个哭脸画得太丑了,丑得好笑。但她的喉咙有点发紧。她把便签撕下来,夹进了笔记本里。然后拿起手机,给沈亦欢发了条消息。
“没有生气。最近真的忙。明天中午一起吃饭?”
沈亦欢秒回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猫从纸箱里探出头,上面写着“我原谅你了”。
迟非晚看着那只猫,笑了一下。
可是事情并没有因为她的退让而好转。恰恰相反,她越是压着那个秘密,它就越是在她的胸腔里膨胀。每次沈亦欢用那种全然的信任看着她的时候,每次沈亦欢说“非晚你真好”的时候,秘密就在喉咙口跳一下。
周四下午,两个人在茶水间碰到。沈亦欢又在说闻溪月她养的那只叫汤圆的猫又胖了,她最近在学烘焙,做的曲奇饼干硬得能当暗器。说着说着,她忽然停下来,看着迟非晚。
“非晚,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迟非晚端着水杯的手轻轻一紧。
“没有。”
“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都有。”沈亦欢盯着她,眼神认真得不像平时那个嘻嘻哈哈的女孩,“你不想说没关系,但你不要骗我。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
迟非晚沉默了一瞬。“真的没什么,就是最近睡得不太好。”
沈亦欢看着她,那目光像是在掂量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行吧。睡不好记得吃点褪黑素。”
“嗯。”
沈亦欢转身要走,又回头加了一句:“还有,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不一定能帮上忙,但我会听。”
她说完就走了。马尾在门框边晃了一下,消失在走廊尽头。
迟非晚站在茶水间里,把水杯放在台上,双手撑着台面。她发现自己的眼眶有点热。不是感动,是愧疚。沈亦欢对她是毫无保留的信任,而她呢?她连真相都不敢说。她在交一个朋友,却藏着一个关乎朋友最重视的人的定时炸弹。
周五晚上,事情终于到了临界点。
那天迟非晚加班到很晚。项目到了关键节点,她需要出一个完整的数据模型,从下午一直做到晚上,中间只吃了一个沈亦欢送来的三明治。九点多的时候她终于做完了,发到工作组里,然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办公区几乎空了,只剩几盏灯亮着。她正要收拾东西,手机亮了。
沈亦欢发来的消息:“非晚你在公司?”
“嗯,刚加完班。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往你工位看了一眼。”后面跟了一个奸笑的表情。
迟非晚抬头,看见沈亦欢从对面的工位探出脑袋,冲她挥手。她穿了一件宽松的卫衣,头发散着,看起来不像是来加班的样子。
“你怎么还在?”迟非晚问。
“等你啊。”沈亦欢拎着包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这么晚了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我天天一个人回去。”
“那是以前。以后有我了。”
迟非晚不知道说什么,低头把电脑装进包里。沈亦欢在旁边哼着歌等她,调子跑得厉害,歌词也记不全,含含糊糊地哼哼唧唧,听起来像一只快乐而五音不全的麻雀。
两个人一起下楼。在电梯里,沈亦欢忽然说:“非晚,这周末我们公司团建,去郊区的温泉度假村。你要不要一起来?”
“我又不是你们公司的。”
“你是项目组的,算半个。”沈亦欢说,“来吧来吧,我一个人住一间房,你来正好跟我拼房。”
“我不太想去。”迟非晚说,“一堆不认识的人,我去了尴尬。”
沈亦欢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你是不是社恐?”
“不是。”迟非晚反驳得太快,反而显得有点心虚,“我只是不喜欢……那种场合。”
“哪种?”
“一群人在一起,要不停地说话,要表现得很开心。”
沈亦欢没有追问,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你以前参加联谊会之类的吗?大学时候?”
迟非晚的手指在电脑包提手上收紧了一点。
“参加过。”她听见自己说。
“真的?”沈亦欢睁大眼睛,“我以为你是那种打死都不会去联谊的人呢。怎么样?好玩吗?有没有遇到喜欢的人?”
电梯停了一下,门打开,没有人进来。门又合上,继续下行。
迟非晚盯着电梯门上方跳动的数字。四。三。二。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能听见自己的脉搏在耳朵里嗡嗡响。那些被她压在心里太久的东西,正在一下一下地撞击她的胸腔。它们想出来。它们已经憋了两年多,不想再被关在那个黑暗的盒子里了。
“遇到过。”
沈亦欢猛地转头看她:“真的?!谁啊?同系的?后来呢?在一起了吗?”
电梯到了一层。门打开,大堂的灯光涌进来。迟非晚走出去,步伐比平时快,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声响。她需要新鲜空气,需要夜风,需要在自己反悔之前把那些话从喉咙里倒出来。
沈亦欢在后面追:“非晚?你怎么了?”
迟非晚推开旋转门,走到写字楼外面。夜风迎面扑来,温热的、潮湿的,带着这座城市特有的烟火气。她走到路边的花坛旁边,停下脚步,转过身。沈亦欢跟在她身后,表情从好奇变成了担忧。
“非晚,你——”
“没有在一起。”迟非晚打断她。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稳得不像是在说一件让她心碎的事情。“他从来不知道我喜欢他。”
沈亦欢愣住了。然后她的表情慢慢软下来,眼睛里浮起一层心疼的薄雾。
“那后来呢?你告诉他了吗?”
迟非晚摇了摇头。
“为什么?”
“因为他有女朋友了。”
沈亦欢沉默了片刻。“是大学时候的事?”
“嗯。”
“那现在呢?你还喜欢他吗?”
迟非晚张了张嘴。她想说“不喜欢了”,想说“早就忘了”,想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这些话她在心里练习过无数遍,随时可以拿出来用。但此刻,在沈亦欢那双清澈的、带着心疼和担忧的眼睛面前,她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我不知道。”她听见自己说。这是她能给出的最接近真实的答案。不是“喜欢”,不是“不喜欢”,而是“不知道”。因为她真的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对温观棋的感情还算不算喜欢。她只知道,她还是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出他的背影,还是会在他说话的时候心跳漏拍,还是会因为他偶尔流露的温柔而感到一种隐秘而尖锐的疼痛。如果这还叫喜欢,那她确实还喜欢。如果这叫放不下,那她确实没放下。
沈亦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上前一步,伸出手臂,轻轻抱住了她。
“你真傻,”沈亦欢的声音闷闷的,下巴抵在她肩膀上,“那个人不知道,是他的损失。”
迟非晚愣在原地。这是她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上一次是白露说的,两年前,联谊会那天晚上,在宿舍熄灯之后发来的微信。沈亦欢的语气和白露不一样,白露是愤怒的,带着一种“你怎么可以这么对自己”的心疼。沈亦欢是温柔的,带着一种“我懂你”的怜惜。
她忽然觉得眼眶发酸。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她想起了另一个细节。联谊会那天晚上,她也是在这样的夜风里站着,看着一扇已经关上的门。那时候她想如果有人能在她身边就好了。现在有人在她身边了。而这个人是闻溪月最好的朋友。这个巧合太残忍了,残忍到让她想笑。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路边的花坛旁边,抱了很久。路过的行人偶尔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没有人在意。两个年轻女人深夜在路边拥抱,这座城市里每天都在发生这样的事。
沈亦欢先松开了手。她往后退了一步,仰头看着迟非晚,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过去。
“擦擦。”
迟非晚接过来,才发现自己的眼眶已经湿了。她把纸巾按在眼角,轻轻按了两下。纸巾上留下两小块深色的水痕。
“对不起,”她说,“我不该说这些的。”
“什么对不起?你跟我说这些,说明你把我当朋友。”沈亦欢认真地看着她,“非晚,我们是朋友对吧?”
迟非晚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
“那就好。”沈亦欢笑了起来,笑得眼睛弯弯的,“既然我们是朋友,那我必须再问一个问题那个人,我认识吗?”
迟非晚的手指在纸巾上停住了。那个秘密在喉咙里剧烈地跳动,几乎要脱口而出。她想说你认识。你想知道吗?他就是温观棋。就是你最好的朋友的未婚夫。你还会继续对我这么好吗?但她没有说出口。她把纸巾攥成一团,攥得指节发白。
“你不认识。”她说。
说完她就后悔了。因为她看到沈亦欢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很细微,像是平静的湖面上被人扔了一颗小石子,涟漪只荡了一圈就消失了。但迟非晚看到了那一圈涟漪。沈亦欢不是不知道,是不确定。她在那一瞬间的犹豫里看到了某种试探的痕迹,那种试探很轻,轻到如果不是她一直在观察沈亦欢的表情,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涟漪毕竟是涟漪,沈亦欢终究没有追问。她只是把路边的易拉罐踢进垃圾桶,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然后重新搂住迟非晚的胳膊。“好吧。不认识就算了。”她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轻快,“不过既然你告诉了我一个秘密,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公平起见。”
“什么秘密?”
“我刚来这家公司的时候,差点追过一个人。”沈亦欢促狭地眨了眨眼,“你猜是谁?”
迟非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谁?”
“不告诉你。”沈亦欢松开她的胳膊,往后退了两步,笑得一脸狡黠,“等你把那个人是谁告诉我了,我就告诉你这个人是谁。等价交换。”
“沈亦欢——”
“到!”沈亦欢立正敬了个礼,“沈亦欢报到!请问领导有什么指示!”
她嬉皮笑脸地看着她,眼角的笑纹里藏着迟非晚读不懂的情绪。迟非晚看着她那个过于夸张的敬礼姿势,忽然觉得眼眶又热了。她知道沈亦欢是用这种方式在替她解围。不是所有的伤疤都需要揭开,不是所有的秘密都需要交换。至少今夜不需要。
“没什么,”迟非晚说,“走吧,送你回家。”
“是我送你回家吧。”沈亦欢纠正道,“是我等你的,所以是我送你。”
“那我们一起走到地铁站,各自回家,公平。”
“成交。”
两个人并肩朝地铁站走去。夜风裹着城市深夜特有的气息晚归的人们的低语,远处便利店的白色灯光,和天空中稀薄得几乎看不见的月光。迟非晚走着走着,忽然说:“你刚才说,差点追过一个人。”
“嗯。”
“那后来呢?”
“后来发现他喜欢的是别人,我就算了。”沈亦欢说完,转过头看着迟非晚,“你看,我们有点像。”
迟非晚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攥紧了手里的纸巾团。她不知道沈亦欢说的是真的,还是编出来安慰她的。但不管是真是假,这一刻,她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被理解的感觉。那种感觉,像深冬里的一杯热水,不需要很多,一杯就够了。
到了地铁站,沈亦欢的站台在另一个方向。分别的时候,她朝迟非晚挥挥手:“明天见!”
迟非晚点头:“明天见。”
她站在站台上等车,夜风从隧道口灌进来,吹得她衣领翻飞。她低头看着手里那个纸巾团,已经被她攥得皱巴巴的。然后她把纸巾展开,铺平,叠成一个小小的正方形,放进了包里。那张纸巾上还有她刚才的眼泪。
车来了,她走进车厢,找了一个角落站着。车窗上映着她的倒影一个妆容已经花了、表情疲惫但眼神平静的女人。她看着那个倒影,忽然想起沈亦欢的表情。在她说“你不认识”的那一刻,沈亦欢没有立刻接话。沉默了大概两秒。那两秒钟的沉默太轻了,轻到可以忽略不计。
她试着从沈亦欢的角度想你对面的这个人,在深夜加班之后的公司门口,忽然向你坦承了一段无疾而终的暗恋。她说了很多细节,唯独没有说名字。而这个人最近频繁接触的人里,有一个人恰好是大家公认的男神,恰好有女朋友,恰好是沈亦欢最好的闺蜜的未婚夫。答案呼之欲出。
沈亦欢是真的不知道吗?
还是她只是不想知道?
迟非晚靠在车窗上,额头的皮肤贴着冰凉的玻璃。隧道里的灯一盏接一盏地闪过,把她的脸映得一明一灭。她忽然觉得,沈亦欢和她在进行一场心照不宣的博弈。沈亦欢抛出那句“差点追过一个人”的试探,而她还了那两秒钟的沉默。她们各自手里都捏着一张底牌,都没有翻,都等着对方先出手。她不知道这场博弈会走向哪里,但她知道,真相迟早有一天会浮出水面。而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沈亦欢还会不会叫她“非晚”?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今晚的夜风很温柔。而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有一个人,在深夜的写字楼里等她下班,抱着她说“那个人不知道是他的损失”,然后告诉她,她们有点一样。
她决定不去想答案。至少今晚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