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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独占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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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沉落下，将整座城市裹进温柔又沉闷的夜色里，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线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零散的光影。白日里喧嚣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零星车辆驶过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沈青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目光落在窗外不断掠过的夜景上，可心底却翻涌着难以平息的烦躁，胸口像是堵着一团化不开的闷火，连呼吸都带着几分不畅快。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天的画面，那一幕像是一根细小的刺，反反复复扎在他心上，搅得他心绪不宁。
白天放学的时候，他站在教学楼门口等着李琴海，原本满心欢喜，想着能和对方并肩走一段路，聊聊日常琐碎的小事，可还没等他走到李琴海身边，就看见顾枫雨快步走到了李琴海面前。
顾枫雨是李琴海关系最好的兄弟，两人同窗多年，性情相投，平日里本就比旁人亲近许多，旁人都只当是关系要好的兄弟情谊，可落在沈青眼里，那过分亲昵的一举一动，都让他心底的不悦层层叠加。
顾枫雨抬手自然地搭在李琴海的肩膀上，身形微微靠近，低头和李琴海说着什么，眉眼间带着笑意，整个人几乎快要贴在李琴海身侧，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过分，旁人看过去，都会觉得这份相处早已超出了普通兄弟该有的界限。
李琴海没有丝毫不适，侧着头认真听着顾枫雨说话，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偶尔会抬手轻轻拍一下顾枫雨的手臂，语气随意又温和，回应着对方的话语，眼底的柔和，是沈青极少见到的模样。
“琴海，晚上要不要一起出去吃点东西？我发现一家新开的店，味道应该不错，咱们俩一起去尝尝？”顾枫雨的声音带着轻快的语调，手臂依旧搭在李琴海的肩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整个人都透着与李琴海格外亲昵的姿态。
李琴海闻言，微微思索了一瞬，轻声开口回应：“今晚怕是不行，家里还有些事，我得早点回去。下次吧，下次有空我陪你一起去。”
顾枫雨闻言也不生气，反而伸手揉了揉李琴海的头发，动作亲昵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一般，语气带着几分打趣：“行吧，那你早点回家，别太累了。有事随时给我发消息，我随叫随到。”
这样自然又亲昵的动作，落在旁人眼中，或许只是关系极好的兄弟之间的互动，可沈青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的酸涩与烦躁瞬间翻涌上来，一股强烈的占有欲裹挟着不悦，瞬间席卷了他的心神。
他清楚李琴海和顾枫雨是感情深厚的兄弟，平日里相处亲近无可厚非，可一看到两人这般毫无边界的亲密相处，心底的醋意就控制不住地滋生、蔓延，像是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心脏，让他喘不过气。
他不喜欢李琴海对别人露出这样温和的模样，不喜欢别人随意触碰李琴海，更不喜欢有人以这样亲近的姿态，占据着李琴海的注意力。
李琴海的温柔，李琴海的包容，李琴海所有下意识的亲近，他都只想独自拥有，容不得旁人肆意靠近。
顾枫雨的存在，像是一根刺，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李琴海的身边，还有这样一个无比特殊、可以毫无顾忌亲近对方的人，这让沈青的心里，满是难以言说的烦躁与不安。
直到顾枫雨转身离开，李琴海才察觉到不远处的沈青，抬眼朝着他的方向看来，看见他沉下来的脸色，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快步朝着他走过来。
“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李琴海走到沈青面前，语气带着淡淡的关切，眉眼间满是担忧，下意识地想要抬手触碰沈青的额头，确认他是否身体不适。
沈青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了他的触碰，抬眼看向李琴海，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冷意与不悦，语气也带着几分疏离：“没什么。”
简单的三个字，带着明显的情绪，李琴海瞬间便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微微蹙眉，目光紧紧落在沈青的脸上，轻声询问：“你是不是因为刚才我和顾枫雨在一起，不高兴了？”
沈青抿紧唇，没有回答，只是别过脸，避开了李琴海的目光，心底的情绪翻涌，既不想无理取闹，又无法压抑住心底的酸涩与不悦。
李琴海看着他这副模样，哪里还不明白，抬手轻轻拉了拉沈青的手腕，语气放得更加柔和，带着几分无奈：“我和他只是关系很好的兄弟，平日里相处亲近些很正常，你别多想。”
“兄弟？”沈青终于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明显的醋意与委屈，语气里满是不易察觉的偏执，“有哪对普通兄弟，会像你们这样亲密？一举一动都毫无边界，换做是你，你心里能舒服吗？”
李琴海闻言，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和顾枫雨同窗相伴多年，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从未觉得有任何不妥，可被沈青这般直白地说出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和顾枫雨的相处，确实太过亲昵，难免会让在意自己的人产生误会。
“我……”李琴海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看着沈青眼底的失落与不悦，心底泛起一丝愧疚。
沈青看着他无言的模样，心底的情绪更加烦躁，他轻轻挣开李琴海的手，语气冷淡了几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家吧。”
说完，不等李琴海再说些什么，便转身快步离开，只留下李琴海站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无奈与无措。
从白天到傍晚，沈青的心情一直低沉压抑，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李琴海与顾枫雨亲密相处的画面，心底的占有欲与醋意交织在一起，让他坐立难安，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做任何事。
他越想越觉得心里憋闷，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平复心绪，最后还是拿起手机，犹豫许久，没有给李琴海发消息，而是直接换了衣服，走出家门，朝着李琴海家的方向走去。
夜色渐深，街道上的行人愈发稀少，晚风带着微凉的气息吹拂在身上，却丝毫吹不散沈青心头的郁气。他一路步行，脑海里不断闪过白天的画面，脚步越来越快，心底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见到李琴海，要把心底的情绪全都宣泄出来，他无法忍受别人和李琴海那样亲近。
李琴海家住在环境安静的小区里，楼层不高，家中的灯光在夜色里格外显眼。沈青站在楼下，抬头望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有紧张，有不安，更多的是难以平息的执念。
他没有提前打招呼，径直走上楼梯，抬手敲了敲房门。
没过多久，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开门的不是李琴海，而是一个气质温婉、眉眼温柔的女生，正是李琴海的姐姐，李椿萱。
李椿萱看见站在门外的沈青，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露出温和的笑意，轻声开口：“沈青？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沈青收敛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还算礼貌：“椿萱姐，我来找李琴海，他在家吗？”
“在呢，刚洗完澡在客厅坐着。”李椿萱侧身让沈青进门，一边关上门，一边轻声说道，“不过你来得刚好，他回来之后心情就不太好，一直安安静静坐着，我还以为是在学校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客厅里灯光柔和，暖白色的光线铺满整个空间，李琴海正坐在沙发上，指尖捏着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却没有任何动作，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沉郁，显然还在为白天和沈青闹别扭的事心绪不宁。
听到门口的动静，李琴海抬眼望过来，在看到沈青的那一刻，眼底的沉郁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随即站起身，快步朝着沈青走来，语气带着几分诧异与不易察觉的欣喜：“你怎么来了？”
李椿萱看着两人之间异样的氛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没有多问，只是轻轻开口：“你们先聊，我回房间处理点事情，不打扰你们。”
说完，李椿萱便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轻轻带上房门，将空间留给了沈青和李琴海两人。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
沈青站在原地，目光直直地看着李琴海，白天积压在心底的不悦、委屈、占有欲，在此刻尽数爆发出来，他一步步朝着李琴海走近，眼神深邃又偏执，语气带着几分压抑已久的酸涩：“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找我？”
李琴海看着他眼底浓烈的情绪，心头微微一紧，下意识地想要解释：“我不是不找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白天的事，我和顾枫雨真的只是兄弟，你别多想。”
“兄弟。”沈青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眼底的情绪愈发浓烈，“在你眼里，兄弟就可以那样亲密吗？勾肩搭背，随意触碰，旁人看了都觉得过分，你自己就一点都不觉得不妥吗？”
他一步步逼近李琴海，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呼吸几乎交织在一起，沈青能清晰地闻到李琴海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心底的执念愈发强烈。
李琴海被他步步紧逼，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后背轻轻抵在了身后的沙发边缘，退无可退。他看着沈青近在咫尺的脸庞，看着对方眼底毫不掩饰的在意与醋意，心头软了下来，语气也放得更加柔和：“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是我没有把握好分寸，以后我会注意和他保持距离，好不好？”
这样温柔的退让，非但没有安抚沈青的情绪，反而让他心底的占有欲愈发浓烈。他不想要一句轻飘飘的保证，他想要的是李琴海完完全全属于自己，想要对方的目光永远只停留在自己身上，再也不会分给旁人分毫。
沈青的手臂轻轻环上李琴海的腰，将人牢牢圈在自己身前，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语气低沉又沙哑，带着独属于自己的偏执：“我不想听这些保证，李琴海，你明明知道我在意什么，为什么还要和别人那样亲近？”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李琴海身体一僵，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怀抱里滚烫的温度，还有那不容挣脱的力道。他能感受到沈青心底浓烈的不安与在意，心头泛起柔软，却又带着一丝无措，抬手轻轻抵在沈青的胸口，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语气带着几分慌乱：“沈青，你先放开，我们好好说。”
“我不放。”沈青的力道丝毫没有松懈，反而将人抱得更紧，额头抵着李琴海的额头，呼吸交缠，眼底满是偏执的情绪，“我一想到白天你和顾枫雨那样亲密，我心里就难受得厉害，我受不了别人靠近你，更受不了你对别人那样温柔。”
李琴海的心头一颤，看着沈青眼底毫不掩饰的醋意与不安，所有的辩解都堵在了喉咙里，只能任由对方抱着自己，心头五味杂陈。他知道沈青的在意，也明白对方的不安，可他和顾枫雨多年的兄弟情谊，实在无法因为旁人的情绪彻底斩断。
“我和他只是兄弟，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不可能完全疏远他。”李琴海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几分无奈，“但我答应你，以后我会和他保持分寸，不会再让你不舒服。”
沈青的眼眸暗了暗，心底的郁气依旧没有散去，他看着李琴海近在咫尺的唇瓣，心头的冲动再也无法压制，微微俯身，吻上了那片柔软。
李琴海瞳孔骤然一缩，身体瞬间僵硬，下意识地想要偏头躲开，却被沈青牢牢固定住腰身，无法挣脱。温热的触感落在唇上，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裹挟着浓烈的占有欲，让他一时间乱了心神，连呼吸都变得紊乱起来。
就在气氛愈发暧昧紧绷的时候，紧闭的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李椿萱拿着一杯温水从房间里走出来，原本是想着出来给两人倒杯水，却没想到一抬头就看见眼前的一幕，脚步瞬间顿住，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下意识地停在了原地。
客厅里的两人察觉到动静，瞬间分开，李琴海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底满是慌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躲闪，不敢看向李椿萱。
沈青倒是相对镇定，只是眼底的偏执与强势还未散去，朝着李椿萱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还算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李椿萱很快收敛了眼底的诧异，神色恢复如常，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意，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缓步走到茶几旁，将水杯轻轻放下，语气自然地开口：“我出来倒杯水，你们继续聊，不用在意我。”
说完，她没有再多停留，转身再次走回房间，轻轻带上房门，将空间再次留给两人，只是那一瞬间的撞见，让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起来。
房间内，李椿萱靠在门板上，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带着几分了然。作为姐姐，她自然看得出来两人之间不一般的情愫，只是没想到会撞见这样亲密的一幕，心中虽有诧异，却也没有过多抵触，只是默默尊重两人之间的感情。
客厅里，气氛一时陷入沉寂，只有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空间里回荡。
李琴海垂着眸，脸颊依旧发烫，心底又慌乱又无措，被姐姐撞见这样的场面，让他格外不好意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青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模样，心头的郁气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柔软，他缓步走到李琴海面前，语气放得柔和了许多，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琴海，我知道我今天有些冲动，可我是真的很在意你。”
李琴海缓缓抬眸，看向沈青深邃的眼眸，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眼底浓烈的在意，心头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情绪，轻声开口：“我知道，我明白你的心意。”
“既然明白，就别再和顾枫雨走得那么近了，好不好？”沈青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眼底满是期待，“我真的会难受，会不安，会害怕你被别人抢走。”
李琴海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情绪，心头一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柔又认真：“我答应你，以后我会注意分寸，不会再让你因为这件事难过。”
晚风透过半开的窗户吹进客厅，带着淡淡的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缠绕的情愫。沈青看着眼前的人，知道自己方才的行为太过强势，甚至有些偏执，可面对李琴海，他始终无法控制自己的占有欲。
他再次伸出手臂，轻轻将李琴海拥入怀中，这一次没有了方才的强势，只剩下温柔的珍视，下巴轻轻抵在对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温柔：“琴海，你只能是我的。”
李琴海靠在他的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心头泛起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缓缓抬起手，轻轻环住了沈青的腰，没有拒绝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与在意。
夜色愈发深沉，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屋内暖黄的灯光包裹着两人，白日里的争执、不悦、醋意，在这一刻尽数被温柔的拥抱化解，只剩下独属于两人之间，细腻又浓烈的情愫，在安静的夜里缓缓蔓延。
而房间内的李椿萱，听着外面安静下来的动静，眼底露出温和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心中默默祝愿，自己的弟弟，能拥有一份安稳顺遂、心意相通的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