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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切都是奢求(3) 阳光洒在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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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洒在身上,照着她苍白的容颜更显惨白,横穿街道。他说分手,她不答应,也简单回过一句:(左岸咖啡厅,我要见你。)
踏出门,空调送来阵阵凉意。她看到坐到一角的孔言祖,那张阴冷的脸无任何情绪。她感觉脚步变得沉重,但迈得很轻,轻得听不见声音,是那么小心,指尖流过的空气,没有触觉,双手似乎麻痹,走到他身边,左脚靠近右脚不再前进,怔怔地站在原地。他站起身正视她,眼波如死水般平静,无视她的憔悴悲痛。而表现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淡定。
终于,她张开干涸的唇瓣,压抑内心酸涩的涌动问:“为什么?”
“我忘不了她。”他的回答简略且意义饱满,不用再多说任何便给足全部解释,包括甩掉尹惠子的理由。
她的唇角抽搐,背脊冷凉,抬起头睁开偌大的眸子。深邃的带着忧伤。这双眼睛仿佛讲述着一段悲哀的传奇,把空内次年的存放,酸楚且挣扎的痛,泪水从忧虑的眸子中流出,哽咽着喉咙不知所措。
“如果….我接受你想她。那么…..我还能陪在你身边吗?”
“不能。”两个字,他说得依然镇静,转身朝门口迈步。
她望着他无情的背影离去,像蔓藤伸长裹紧自己的身体,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那种揪心的痛。
(谁能证明那些关心,不是你给的爱情;如果可以,我宁愿一辈子持续。)
身体不由自主的倾斜一瞬,她夺门跑出咖啡厅,从身后抱住已打开车门准备离开的孔言祖,双臂死死抠紧,太过用力的指尖印得煞白,侧脸贴在他僵直的悲伤,眼眶中的液体,火辣辣的滚烫,她不想,这样的痛心一直延续…
“祖,求你….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乖乖的,什么都听你的,不任性不闹脾气…..我改行不行?….祖,不要离开我….求你。”
哽咽沙哑苦苦哀求着,这一刻,被娇宠溺爱的任性公主,也会在爱情面前低头认输,比灰姑娘还要卑微可怜。她放下身份放下尊严,乞讨一份冰冷的爱恋。
孔言祖抠紧车门的手指抽紧,这张冷俊的脸看不到动摇,同情被无情代替,他触碰她缠在腰间的手腕努力挣扎,他的双手冰冷令人恐惧,侵进骨髓般的透凉,将唯一仅存的热量完全驱逐。尹惠子反速抓住他的手,不放弃的想将他留下。
“你说你喜欢我的…你说你会在我身边.你答应每年都一起过生日,你答应为我设计唯一的礼物,你说的那么认真,祖….你不会骗我的。”
他转过身,正视泪流满面的尹惠子,如此悲伤着,他的眼波沉淀,无限的冷傲深邃:“开始,我们说好的,无论面对什么有多难过都不许流泪,坚强着,甚至——微笑着。”说完,他睁开她的手坐上车,脚猛踩油门,急速拐弯,回旋在空气中的二氧化碳徘徊散尽,路面太过洁净,脸车痕都毫无印迹
尹惠子怔怔望着消失眼底的车尾,泪泉倾泻,微笑着再简单不过的神色,此刻对她来说,那样遥不可及,他应该了解,她哭的原因是爱得太过投入,默默地,很小声的抽泣,其实她也想让自己坚强,只不过——身不由己、
她踉跄的步伐前迈,疲惫得不堪一击,眼神中悲痛的游离,呆滞无焦距走进灰暗的房间,无力地斜倚。那种孤独就像被世界遗弃后的冷落,她怕的要命,慢慢滑下身子,摩擦着墙壁,透过衣服一层冰冷,默默闭上眼蹲在墙角双手抱紧,把头埋进膝盖里,以泪来灌溉痛心,像被遗弃的孤儿,可怜而令人同情
稀开的门缝里她的身影,尹敏玲在眼里的沉重忧虑
“我忘不了她”这句话在尹惠子耳边回响,那和她,是孔言祖初恋女友,温柔娴静,如一朵纯洁百合花美丽绽放,那个他深爱的女人因另一个男人背叛他。曾经,他们深深相爱,是她多年前留给他的伤害,自始自终,他还是无法忘怀,所以多年以后,即便尹惠子对他死心塌地,他却因为忘不了这种理由将她拒之千里,没有考虑对她的摧残也是多么无情
夜深寂静,带给她的却是万般愁绪,过去的点点滴滴,她忘不掉他面对自己时冰冷中隐含的温柔,她舍不得放开他牵过自己的手。那个人前人后都一惯淡漠的脸孔,以冰冷和深沉装饰,以孤傲和肃穆衬托。在世人眼中的高尚尊贵,举止间流露一股淡雅。他是火烧不化的寒冰,给身边的人感觉冷森,尽管商业破坏女人背叛打击,他依旧不动摇的谨慎着,沉稳着。
他倔强的保持自身本质的冷漠,让想靠近的人迈不动脚步。
除了那个人,尹惠子也是他当着所有人承认交往的女友。并且,他们都会见过各自长辈,幸运的受到祝福。孔言祖的母亲私底下还问过她:“言祖有没有跟你求婚?老实跟阿姨说:“她羞涩的摇头,缅甸笑笑。曾经,她以为可以做妻子。现如今,只是幻想的梦
…………
夕阳映衬少男冰漠的轮廓格外英俊
少女站到她身旁淡淡微笑着用余光斜睨
…………
绿茵草林,少女发垂腰,安静的坐在长椅上
少男站在椅背后,伸出纤细指尖,轻抚她肩头落叶。
…………
尹惠子记得种种,他陪在她身边的时候,那段美好的时光,填满回忆,支撑她唯一坚持的信念,是他告诉自己的一句(我喜欢你)所以,她不能放弃,原本属于自己的幸福,她丢不起。
哭过后红肿的双眼隐隐刺痛,她掏出手机,逞强给孔言祖发一条短信(祖,我好想你!)傻傻地,骗自己他只不过一时闹脾气,可内心的某处明白,他不会做出这般幼稚的任性,因为他没有任何,只有理性。但她却像哄小孩那样哄自己,只要乖乖听话,就会得到想要的施舍。
手机静静的躺在手心,她用力握紧,溢出汗滴,心里忐忑惶恐。然后,一直持续。到第二日天明,她两眼呆滞着,唇毫无血色干涸苍白,垂下的长发凌乱蓬松,颜面枯黄,无论用什么方法,她都骗不了自己,事实残酷令她措手不及。
尹惠子疯狂的,识趣理智般去公司找他,狼狈的神态无心打理,公司的职员个个一样打量她,私底下的议论,她已无心管辖。敲开办公室,孔言祖看到她时眼底闪过一丝惊疑。但很快淡漠下来,以对所有人说话的口气问:“你怎么来了?”
她屏息,鼻翼的酸楚让泪在眼眶闪烁,带着哭腔的口音颤抖:
“你说分手可以不管我的感觉,你看我漠视的神情我毅然接受,可你连我同不同意都没问,私自处理我们的感情,是不是太主观了。”
“所以啦…?”他依然平静看她的眼神带着疏离。
他的话总让他找不到言语回答,咬紧下唇,眼神黯然伤悲,低下头,眼泪滴在冰冷的地板上,用小声连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说:“我爱你。”然后逐渐扩大分贝念叨:“孔言祖,我爱你。”紧跟着,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清晰的重复:“孔言祖,我爱你;孔言祖,我爱你…………”
终于,她在他面前大肆哭泣,无助的缓缓蹲下身
他的背脊一阵冰凉,久久僵持,看着她的眼神无奈的忧伤。抽紧的手指在裤缝间动了动。尽管多么挣扎,他都不能再给她一丝留恋和希望。内心撕裂般的痛让他身体颤抖,却仍然硬撑,努力从喉咙中挤出一句话:“我不爱你,所以,你走吧!”
她努力摇头否定:“不是的,我不信,你在骗我。”
强迫自己不去相信,不要听到他的不在意。
他没有再与她纠缠,打电话让尹敏玲吧她接回去。可尹惠子怎么都不肯离开,连尹敏玲碰她一下都不许,死皮赖脸的侯着,死缠烂打的粘住他,只缩在地上不停哭泣,她自己也没料到会这样去挽留一段感情,埋着头,泪掉无语。
猛然间,一只冰冷僵硬的手抓住尹敏玲的肩膀。她慌措的侧过头,看到孔言祖的脸如纸般苍白,找不到一丝红润,他费力的喘息着,却依然让自己表现的尽量淡漠。尹敏玲只觉他扶住自己肩膀的手微微颤抖。然后,借自己所有的力度支撑他快倒下的身体。她刚要开口,但他抬起的另一只手及时阻止她想要的关切。她知道,他不想让哭泣的尹惠子抬头看到他的虚弱,凑近唇瓣在她耳边细语:
“帮我照顾她。”口吻无力
尹敏玲瞪大眼望他,这张惨白的容颜拧紧双眉,额头渗出细汗,他抠紧胸膛,支撑摇摇欲坠的身体,尽全力挺直背脊,勉强的挪动步伐走出办公室,这一瞬,尹敏玲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门“澎“的一声关闭,尹惠子抬起头,硕大眸子悲痛 (你真的,那么不喜欢我吗?无论我怎么做,都比不过那个背叛你的人吗?)
孔言祖拖着步子走进洗手间,颤抖的双手摸出药喂进嘴里吞下,身体泛力的倚靠着墙壁,轻轻叹息如此的微不足道,汗水从额头渗出,心脏抽痛着。尹惠子泪滑落的面孔对他来讲仿如穿石的力度。(记得那个约定吧,因为看到你的泪,我的心会碎。)
尹敏玲走出洗手间,看着孔言祖面容白得发清,双眉更深的拧紧,握紧拳头的双手青筋凸出,她坚定地问:“你怎么了。”
即使这般虚弱病态,他依旧冷俊,威严的眼神中饱含隐忍:“心脏有问题”话说得坦荡随然。以“有点感冒”的口气轻松表明。尹敏玲并没感到震惊,仿如证实了自己的猜疑,她是医生,有一天无意间看到孔言祖的病历,还以为只是碰巧名字相同。
“心肌梗塞,冠状动脉被血栓紧堵塞,造成部分心肌严重缺血而坏死,情绪过大波动最能引发病症,呼吸困难,心律失常,血压偏低甚至休克,也可发生心力衰竭。前些天我看过孔言祖的病历,但不敢确定会是你,毕竟,你的一切相关身份都没在医院留下。”
她说话异常平静,就同时待任何病人一样的态度,医生的职业看过太多悲剧,面对死亡,当然比平常人要镇定坦荡
服食药物后心脏剧烈疼痛减弱,深邃的眸子无尽哀伤。握紧的拳头逐渐放松,音质沙哑的从喉咙挤出:“我已经接受去美国做手术。”
“手术成功率—非——常——低!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醒不来…”
“所以…”他打断她的话。“我宁愿她以为我无情冷血来憎恨,难过也只在短暂时日,很快便会忘掉我。”
他尽全力让自己平定,唇苍白切嘴角落寞:“敏玲,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万一醒不来,尹惠子也不会知道。他怕她受不了,宁愿用这种方式让她将自己忘掉,然后再她生命中消失,平静的…..
尹敏玲垂下眼,语调柔软:“或许这样做……你是正确的。”
失去孔言祖,尹惠子有多痛苦,尹敏玲每个细节都看在眼里,为了尹惠子 ,孔言祖有多痛苦。尹敏玲也都心知肚明。她看着他们的感情在最顶峰的时候踩入谷底。曾经那么那么的努力,始终斗不过命运,残酷的将一段感情撕扯后支离破碎。在他努力保护她的同时,选择了另一种方式,也在残酷的伤害彼此!
他的眼前蒙上淡淡迷雾,混杂凄凉,无论多么挣扎,她依旧必须离开她。
办公室阔大,以黑白为主色,冰冷切孤寂,严峻且庄重,尹惠子站起身,泪流满面,眼神定格在办公桌上相框支撑的照片上。夏日的阳光斜照少女的侧脸,嘴角抿出浅浅微笑,含蓄得沉静,手里捧着一件黑色外套站在花坛旁
尹惠子细想自己从未见过这张照片,但照片里的少女明明就是自己,长发垂腰,穿一身淡红衣裙。恍然记起,那个宁静的初夏,她学服装设计毕业,而手里这件男士黑色外套,就是她精心制作设计的毕业作品。那个时候她根本不认识孔言祖。后来和他交往后,她把外套送给了他。
内心猜测着,在她认识他以前。他就已经喜欢上了了她。默默地,窥视着,而其中,还有别的隐情吗?
顷刻,办公室的们推开,孔言祖站在门口,看着尹惠子手握的照片,背脊僵挺,原本调整好的冰漠在瞬间变的木然。
她捏住的照片微微用力,指尖发白,装满泪的眼眶凝望他,她抓住他内心深处的秘密开口:
“你说你忘不掉她,为什么在你的办公桌上,保留着我几年前的照片?”
这张几年前的照片足以证明了她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以很久以前开始,他的心就装下了她的影子。他走在她面前,拿过她手中的照片,漫不经心的举起,优雅且随意地——扔进垃圾桶淡然道:“不是我拍的,如果放在这里让你误会,我不会把它留着。”
只是在闭眼间的一刹那,她忧伤的面颊失望地眼神望着他,声音略带沙哑,深沉的无奈揪心般疼痛:“祖,你到底怎么了?”
他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子?没有溺爱没有宠,无情的冷酷占据怜惜的痛,严俊的眸子里无意思情意:“尹惠子,真这么爱我么?”
“是”她望着他,回答得坚决如铁(比起你牵挂她,我更在乎你的存在)这样的心情绕絮。
“没有我你会不会死?”音质冷硬且逼迫
她瞪大双瞳隐忍,他仅一次重复逼问:“没有我你会不会死?”
尹惠子抿紧双唇,苍白无力,从牙缝咬出两个字:“不会!”
“这不就对了。”语调混杂着不屑,转身离开,她望着他无情的背影,在心底洛印下的伤口会永结成疤痕,即使治愈也会留下印迹。这般刻骨的痛着,迸发出声音本能都已经失去。
而他决绝地选择逃离,不想看到她的伤心与泪水。哪怕,一刻也不愿意。林边的花草忧伤绽放,她的心脏藏在左侧胸膛。阳光照不到,躲在阴暗挣扎。原来才知道,那是心如刀绞。
暮色里,他淡淡思索,心中涌动着疼痛抽紧,仰望夜空星辰如此斑点的几颗零星,孤单的定在夜幕里,她的瞳孔越发收紧,灼热的疼痛感冲刺撞翻心痛(可是惠子,没有你……我的心会死)手指僵硬,记忆力,尹惠子浅浅笑意,弯在唇角的俏皮,拴着他的手臂争宠撒娇
夜太过寂静,尹惠子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走进自己房间,留下身后的沉静。她轻轻关上门,好像害怕惊动熟睡的人
缩坐在冰冷的地上,背倚着床角,风吹起窗帘飞舞,冰凉刺骨。她也似乎每时每刻想起,那个满脸冷漠的男子,长日无笑,尹惠子硕大的眼里闪烁凄凉,心痛泛起,努力克制,却仍然情不自禁。借着窗外微弱的星光,她摸索到桌上的匕首,反射冷冽寒光,她的眼里闪过阴狠与残酷,在左手背腕上划出一道深深血口,眉头因疼痛而抽紧,咬住颤抖的下唇,倔强中又划下一道,越化越多,每一条刀口鲜红刺目,精心刻意。直到。这块皮肉上呈现一个“祖”印在统瞳孔,殷红的痛。(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哪里比不上她,我统统改不行吗?)
日复一日,尹惠子缩在墙角,消瘦的身影沮丧,垂下的长发松乱,眼神涣散地盯着手背上刀刻他的名字,带着血腥的残忍,割破的伤痕。不吃不喝;不流泪不疲惫;憔悴彷徨,失意惆怅,静静坐着,连尹敏玲说话安慰,她也不吵不闹不驳,面无神情仿若死灰,像失聪的残废。
…………
开始,我们说好的,无论面对什么多多难过都不许流泪
坚强着,甚至——微笑着
…………
(所以,我必须接受失去你的痛;即使,自己有多舍不得,你选择离开的绝对,我多努力都不在给机会,那句不许流泪,命名我的叛逆太过伤悲;你眼中的的疏离,仿如隔世的距离)
她努力撑起身,麻痹的双腿又令她跪倒在地,苍黄的面容煎熬着,嘴唇干涸煞白,抬起枯瘦露骨的手靠着墙壁,缓缓吃力的站起 ,连续几日都没吃没喝,在精干的人也会承受不起,挪着酥麻瘫软的腿脚移到床边伸手拿起前天尹敏玲放在桌上的维生素,可补充精力,将两粒药放进嘴里喝口水服下,虚弱的走进房间。刚到客厅,从尹敏玲房里传出声音:
“……在机场........言祖,你决定了…..也好,早点离开让惠子死心”
猛然,尹惠子肢体僵硬,头部仿如被重重一击,瞬间迷茫散乱。“机场”“离开”她瞪大的眸子溢满血丝,殷红如蛛网。她推开房门。尹敏玲侧头错愕的望着她,仿如怨灵般邪恶令人恐惧,瞳孔放肆地瞪着尹敏玲,带着怨带着恨,心痛与深沉,在她的眼神中复杂交织着,好似要将面前的尹敏玲啃噬。
“为了拆散我们,你真是用心良苦”
尹敏玲脸部肌肉瞬间绷紧,慌措着望着她:“惠子,不是你…”
“祖,要去哪?”她冷冰的口吻生硬,扼制住尹敏玲的解释。她所认定的,是尹敏玲要拆散自己的感情。因为自己的待遇与她相比之下的不公平,所以她妒忌,甚至怀恨在心。
尹敏玲深呼一口气,平息的神情用铁一般僵硬无情的嗓音答她:
“她不想你缠着他所以要去美国。”
她重伤的跨下肩膀,怀疑不肯置信,无论如何她都不肯承认,孔言祖近来的巨大变化。他们在一起三年,三年的感情竟因他一个忘不掉而全全否定,她岂敢相信岂会放弃。
转身,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跑出房门,尹敏玲想要阻拦却来不及抓紧,追在她身后,她整张脸苍白发青,吃力的往前奔跑,双手肌瘦握紧,美丽的发丝在空气中荡起,倔强的唇角写着不甘心(祖,你是否?非对我这般残忍不可,我不信,三年的交往,你对我无一丝感情。)
天空布满阴云,沉重压抑,空气闷热,来往的车辆拥挤堵塞,发出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各种鸣叫混杂宣泄,穿制服的交警戴着白手套的双手作出规则的手势命令,人群在人行道急冲路过。
尹惠子大口喘息着跑到机场,四处张望,恍惚的视线寻觅着,焦急迫切。
繁大的厅堂,一身黑色便装孤傲尊贵的身影在人群中站起,将一个少女浅笑的相框装进行李箱,眼里的冷漠扩散伤悲,凄迷深沉动荡,纠缠着一份牵绊与不舍。他轻扬的下颌紧绷,随人流按次序入境。
那双空洞的双眼还在人潮中游离。终于,恍惚的视线落定,聚集成一个焦点,尹惠子嘴角抽搐几秒,认得那严俊的背影,瞳孔收紧的瞬间抖了抖,向那个背影跑近呼喊:“祖”
听到凄婉的女子呼唤,前迈的路人转望,唯独停下脚步的孤傲背影至终不曾回头,孔言祖的背脊僵挺,每一道血管猛然冷却,眼波震撼。
“祖,不要走….不要走”音质央求,颤抖,生硬挽留。
苍白的面容畏缩害怕,怕他无动于衷,离开的那么从容。
孔言祖决然,紧捏住行李箱的手柄更加用力,指尖印得惨白殷黄。努力调整呼吸匀速吐气:“尹惠子,忘了我!”听不出口气中的情愫。
“妈妈死的时候你告诉我,你会陪着我,一直都在我身边,你说这话的时候,是认真的吧!你心里想着谁我不在乎,我只要你实现你说过的承诺。”
机场的播音员提醒乘客准时登机入座,听到尹惠子耳里,即使多么柔善的嗓音此刻也那么刺耳。
“只不过一句随口可说的话,你又何苦那么在意。”
然后,他笔直的身体前倾,脚步迈着,尹惠子摇头,这般无助,望着他和自己渐渐拉远的距离,冲上前追逐,泪水决堤般陨落,保安人员拦住她无证入境,她拼命想往里面挤,仿如想抓住大海上唯一漂浮的朽木,让自己挣扎而不沉陷。
“孔言祖,你不能走…….求求你,别丢下我,求求你…..”
即使她撕裂嗓音大喊央求,她仍义无反顾踏步前进,不做任何停留,拖住行李的手深陷毫无血丝,尸骨般惨白僵硬着,他的眼前弥散水雾,震撼般决绝,伤痛忧郁,在心底承诺一句:(惠子,对不起,如果我能活着,一定加信补偿,给你一生的幸福)
尹惠子倔强的眼神仰望,泪说涌动的眸子闪动痛伤绝望(可不可以卸下你那卑微的骄傲,回过头,再看看我,至少——我最后一眼看到的不是你冰冷无情的背影。)多想,在最后一次抱抱!她望着缓缓消失眼底。闭眼间,泪流满面,薄弱的唇无力,在保安的制止中停止挣扎,缓缓跪下,整个人在顷刻间崩溃坍塌,空洞的眼迷离涣散,双手摊在冰冷的地面,仿如身体抽离骨架后的松软。只有泪绝缘不断在倾涌。孔言祖的离开,令她垮倒,晕眩,却依旧念着:“…..祖——不要走!”阴沉且凄迷,低声清凛。
尹敏玲的脚步停在她身边,抿紧双唇,看着她的失魂落魄,与这份别离刻骨铭心的痛相比,真像更加摧残人性。所以,尹敏玲选择守口如瓶,即使,尹惠子如何如何误解,就让这一切,都在孔言祖离开的瞬息湮没,心痛的皱褶让时间抹平。
尹敏玲蹲下身,扶住她的肩轻声说:“惠子,跟姐回家吧!”
“——滚!”尹惠子从喉咙生冷的挤出几个字。
尹敏玲肩膀微微摇晃,尹惠子站起身颓然游离,在所有人注目里,灵空一样迈步,心里激起阵阵涟漪,那是心酸失落难过的冲积,交织在一起的复杂相遇,表情黯淡,无法看出她的伤心,只是那双眼睛炼满了悲伤不再明亮。
脑子中零落漂浮的记忆,在那一年花开后凋零的季节里!
…………
她穿一身黑衣,胸前戴朵百花,长发垂下,沮丧落寞的面颊为母亲送葬,扼住尹敏玲的脖颈差点将她掐死窒息,血肉相连的残害。她疯狂的举止憎恨,成为她杀人行凶的武器,仿如行尸走肉的躯体折磨自己神志不清。
孔言祖守着她一直一直守着她,几乎寸步不离,恍惚的走过街,一辆卡车疾驰开来,她失聪得毫无知觉毫无闪躲,一只手有力的抓紧她的手臂,如铁夹般狠狠将臂膀钳住,隐隐生疼,来不及思考一刹那,她猛然闯进钢板一样□□的胸膛,紧紧裹在双臂间,被稳稳拥护在怀里。那一瞬,她分明感触到他碎然动荡的心跳,呼吸强烈起伏着,自己体内的血脉翻滚炙热。抬起头,望着冷俊的一张脸,眼底的惧怕和担忧疼惜溺爱。
猛然间,他的眼眶溢满晶莹泪花,她好怕,怕有一天会失去他,他眉头青年轻拧,心脏揪起酸痛,给一句鼓励的话
“答应我,以后无论面对什么,有多难过都不许流泪,坚强着,甚至——微笑着。”
她点头,那么认真那么努力的点头,仿如在共同许下相守一生的承诺。他拥紧她,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温然幸福,她轻轻闭眼,两滴泪静静滑落,听他在耳边细语说:“我会陪着你,一直在你身边。”她吸允他怀里的味道,只属于他身体最独特的淡淡香草,太干净的男人身上总有一种清香。但对尹惠子来说,他的味道又另外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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