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岩西朵

2、一切都是奢求(2) 他的唇角收

　　他的唇角收起一惯的冰冷，却依旧生硬地说 ：“惠子•••••”后半句卡在喉咙里，嘴唇涩涩僵凝。
　　“•••嗯？她轻拧细眉
　　“•••我喜欢你。”语调低沉而显得格外沙哑，却能挺出隐含其中的羞涩，眼神恍惚找不到焦点，心底惶恐不安的波动。
　　尹惠子脸上浮出甜蜜幸福的微笑，撒娇的挽住他结实的臂弯：“那好，你就该为喜欢的人设计出唯一的信物，好不好 ”孔言祖不答。她央求的任性，更加在他面前娇弱争宠：“祖，答应啦！送我罗。”终于，他按奈不住的投降点头，面对尹惠子嗲喃他再硬冷的心也会随即软下，这个女生实在让人不好招架，只能放纵的宠着惯着。否则，看着她难过，自己会痛！
　　她笑容绽放无比灿烂：“太好了，谢谢祖 。”像个孩子得到奖励，在他身边，尹惠子是幸福的，天真的付出全部真情。而他的内心，琢磨着另一种痛心，蜿蜒曲折。
　　十二点已过，他们站在车外 ，尹惠子依依不舍的转身前迈，风吹起她的长发飘打过他的脸颊，那种薰衣草的芬香从发丝散开。孔言祖突然伸过手环住她的脖颈只微的用力把她裹今臂膀。她的心猛一阵惊跳，清脆地看到这张面孔与自己多么的近距离，匀速的呼吸散在脸上，轻暖的柔，脸颊晕开淡淡的嫩红，脉搏的跳动。也许，这就是爱的幸福
　　顷刻大门打开，从门眶中溢洒出辉亮的光束，打扰了沉侵的他们。孔言祖放开尹惠子望向门口。一位和她大不了几岁的女人微笑着向他们走近，尹惠子的手猛然抽紧，眼中的柔情转变得异常冷漠。
　　“原来惠子跟祖在一起啊，害得我担心了好久。”
　　“别喊得那么亲热，祖不是你叫的 ，你也没资格。”
　　尹惠子的敌意露骨，女人的笑脸融合着尴尬，尽量为自己圆场说：
　　“好好好 ，他是你的祖行了吧！很晚了，我们进屋。”
　　女人识意去拉尹惠子的手，而她却退开一步站到孔言祖身边。她讨厌这个中途闯进家里的女人，是父亲在外面和其他野女人生下的私生女。她的母亲在一场车祸中逝世，所以父亲把她接回家，并让自己叫她姐姐。因为她，尹惠子的母亲气急忧心，胃出血病逝。
　　尹惠子看她的眼神充满仇恨，唇片僵硬苍白。尹敏玲不自在的站立，双手不由自主在裤缝间抽紧，屈身踏进这个门槛那刻起，她早就做好一切心理准备，无论受多大委屈都要坚强承受。咬紧牙关挺过。这么多年来，她努力讨好家里每个人 ，是想将心比心，总以为付出全部真诚去对别人好，别人也会同样待自己。可偏偏尹惠子，从未给她一丁点好脸看过。
　　尹惠子有正式的小姐身份，有脾气随意任性放纵自己，还有才貌出众雄壮背景的男朋友。而自己，什么都没有，只有能寄人篱下忍气吞声。
　　孔言祖让她进屋，她才收回锋利的目光走在尹敏玲前面。
　　清晨，阳光懒懒洒在街道，尹惠子梳妆完下楼。父亲尹起民和尹敏玲已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她过去随意坐下，尹起民没抬眼地喝一口牛奶道：
　　“昨晚怎么那么晚会来
　　尹敏玲拿起面包的手指僵住，尹惠子抬眼轻视看她讥讽：“还真是会告状，一大早就开始迫不及待的想看闹剧了。 ”
　　尹敏玲低下头不辩驳，尹起民淡定的眼神直视尹惠子。
　　“不要总是针对你姐，你昨晚回来我根本没睡。”
　　“爸。”尹敏玲插嘴：“惠子昨天跟言祖在一起。”
　　“谁要你多嘴的。”尹惠子生硬的口吻瞪她
　　“啪”的一声响，尹起民重重拍打桌子，一脸严肃，两个女儿惊得轻颤，自觉闭嘴，尹惠子将手里的刀叉一扔，与大理石餐桌发出刺耳的碰撞声，起身甩门而去，气愤得狠狠蹬脚，把全部的怨怒发泄在地面。“咯嗒”一声清脆，尹惠子的身体倾斜，吃痛的左脚拐断高跟鞋。她单腿跳到一旁的花坛边坐下，脱下拐断的高跟鞋愁苦泄气不禁咒骂：“该死！”弯腰揉着扭伤的脚裸，因疼痛皱紧双眉，直起身掏出手机给孔言祖打电话“祖•••我在西桥这边脚扭了，高跟鞋也断了•••痛啊••••嗯！”
　　挂掉电话，轻轻搓揉脚裸。良久，一辆法拉利停在跟前，随风扬起她长发。孔言祖俯身下车，尊贵精致的轮廓英俊，生冷的口气中带着责备：“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又不是故意的，谁料到会这样子。”她心里也怨
　　孔言祖将他抱起，她错愕的靠在他胸膛。听闻心跳节奏。如果可以，她宁愿一辈子窝在他怀里；抹掉悲痛的泪，吸允幸福的滋味（你用冰冷的温柔关心，我以为，这是你全部的给予。）他将她塞回车里系好安全带，去医院治疗后将车停在鞋店，他抱起尹惠子在众多服务小姐的吃诧羡慕下吧她放在沙发上。依旧冷俊的容颜直挺背脊，稳重成熟的嗓音讲：“帮这位小姐找一双平底鞋。”
　　“好的”服务小姐恭敬的点头答应，很快领着一双帆布鞋过来礼貌推荐：“小姐，您可以试试这款。”
　　孔言祖接过鞋，在她面前蹲下一向高贵的身体，低头用左手温柔托起她的脚为她穿鞋。尹惠子愣愣的眼神望他侧面孤高精致的轮廓，勾嵌在视网膜，深沉，尊贵，冷俊，肃穆，那种对所有女人疏离，在看尹惠子时的眼底却流露出深藏的爱恋怜惜，细心可以察觉他看她时眼波的涌动，太美的令人叹息。
　　他抬头问：“合适吗？”
　　尹惠子呆滞的双眼恢复神采，唇角勾起一抹幸福微笑，朝他点头，话不关紧的从嘴里吐出一句：“祖，你真好看。”
　　他的背脊瞬间僵挺，指尖在鞋带上有一秒停顿。但很快又恢复淡然，站起身扶起她的肩膀说：“走走看怎么样？”
　　尹惠子在他面前来回走几步，轻洒自如。
　　她望他时眼中闪烁的星芒，比黑夜的灯光更加明亮。
　　这一刻的倾心萌发着甜蜜幸福，服务小姐站在旁边渺小的像草打植物，孔言祖将她送回家。开车停在沙滩，听海浪汹涌海风呼啸。静静遥望涛澜退却沉淀，深蓝而迷离。他倚靠着车门直视前方，找不到色彩的平淡，掘起风吹过，冷漠的眼底荡起无声惆怅，眉宇间凝重的神情颤动，掏出手机，快速打出几个字“我们分手吧！”输入尹惠子的号码。他的指尖惨白纤细，犹豫着，终究还是按键发送。没有先兆也没有解释，简洁明确。
　　晴朗的天空，偶尔飘过几朵白云，大地一片郁绿，窗帘紧闭的房间灰暗压抑，冰冷的地板躺着一部手机，尹惠子卷缩这身体蹲在墙角，埋下头，长发遮住面颊，静静呼吸得小心翼翼，双手抠住赤裸的脚背狠狠用力，指甲嵌进皮肉深印，疼痛蔓延刺激她麻木的神经。
　　瞬间，门缝裂开，阳光挤进灰暗屋里，逐渐明亮。她也抬起头，光束刺痛她的眼眯成一隙，试着习惯睁开。尹敏玲站到门口，背着光，将那张脸藏在阴影里，直到她走到尹惠子面前蹲下。这双忧郁的眸子中饱含疼惜的痛，与她清眉的面颊相融，无笑且温柔。尹敏玲伸手抛开坠在她脸上的长发，渐渐，她松开抠紧脚背的双手，泪水顷刻涌动。
　　“你现在高兴了，看到我这样落魄。你心里很开心，对不对？”
　　“•••惠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尹惠子推开她，交起颤抖的身体，光脚踩着冷硬的地板走出房间。尹敏玲捡起地上的手机，莹亮的屏幕赫然显露几个字（我们分手吧！）她皱紧双眉，眼睛毫无头绪的瞪大，难怪，尹惠子会这般的失魂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