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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皇帝病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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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朝火铳的铳管,也就是枪管,是有工匠将熔化的铁水注入模具,冷却后即得到空心柱形铳管,随后再由人工细细打磨,才能用于战场。
这样制造出来的铳管内部粗糙、厚薄不均,导致火药在铳管炸开时受力不均,极其容易炸裂,一旦炸裂,使用火器的人非死即伤。
目前的火铳、火炮都面临这个问题。
恰好官营铁厂承担火器制造,褚乐命人将冷却好的铳管拿过来,然后又让大柱子站在镗床手柄面前,面向众人道:“这是刚刚出炉的铁管,大家都知道因为内部厚度不均匀,才会导致炸开,只有经验丰富的老工匠靠感觉去打磨,才能保证其安全性。”
褚乐虽然看起来是一介女子,而且还是身份尊贵的公主,但是这句话正中要害,现在负责打磨铁管的的确是工厂内经验丰富的老工匠。
但是这台奇怪的机器就能做到吗?
褚乐也不卖关子了,继续介绍:“这个叫镗床,最大的作用就是可以精确加工圆孔和圆柱形的东西,保证是精准的圆形、厚度均一。”
接着她调整好镗杆的刀具距离,再将铁管套上去,吩咐大柱子摇动手柄。
众人紧紧盯着她的动作,只见大柱子开始摇动手柄时,镗杆高速转动起来,内里的刀具和铁管内部快速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随着大柱子的速度越来越快,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内里歪歪斜斜的铁管内部逐渐呈现变成圆形,直到铁管从镗杆上滑落,叮咚一声,惊醒了在场的人。
褚乐从地上捡起铁管,递给其中一位年迈的铁匠,“看看内部是不是光滑,厚度均一?”
老铁匠受宠若惊地接过铁管,仔细一看,这跟铁管已经变成标准的圆柱形,外表笔直,内里光滑,就像是、就像是一毫一厘都被设计好的!
众人紧紧盯着铁匠。
铁匠的声音激动,看向褚乐,“公主,这跟铳管比老夫打磨得还要标准,肯定不会再发生爆炸!”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有人好奇地从铁匠手中接过铁管,细细打量。
“是真的啊,你瞧瞧这内壁多么光滑,前后厚度完全一样!”
“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不需要反复盯着改动,就打磨好了?这也太神奇了!”
“这样就是说不需要经验丰富的人就可以用这台机器打磨出这样的铁管!”
有了这样的机器,不仅能轻松保证铳管的质量,还能提高生产效率,以前一位工匠紧紧是打磨铳管动辄三天,现在仅需一会儿的功夫就打磨好了,而且质量比手工打磨得还要完美!
铁管传到柳元景手中,他是一介文官,不懂这些,但是也可以看得出来这个铁管比旁边的要标准许多,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家女儿,“念晚啊,这是你们这段时间做出来的?”
看着老爹惊讶的眼神,柳念晚勾了勾嘴角,淡定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晏修曾带兵打仗,对火器颇有研究,从镗床开始运作的时候,他就琢磨出了其中的厉害之处,这架叫做镗床的机器虽不如褚乐曾送给他的手枪那般精密,但是也已经远超现在的技术水平。
“殿下方才说可以打磨任何东西,可是那个杆子上只能塞进一个小小的铳管,若是像火炮那么大的炮管怎么办呢?”有人发出了质疑。
褚乐笑了笑,朝齐心招了招手,“你来告诉他们。”
忽然被老师点名的齐心顿时一紧张,众多视线聚在她身上,她更加紧张了,但是碰上公主殿下温和带笑的眼神,忽然又充满勇气,她走到镗床前,指了指镗杆上固定的刀具,然后慢慢调整了刀具距离镗杆的距离,示意大柱子摇动手柄。
大柱子很默契地配合。
齐心没有说话,却让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可以通过简单的调整刀具长度就可以控制!类似于调整圆的半径,这么简单的方式他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众人发出惊叹。
“那有了这台机器,岂不是节省很多力气!”
“我们能不能用它啊,打磨铳管又累又难,如果质量有问题,还要问责!”
吴管事在旁边看得十分心动,如果有了这台机器,不禁能提高火器的质量,还能提高生产效率,那么铁厂的利润也会大大提高。
“去去去,赶紧吃饭去,吃完饭还要干活。”吴管事将围着看热闹的人赶走,众人恋恋不舍离开,吴管事点头哈腰地凑到储乐面前,“公主,请问这台机器能不能卖给我们铁厂?”
储乐挑了挑眉,“你打算出多少钱?”
吴管事一看这是有戏的意思,“不知公主想要什么价格呢?”
储乐还没开口,就被齐心着急地拉到一旁。
齐心连连摆手。
大柱子也道:“殿下,这可是我们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怎么能说卖就卖呢。”
柳念晚也凑过来,低声道:“殿下,别忘了,我们造这台机器的目的是为了蒸汽机啊。”
瞧三人着急的模样,储乐神秘一笑,“机器不能卖,技术可以卖啊。”
三人:?
吴管事看他们四人嘀嘀咕咕,不禁有些着急,该不会不卖了吧。
储乐对吴管事道:“借一步说话。”然后随吴管事进了屋中。
留下外面几人面面相觑。
大柱子席地而坐,齐心也坐在他旁边,有些无聊。
晏修堂堂阁老,被晾在一边也不介意,他走到镗床面前仔细端详。
柳元景拉着柳念晚,还是很心疼,“念晚啊,啥时候回去啊,你娘挂念的很。”
柳念晚不乐意了,“回去干嘛啊,回去天天被你们关着。”
柳元景吼道:“那你在这里像什么话!”
“哪里不像话了!”柳念晚的叛逆之心上来了,同样吼回去,“我在这里自由自在,跟着公主做我喜欢的事情,你说我不像话,就是说公主殿下不像话,你该当何罪!”
柳元景气得胸口疼,“……”
逆女!
“蒸汽机?”晏修对这个词赶到很陌生,“那是什么?”
大柱子挠了挠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那种可以让马车不用马就可以跑起来,让水自动从河里抽出来。”
晏修:?
不多时,储乐笑眯眯地从屋里出来,手里握着三张银票,分别发给三人,“来来来,发工资了。”
齐大柱接到银票,下了一大跳,“妈呀!”
十万两?!
他长这么大就从没见过这多钱!
齐心握住银票,呆住了,她挣了十万两啊?
只有柳念晚看到银票犹豫了一下,没有接,而是问道:“殿下还是把镗床卖了吗?”
“放心吧,那台镗床还是我们的,只是我允许他们生产使用,就是把那些图纸卖给他呢,并且答应当他们的技术顾问。”储乐把银票塞给柳念晚,“拿着吧,这两个月辛苦了。”
柳念晚立刻喜笑颜开,接过银票。
大柱子和齐心跳起来欢呼,他们成为万两富翁了!
柳念晚当着柳元景的面晃了晃银票,挑衅道:“看到没,我两个月就跟着殿下赚到了你上朝上一辈子都赚不到钱!”
柳元景:“……”
好像是这样。
“好了,这次工作就先到这里,休假七天再返回工作。”储乐拍了拍手,“待会儿会有马车送你们回去。”
“殿下万岁!”
三人立刻欢呼雀跃,像得到假期的孩子。
这时,储乐才有功夫招呼晏修,“晏阁老今日来,恐怕不只是为了火铳的事吧?”
“殿下明智。”晏修叹了一口气,忧心忡忡,“陛下病倒了,朝中人心惶惶,这事殿下知道吗?”
正值新政推行关键时期,本就困难重重,遭到王室与各路官员阻挠,全凭元和皇帝强势的手腕推进,这个时候皇帝忽然病倒,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储乐瞬间皱起眉头,能让晏修这么远来找她,肯定不是小病,“父皇他现在怎么样了?”
晏修叹息道:“高烧不退,太医院也没有法子,陛下勤政,即使如此,依旧坚持批阅奏折。”
储乐:“……”
这功德值的威力也太大了吧,能让老道士不要命地工作。
“太医说再这么下去恐怕不妙,陛下他也不听劝。”晏修一方面担心皇帝的病情,一方面又担心太子,“如今太子党联合各路番王恐蠢蠢欲动,臣担心陛下万一……”
新政推行首先触及的便是王室宗族的利益,一旦皇帝嗝儿屁,他们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
真是不让人省心。
老道士向来身体还可以,怎么会说病就病,还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
储乐心中疑虑重重,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晏修瞧出她的疑虑,暗暗点了一句,“在殿下离京这段时日,陛下曾在宫中遇刺,不过当时陛下有法器在身,并未受伤,后来又病倒了。”
想必是某些人容不下这个皇帝,迫不及待了,这个时候老道士可不能嘎。
储乐道:“我知道了,先随我回京看看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