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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开工大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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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柱子他们三人的想象中，应当是公主殿下使用仙法或者是御剑飞行，带领他们徜徉于广袤无垠的天空中，俯瞰整个人类居住的星球，就像是仙术所展现的那样，他们即将一步登天！
然而摆在他们面前的现实却是一座位于荒郊野外的铁厂，热浪隐隐从铁厂中扑来，夹着锻铁的捶打声，这样的场景大柱子再熟悉不过。
柳念晚和齐心还穿着特地为上学做准备的衣裙，绣花鞋纤尘不染，踩在布满灰尘的土地上，这跟她们想象中的大学也不一样。
崇玄殿干净明亮，无比宽敞，比一般的书院要气派许多；永安公主平易近人，丝毫没有皇家的架子；同窗们也十分友好……
只是最后这教学地点是不是不太对。
公主殿下带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不会叫他们来锻铁的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锻铁？
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瞧着公主撸起袖子干劲满满的样子，大柱子注意到公主殿下今日为何着胡服，似乎是早有准备，不禁哭丧着脸，“殿下，您不会要我们三个来锻铁吧？”
褚乐的笑容自信满满，“答对了！第一步当然要从锻铁开始！”
“啊？”大柱子震惊得长大嘴巴，完全懵住了，指了指自己，“我倒是还可以。”又指了指柳念晚和齐心，“她们两个弱女子来能干呀？”
柳念晚和齐心抱作一团，瑟瑟发抖，恐惧地看向褚乐，仿佛被坏人骗到此处的少女。
这到底是哪门子的大学啊！
褚乐往前走，示意他们跟上，“跟我来你们就知道了。”
不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三人犹豫半响，还是跟上了。
褚乐拿着令牌，无人敢阻拦，一路畅通。
大柱子对这样的场景习以为常，他本来就是打铁匠。
柳念晚和齐心第一次来这种的地方，铁厂的工人也没料到会有女孩子来这种地方，工作之余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让她们二人很不自在，可是看着前方褚乐大步流星，松弛随意的模样，慢慢的也逐渐放松下来，忐忑逐渐被好奇心取代。
她们看到工人们各司其职，有采矿的，运输的，还有高高的炉子燃烧着旺盛的火焰，工人们将那些矿石投到炉子中，后面还有打铁的，经过一些列的工艺，最后才能产出各种各样的铁器，诸如农具、刀剑、火器等。
褚乐将他们带到一处宅院中，这里共有四间房屋，庭院非常宽敞，与他们一路走过来破败的房屋不同，这里倒像是新建的，条件要好上许多，看着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看到他们三位女子明显愣了一下，上面通知会有大贵人来铁厂住一段时间，叫他好生伺候，贵人的任何要求都要满足，谁知道这贵人竟然是三位看着年纪不大的女子，那个男的看着倒像是侍卫。
谁家女儿好端端地跑来铁厂啊？真是奇了怪了。
他压根不会相信这几个年轻人能给铁厂带来什么改变，这些人哪懂炼铁这回事儿。
吴叔以为是哪个京中大官家的女儿任性玩闹，想来铁厂参观，便道：“恭迎各位小姐来到咱们铁厂，我是这儿的管事吴升，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褚乐摆了摆手，“你下去吧，有事我们会叫你。”
“哎，是。”
吴叔走后，院中只剩下四人。
褚乐笑眯眯地看向三人，“现在是提问时间，都说说你们对这个铁厂的初印象是什么？”
三人现在还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褚乐想做什么。
大柱子挠了挠头，道：“这个铁厂很大，有很多工人，技术也很娴熟，比我的铁铺好多了！”
“……”
储乐看向柳念晚和齐心，“你们呢？”
柳念晚微微思索，“刚刚走过来，我看到工人们需要采矿，挑出杂石，再将矿石和木炭放进炉子中煅烧，然后取出烧制的铁水成模，再进行锻铁、淬火等步骤，最后才能制出成品。”
储乐鼓掌，惊叹道：“哇！念晚真厉害！”
齐心在一旁同样用小狗崇拜的眼神望着柳念晚。
柳念晚一顿，她已经是个大人了，不需要这种哄小孩似的夸奖，然后别开视线，脸颊微红，小声道：“这有什么，不是有眼睛就可以看到的吗？”
大柱子也想要公主殿下的夸奖，“这些我也知道！”
储乐最后看向齐心，“齐心呢？”
齐心看了柳念晚一眼，得到她的肯定后，开始用手语表示。
等她比划完，柳念晚正要开口翻译，就听储乐道：“非常棒！齐心还注意到煤炭开采的流程！”
齐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像受到表扬的小孩子，随即反应过来，惊讶地看向储乐，那双眼睛仿佛在问：公主殿下怎么会懂手语？
储乐骄傲道：“因为本公主是天上来的神仙啊，自然什么都懂。”
大柱子捧场，“殿下厉害！”
齐心眼睛放光。
柳念晚礼尚往来。“殿下的确很厉害。”
接着，储乐微微抬手，空中又浮现蓝色的面板，随着她的滑动，面板上显示的正是刚刚路过他们看到的景象。
“你们看，无论是开采煤炭，还是开采铁矿和锻铁，全都是依靠人力。”
大柱子疑惑，“不都是依靠人力吗？这有什么问题吗？”
储乐笑了笑，“你们再看。”
她的手指在面板上点了点，视频开始播放，画面中高空耸立，货车拉着满车物品在马路上奔驰，绿皮火车极速驶过铁路，挖掘机轻易铲起石头，抽水机将河流中的水汩汩吸入……
另外一个世界的景象展现在三人面前，令他们震住。
大柱子睁大眼睛，“这些都是什么？那个什么东西在路上跑的这么快，还能装这么多东西？那么多石头都被轻易铲起来了？”
柳念晚低头沉思，今天永安公主展现出的画面已经远远超出她的认知，到底是什么东西。
齐心激动地看着画面中的汽车火车，用手语问储乐，“这些东西叫什么，是人类操控的吗，还是神仙？”
储乐暂停画面，“这个叫做汽车，这个叫做火车，人类坐在上面操控，速度比现在的马车快十倍，也就是说如果今天我们乘坐汽车的话，只需要一刻钟就能从皇宫赶到这里了。”
齐心缓缓睁大眼睛。
大柱子作为一名打铁匠，从小对工程方面显露出极高的兴趣，能够主动去钻研背后的原理并且总结应用，直觉告诉他永安公主并没有欺骗他们，这些画面都是真实存在于另外一个世界的生活，与他们截然不同但十分令人心驰神往的世界。
柳念晚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她的脑海，“殿下，我们该不会要制造这些东西吧？！”
这可比让他们锻铁还离谱！
储乐笑嘻嘻道：“答对了！”
柳念晚两眼一黑。
神仙都是这么不着调的吗？
大柱子和齐心倒是充满干劲，兴奋激动，“那我们立刻开工吧！”
储乐拍了拍手，“房间有给你们准备的衣服，你们先回去换上，然后出来集合。”
柳念晚和齐心同住一间大房间，大柱子一个男生住了一个小房间。
房间内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各种生活用品，衣服都是统一胡夫样式，穿着干净利落。
柳念晚换上衣服，取下发髻上的珠钗，顿觉浑身一轻，这身衣服不像她平常穿的绫罗锦衣，倒像是下人穿的，不过却让她觉得像是脱掉了某种束缚。
齐心拉着柳念晚的手，眼神透露着兴奋：念晚姐姐，咱们快出去吧！
永安公主似乎有种令人信服的能力，浑身洋溢着积极与乐观，将身边的人一同拽入希望中。
柳念晚被齐心拉着，跑到院子中去找储乐。
储乐已经让下人搬了一张长桌放在院子中央，还有笔墨纸砚、圆规和直角尺等测量工具。
桌案上方蓝色面板浮现着一辆机器的工程图。
齐心好奇地瞅来瞅去。
储乐：“现代工业的来源还是要从这台蒸汽机说起，无论是汽车、火车的动力来源都可以追溯到蒸汽机。”
大柱子举手，“所以现在我们要造蒸汽机是吗？”
“不。”储乐的手指滑了一下，“我们首先要造的是这个叫做卧式镗床的家伙，有了它才能加工精密的零件，保证蒸汽机的运转。”
储乐当然可以利用盖亚的核能，像造出柯尔特左轮手枪那样造出任何东西，只是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要想把科技传承下去，依旧需要耐心去培养人才。
三人似懂非懂。
储乐拿着木尺敲了敲桌子，“总之，你们三个先分工合作，把工程图画出来，有什么不懂的问我。”
于是三人在储乐的指挥下，开始研究复杂的镗床工程图，但是问题接踵而至。
“殿下，这个符号（cm）是什么意思？”
“殿下，这个是怎么计算出来了的？”
“殿下，这个轮子叫什么？”
“……”
储乐被三双求知若渴的眼神注视着，沉默半响，扶额。
糟糕。
忘记进行通识教育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