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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根号 “这是江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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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高冷的小学霸,帮我补课吧,不是为了他,而是为我自己。”——《恶星霸主重生归来小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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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期间的学校走廊道,总是很热闹。
教室里开着不怎么凉快的空调,烈阳笼罩整个天空,走廊上人来人往推搡着追逐打闹,往前一冲一蹦,揽住前人脖子,像树懒挂在对方身上瞎晃悠。
一群手持镜子的姐妹花争先恐后地跑到操场绕过后门挤进小卖部,生怕抢不到老板新进的独家零食。
“你们几位跑那么快,是朝廷又颁发灾粮了吗?”
几名怀抱篮球的男生扯着敞开的校服,浑身淌着汗,散发出气味刺鼻的汗液味儿,出言调侃。
“你们无不无聊啊,哪怕朝廷真颁发灾粮你们也只有啃蛇皮袋的份儿。”
几位小女生瞪着他们,炫耀手中零食,一溜烟地挎着对方迅速逃离是非之地。
闲来无聊,蝉鸣声中,江淮星插上吸管喝着从小卖部挤破了头才抢到的夏季限定款酸奶。
他顺着绿荫一直朝阴凉处走,不知不觉间竟到了篮球场。
“上一世惹出来的毛病,这辈子恐怕暂时改不掉了。”自言自语完,他刚想转身,忽然被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叫住。
“江淮星!给我买水了吗?”
江淮星翻了个白眼,本想不理会裴越博,自顾自地走,却听见裴越博兄弟们在调侃。
“博哥,江同学每次都给你买水啊。”
裴越博毫不在乎地轻嗤一声。
“难道博哥你不表示表示啊。”
周围人开始起哄,江淮星再也忍不住。
他也不想再忍,冲到对方面前,揭开没喝完的酸奶纸盖,将酸奶全泼在起哄人身上。
酸奶顺着男生的脸缓缓滑下,模样看起来狼狈不堪。
男生脾气顿时上来,啐了一声想抡起拳头打江淮星,裴越博站在一旁看戏,没有出声阻止。
望着裴越博漠不关心、冷漠无情的神情,他真是眼瞎,上一世居然看上了这么一位人渣。
就当拳头要落到江淮星脸上时,眼前突然出现一条线条流畅的手臂,替他挡住。
江淮星身躯一震,重新抬眸,猝不及防地撞进男生那双含着温水的黑眸。
那双黑眸仿佛要将他吞噬,破使他怔愣住。
“程昱准!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男生没出成气,脸涨得像块红铁,混着酸奶,整个人像小卖部冰柜里那牛奶夹心红薯冰糕。
程昱准淡淡扫了一眼江淮星,朝男生严肃告诫道:“这里是学校,不是社会,随便欺负同学会被记过。”
他说话好像从来不拐弯抹角。
那些男生知道程昱准是学生会副会长,成绩优异,哪怕偶尔检查纪律空两节课,也能把成绩追回来,常年稳坐年级第一,深受老师喜爱。
大概是他们欺软怕硬,怕被学校通报,到时候请家长恐怕不好解释,只能选择作罢。
“你的胳膊。”指尖触碰到微凉的手臂,望着程昱准瞳孔骤缩,想往后退,江淮星死死拽住程昱准手腕,态度强硬,“我带你去医务室。”
被少年拽在身后,望着他淡薄消瘦的背影穿过人群熙攘的校园,耷拉着的柳树条滑过头顶,程昱准眸光沉着,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恰巧被江淮星侧目瞥到。
江淮星:“……”
程昱准好像真挺讨厌我。
推开医务室的门,消毒水味呛鼻,窗台前的薄荷草清香被掩盖,对气味敏感的江淮星被熏得头晕脑胀。
“校医好像不在。”随手拉开挡在病床前的帘子,江淮星躺倒,翘起二郎腿,“你先坐。”
程昱准扫视一圈,目标精准,掀开医药箱自顾自地涂药:“不需要。”
江淮星:“你反射弧好长啊,我问完你要好一会才能听到回答。”
他又问:“需不需要我帮你?”
程昱准冷冷道:“不需要。”
动作笨拙,眉头拧在一起,嘴咬棉签去看胳膊的伤在哪,能看到个屁。
江淮星起身,一把薅过程昱准叼在嘴里的棉签,沾了消毒水,捏住他手臂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我帮你。”
湿凉的棉签划过伤口,程昱准没吭声,额头沁出冷汗,想挣扎想拒绝,大脑里却仿佛有个声音在说:不要动。
“程昱准,你帮我补课吧。”棉签被丢进垃圾桶,胳膊被贴上创可贴,“啪啪”两下,还挨拍了。
江淮星自我感觉良好。
他说:“老刘说我月考不达标要请家长。”
程昱准:“……”
“我爸妈很忙,抽不出时间。”江淮星深思熟虑一番后说,“况且,我也不想麻烦他们。”
爸妈是医护人员,整天待在医院,照顾病人的时间比照顾亲儿子还要久,江淮星说不清道不明那种心绪。
反正就是心里空落落的,想懂事点,不想给他们增添麻烦。
“我拒绝。”程昱准极其冷淡地吐出一句。
江淮星刚想问为什么,校医的到来打断了他们。
·
烈阳升至天空中央,大地晒得烫脚。学校食堂人烟杂乱,怕抢不到饭的同学如野狗一般乱窜向打餐窗口,嘴里还嚷嚷着:“我的饭。”
“挤什么啊,你是没吃过饭吗?”
“后面排队去。”
好不容易挤进人群打好饭的江淮星,被人撞了一下,踉跄两步差点饭盖地上。
他重新站稳,踮起脚尖本想寻找一个人,或许是对方太过耀眼夺目,不用深找,一眼就能在人群中看到。
“博哥,江淮星又在找你呢。”
角落位置裴越博和狐朋狗友们吃着饭,以江淮星经常来送饭送饮料、凑到他们面前各种示好的习惯,他们打起赌,赌江淮星这次送什么。
裴越博满不在乎,骄傲地吃着饭,脑海中已经幻想好赶江淮星走的说辞。
当江淮星经过他时,他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江淮星径直掠过了他。
“……”
裴越博不可置信地转身望去,江淮星已然坐到了程昱准对面。
那群狐朋狗友和裴越博表情别无二致,纷纷惊掉了下巴,头埋在一起议论“江淮星又在发什么疯,居然去找程昱准”。
“该不会是今天程昱准护他那一下,让他迷上程昱准了吧。”
“花痴。”
某位花痴正含着筷子,目不转睛地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程昱准,陷入深度思考。
“你要吃吗?”不等程昱准回答,江淮星将一块鸡腿夹到程昱准的餐盘里,“给你吃,帮我补课吧。”
程昱准默不作答,把鸡腿还给江淮星,又把自己丝毫未碰的鸡腿夹给他,然后起身离开。
江淮星眉一挑。
这是打算用鸡腿堵住嘴,让人闭嘴的意思吗?
食之无味地啃完俩鸡腿,食堂人走一半,江淮星把汤一口闷,准备回教室继续骚扰程昱准。
但学生会成员要例行检查午休,江淮星回教室后整个中午都没见着程昱准。
他胳膊伸直放在课桌上,脑袋侧枕臂膀,发丝凌乱垂落,未经校服遮挡的腰露了半截,嘴里喃喃:“程昱准怎么比裴越博还难靠近啊。”
思来想去好像也不能怪程昱准。
要怪就怪重生节点不对,偏偏选在高二。
高二他都围裴越博转一年了,程昱准肯定以为自己是因为裴越博才找他补课。
他屈起枕着的胳膊,线条流畅的手臂下手指细长,薅了薅头发,抓狂似地揉搓:“好烦。”
“叩叩叩”
陡然间,一双骨节分明、背面带有青色脉络的手闯进视线,握着拳用食指骨轻轻敲他课桌。
他自然而然戳了戳,那手很明显地抖了一下。
手骤然消失,江淮星还没做出反应,一双桃花眼和他对上视线。
程昱准弯着腰,与他平视,声音淡然:“跟我出来。”
走廊道寂静,风声异常明显,鞋底轻轻摩擦地面,灌进江淮星心底。
不知道对方要带自己去哪,他好奇地盯着面前肩膀宽阔、后背结实、比他高一整个头的程昱准。
直到跟着对方拐弯进楼梯口后,糟乱的调侃钻入耳膜:“哟,又逮到一位影响午休的。”
“?”从程昱准身后探出脑袋,面前站着一群手持板板和笔的学生会成员,江淮星难以置信地问程昱准,“你叫我出来是要罚我?”
“蛙趣。”蹲在墙角的少年刚把牛奶送进嘴还没来得及咽下,呛得他全咳出来了,哑着嗓子说,“程昱准,同班同学你都不放过。”
程昱准双臂交叠抱在胸前,一针见血地反问:“我有说过他打扰午休了吗?”
全场愣住。
程昱准不管他们,转身朝江淮星说:“不想睡觉的话就出来散散步,在班里容易影响其他同学休息。”
“噢。”江淮星懵懂地点头,头顶那撮呆毛自觉翘起,仿佛在朝程昱准招手。
程昱准若无其事地扫了一眼,稍稍皱了眉。
“要不让他替我检查,我回宿舍补觉。”
喝牛奶的少年试探性地盯着程昱准,把手中记名板递给江淮星。
程昱准抬手打断:“这是你的职责。”
“最后查一圈就回去午休吧。”
向大家说完,程昱准让江淮星跟着自己来。
阳光透过树叶,丝丝洒落在草坪上,浅浅的风吹起光影,细碎流动,清净闲适。
江淮星望着这片安静的清闲地,活了两世都不知道学校居然有此等地方。
地面长满毛茸茸的草,在树底下躺着睡觉,不热不燥,他挺喜欢。
“喵~”
“咪咪。”程昱准单膝蹲下,朝树旁的草丛招招手,一只圆润的橘色猫咪竖着尾巴优雅走来,蹭着程昱准掌心。
江淮星蹲在一旁,心直口快:“好肥啊。”
猫咪恶狠狠瞪着江淮星,用抹得黢黑的脸去蹭江淮星脚踝,作为报复。
“我的白袜子。”他虚晃一枪想拨开猫咪,却也只是在用鞋给它挠痒。
他一把捞起猫咪提着后脖颈:“今早新换的你知不知道。”
“哪来的肥猫啊?”他转而问程昱准。
程昱准说:“门卫大爷收养的流浪猫。”
手臂抵在眉骨间,程昱准懒散地背靠着树,轻勾了勾唇:“聊聊吧,补课的事。”
江淮星盘腿坐着,揉捏猫咪脑袋:“你想从哪里开始聊?”
程昱准重重地叹息一声,好像下定决心。
“你补课是为了裴越博?”
“不是。”他斩钉截铁,解释道,“我补课是为我自己,因为我上次考得不好,这次又在课堂上发愣,老刘说月考再不及格,就请我家长来学校谈话。”
初中他成绩一直很好,除了数学,但基本不会落到中端。上了高中只知道裴越博大裴越博小,成绩跌落大半截都快沉入海底。
程昱准喉结滑动两次但没出声,江淮星反复搓着手指关节,将猫咪放在一边:“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我家里情况。”
他说:“我爸妈是医护人员,平时忙得无法用言语形容,要是被请家长的话,他们还要请假处理我这点破事。”
“我…”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不想让他们因为我而耽误工作。”
脑袋突然被重物砸到,江淮星抬起脑袋,程昱准揉着他头顶,语气中饱含沉闷情绪:“我帮你补课。”
这就同意了?
“谢谢。”江淮星眯起眼笑了笑。
铃声在偌大的校园回荡,宣告午休结束,冷清的环境重新恢复生机,程昱准起身带着江淮星沿着墙角绕到走廊回了教室。
教室相对安静,其他人还没从宿舍回来,跑校的听到午休结束铃响奔去小卖部抢新品,所剩无几的人都还迷迷糊糊没彻底醒。
“你基础比较差,尤其是数学。”翻开全新练习册,程昱准利索地在上面写下题,“看看这道题会吗?”
江淮星接过练习册,很诚实地说:“一点都看不懂。”
“……”
程昱准:“这是最简单的基础数学题。”
江淮星说:“我觉得不算基础,我会那才叫基础。”
“……”
程昱准抿了抿唇,欲言又止,想了半天不知道用哪种不伤人的话来评价此刻的江淮星。
“我很笨吗?”江淮星问。
“……”
“嗯…还不算太笨。”程昱准握着笔,手指向右边,“你先坐我同桌的位置,我把题目拆分解析清楚再给你讲。”
半个小时过去,程昱准垂眸瞄了眼手表,预备铃还有五分钟才响,足够讲完最后一题。
“这个小符号是啥?”江淮星转着笔,笔尖指向练习册,“长得好像那什么啊。”
程昱准望向他所说的小符号,刚想解释这叫根号,头顶突然响起一道讥讽:“那是江淮星同学你以后上班的地方。”
班里还在犯困的人顿时来了精神,闷头捂嘴密密笑着。江淮星蹿地起身,课桌为之一颤,课本散落一地。
气氛相对僵硬,他尴尬地朝刘柱年笑,笑得比哭还难看:“老刘啊,您作为我的班主任,怎么能诅咒我呢。”
“江淮星同学你可得了吧,我站你身后听半天了,程昱准同学讲得太细,傻子都能听懂,你还在问问问。”
江淮星:“……”
“刘老师,江同学基础差,慢慢来还是能赶上进度的,不能提前否认他。”程昱准弯腰捡起地上的课本。
江淮星重重点头,碎发一晃一晃。
“?”刘柱年眯起眼,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这两个整个高一都没打过交道的人,挠挠头,不理解但尊重对方,手背在腰后,神情困惑地离开。
“难道是被鬼附身了吗?要不要请个道士来班里做做法,以免污染到其他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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