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正经 “你们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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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和菜鸟的区别是？他们能一天做完几套卷子，而菜鸟全在思考满卷错题。”———《恶星霸主重生归来小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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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早上江淮星是被踹醒的。
他坐在地上懵懵看向躺在床上撅着屁股，睡姿“优美”的李盛然。此刻他真想提起李盛然两条腿把人丢到家门口垃圾桶里面。
昨天因为集训延迟放学时间，一直到晚上七点左右才结束。他们迎着教学楼的光影，在夜晚宁静的风里做着热烈的训练，离开学校时心里都揣着无法平静下来的沸腾。
李盛然非要粘着他，从后揽住他脖子，抬腿骑在他背上跟他回家。
推不开李盛然，只能让他坐在自己山地车前面那道杠上，摇摇晃晃载他回家。一路上有好几次差点摔倒在斑马线，甚至还差点撞到蹲守在路边卖西瓜的摊位。
他到现在都能回想到，长着胡腮的威严大爷训吼他们是不是想死，还是想上赶着赔西瓜钱。
原本不到半个小时的路程，硬是被他们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上一世李盛然也提出过要来他家陪他睡，但当时他要陪裴越博打游戏，没同意，还拒绝得特别无情干脆。
这一世竟无法拒绝了。
“星崽。”李盛然半趴在床沿边，迷迷困困睁开眼，抬起手擦了擦哈喇子，“你怎么坐在地上啊？”
江淮星起身：“因为我想和大地亲嘴。”
幸亏他卧室铺着毛茸茸的地毯，周遭还有许多毛绒玩偶堆积在一起比较软，不然就凭李盛然那一脚，他摔倒在地上绝对会骨折。
“我去买早餐，你想吃什么？”江淮星收起被自己带着掉落在地毯上的薄被。
李盛然没什么意识地举起手：“随便吧。”
随便收拾收拾，简单洗了个漱，江淮星拎起家门钥匙就朝附近早餐店走。
快到国庆节，路两边的枫叶开始渐渐变红，有些无法支撑的叶子散落在地上，用脚一踢，叶片紧紧贴在地面，踢不开。
“小星，这次起这么早啊。”馒头店大姨搬着一摞筐，将一个个圆润如玉的馒头放进筐里，盖上一层白布，“要不要吃馒头啊？姨请你。”
爸妈不在家的时候，晚上独自一人出来逛便利店买夜宵，馒头店大姨担心他，都会等到很晚看到他回家才肯收摊。
上一世未曾发现，现在细细想来，他好像在冥冥之中欠了很多人一些东西。
“谢谢大姨，不过今天有我朋友在，改天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你再请吧。”
他知道，一旦自己答应，馒头店大姨就会穷追不舍地把馒头塞进他手里，就算他付钱，大姨也不会要，甚至还会把收款码藏起来，偷偷塞现金，对方会直接将他撵走，一点余地都不打算留。
“好好好，下次一定要来吃。”
附近集市多，隔着老远就能闻到夹杂在一起的食物香萦绕不断。走进狭窄的巷子，行人接踵而至，几名穿着小学校服的学生脚蹬自行车，按响了铃，江淮星侧身让开，不禁频频回头。
出了巷子口，看见外街角的早餐店前排着长长的队伍。
“……”他眼皮一跳，想着现在去排队估计来不及了。
去便利店买两桶泡面吃貌似也不错。
他坚定转身，迎面撞上一堵墙，清淡的味道随之将他围起，缠上他的手臂。他抓住对方外套才勉强稳住摇晃的脚步。
抬头看见熟人，他启齿道：“程昱准。”
程昱准说：“我让贺谦去排队买早餐了，等会儿吧。”
昨晚带李盛然回家，偶然看见程昱准脸色黑的像煤球，他也没敢问怎么回事。
明明集训的时候，几个人围在一起玩丢手绢的游戏心情都还不错来着。搞不清楚怎么回事。
回到家打开手机，发现贺谦建了四人群，说明天要不要聚在一起做题，随便去谁家都行。
最后挑来挑去，选在了他家。
爸妈常年不在家，回来一次比中彩票的几率还要低，他家最适合他们一边撒野发疯一边熬夜做题。
“刚醒吗？看着晕乎乎的。”程昱准问。
江淮星说：“嗯，刚醒。”
他们之间的话题不似在学校那样多，江淮星觉得奇奇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奇怪，只感觉程昱准的心情似乎并不好。
见程昱准拽着书包肩带的手动了动，他壮起胆子问：“你心情不好吗？”
程昱准摇摇头：“没有。”
明明就有。
程昱准不想说，他不问，趁其不备地扯开话题道：“做完题，今晚要不要住在我家，我们晚上一起跑步。”
国庆节假期回来就要举行运动会，还有不到两个星期，再不训练，别说3000米，跑一半说不定都够呛的。
“跟你睡同一间卧室吗？”程昱准拧着的眉梢缓缓松开。
江淮星眨巴眨巴眼睫。
这半天程昱准心情好像变好了。
“嗯，当然跟我一起睡，昨晚李盛然就是跟我挤在同一张床上睡的。”
他卧室铺着满满的毛茸茸地毯，哪个位置都能睡。
程昱准眉一挑，溢出一道冷腔：“噢。”
程昱准吃炸药了吧，怎么一会炸一会停的。
“你噢噢噢，再噢请我吃奥利奥。”江淮星学着程昱准瘪起脸，腮帮子有些微鼓，像一枚小炮弹似的。
程昱准眉眼温和了许多：“嗯，等贺谦买到早餐，去你家路上给你买。”
程昱准没有说谎。等贺谦满头大汗，手提四杯豆浆，四份小笼包，还有目测不出有多少根的油条从人群里挤出来的时候，程昱准主动提议先带他去买奥利奥，给贺谦地址，让贺谦独自先去他家候着。
贺谦不乐意，生怕他们偷吃好的不带自己，硬要跟在他们身后一同前去便利店。
再出便利店，江淮星怀抱一袋奥利奥，口味都不一样。程昱准几乎是所有口味都给他拿了两三盒，最后结账都快破两百。
“你家位置不错啊。”贺谦胳膊架在程昱准肩膀上，豆浆塑料袋挂在手腕耷拉着，“单一栋的小洋房类别墅，推开院门还能种花种草，我看二楼还有阳台，等到下雪天，摆张桌子，几个人围在一起煮茶品坚果赏漂亮的雪景，想想我这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江淮星单手抱着奥利奥，空出右手插进口袋掏钥匙，一弯腰钥匙掉到最里面，他看了看身后站着的大闲程，抬起胳膊说：“掏掏钥匙，在我外套最里层的口袋里面掉下去了。”
程昱准没吭声。他能感受到有只手探进了自己外套的口袋，正胡乱瞎摸，仿佛不是在摸钥匙，而是在摸他腰，酥酥麻麻的，总想躲，但程昱准一直按着他胯骨肘，让他动弹不得。
他眼一抬，没忍住问道：“程昱准，请问你摸够了没？摸够了就去摸钥匙开门，小心我一会儿要摸你。”
“你俩这对话怎么那么不正经。”贺谦忍不住开口道。
程昱准：“再摸摸，就摸到了。”
“你别摸了。”江淮星刚说完，程昱准晃了晃手中的钥匙。
上面挂着毛绒垂耳兔盲盒玩偶，是黄色的，头顶还带着红色圣诞帽。
程昱准问他：“哪把？”
“上面贴着一朵小花的那把。”江淮星答。
江淮星让到旁边，程昱准插上钥匙拧开门，却看向江淮星：“你先进去吧。”
“你们不进去吗？”江淮星疑惑道。
开门不进是要闹哪出，难不成还得让他请他们进去。
程昱准：“这是你家，你还没进门，让我们先进的话，多多少少会有些不礼貌。”
差点忘了，上一世的程昱准也是这样，总是比所有人都礼貌，对他也特别尊重。
上一世毕业那天，班里组织去KTV，他酒量不好，玩游戏却总是输，来来回回被灌了酒，喝到最后实在难受，捂着隐隐作痛的胃，是程昱准提议别再喝了，换个普通的玩法。
程昱准好像对谁都不错，就像李盛然之前吐槽裴越博是渣男，而程昱准是中央空调。
但昨晚李盛然对程昱准的评价有所改观，不叫中央空调了，改叫那什么，完蛋，忘了。
“你在想什么？”
炽热的鼻息贴在耳后，江淮星微微侧目，程昱准正站在他身后，中间几乎没留空隙。
“没，我们进去吧。”江淮星推开门，把奥利奥放到柜上，将玄关鞋柜上放的一次性拖鞋递给程昱准和贺谦，单手接过贺谦手中早餐，再抬眼就看见———
“星崽一带仨啊。”李盛然穿着大裤衩，手拿水杯，嘴里含着配套买的情侣绿色青蛙牙刷，脚踩他的垂耳兔白粉色拖鞋。
他两眼一黑，希望李盛然最好别说鞋和牙刷是他的。
他想着反正程昱准跟贺谦又不会专门去洗手间看牙刷，更不会专门去看他的鞋，结果李盛然一个人把他们全带出来了。
“哟，挺时髦啊。”贺谦顺手拿过江淮星手里的早餐放到餐桌，把小笼包分开四份，坐下翘着二郎腿就开始吃。
边吃边上下扫着李盛然。
李盛然拔出牙刷：“怎么？你有意见？”
客厅和厨房是连体一厅。江淮星打开冰箱抱了几瓶可乐问：“你们要喝吗？”
“待会儿喝吧。”贺谦只专注吃包子。
他转而侧目看向程昱准，程昱准走到他身后，覆上他手腕渐渐向上握住他手，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音量说：“大早上的喝冰饮，确定不会胃痛？”
“你怎么知道我胃痛？”他反问。
之前在学校那次也是。他明明没告诉程昱准自己胃痛，为什么程昱准还是能准确知道。
“无意看到的。”程昱准平静道，“我抱作业本去办公室那天看到你捂着胃站在楼道，猜测你可能是胃痛，去医务室买了药，向周围同学打听到你在天台，后面的话还用我继续说吗？”
江淮星：“不用。”
四人滑着手机吃完早饭，程昱准主动提议自己收拾桌子，江淮星回卧室提着书包出来，整个人蔫蔫的。
以前周末都在陪裴越博打游戏，出去浪，做题还真是第一次。
值得表扬自己。
程昱准从包里掏出一摞纸：“我这里有四套物理卷子，我们一人一套，做完我对照答案给改错题。”
“有时间限制吗？”江淮星撑着腮，举起攥着笔的手问，“你们仨速度快，等我做完可能会黑天了吧。”
程昱准把卷子发好，坐到江淮星身边，递给他最后一张：“没有，你随便做，但不准做到晚上，时间封顶三个小时。”
江淮星：“……”
那还随便做，随便个大头鬼。
“对自己自信点嘛，星崽。”
“就是就是，你能奔到前二十，说明你压根不笨，跟着我们一起冲刺年级前二十。”贺谦手握拳做了个加油的中二动作，满脸写着‘我们一起哦耶’这几个字。
“你们可真会为难我。”江淮星揪住刘海，看着自己压根做不出几道的物理卷子发起愁。
他只是在班里排名前二十，在年级排名里连中端都摸不到，现在大言不惭地让他冲刺年级前二十。
贺谦真是中二病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正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