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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正式恋爱,磨合继续 白小莲和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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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莲和沈墨渊正式确定关系后,日子并没有变得风平浪静。
事实上,他们的冲突比以前更多了——因为现在不是合作伙伴,而是情侣。合作伙伴之间可以保持距离、客气、有事说事、没事各忙各的。情侣不行。情侣之间没有距离,不能客气,有事要一起面对,没事也要一起待着。这种“待着”的方式,就是吵架。
白小莲最初以为谈恋爱就是两个人一起吃饭、一起走路、一起数灵石——当然,数灵石的部分是她单方面的幻想。但现实是,沈墨渊有一种神奇的能力,他可以在任何不需要花钱的地方省钱,在任何需要花钱的地方挥霍。他住破庙可以,喝稀粥可以,睡稻草堆可以,但他买剑要最好的,买靴子要最贵的,买疗伤的丹药要极品灵丹。这种反差让白小莲的心脏每天都要经历好几次过山车。
第一次大吵,是因为沈墨渊偷偷买了一双新靴子。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那天早上,白小莲蹲在破庙门口刷牙——她用一根柳条蘸着盐水刷,这是她化形后学会的省钱刷牙法——忽然看到沈墨渊从外面走进来。他穿着一身白衣,腰间佩剑,身姿笔挺,一切都跟平时一样。但白小莲的目光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他的脚上,换了一双新靴子。
那是一双黑色的短靴,皮质光滑,靴口镶着一圈细细的银线,在晨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看起来就很贵。白小莲的牙刷停在了嘴里,柳条上的盐水顺着嘴角滴下来,她没擦。“你新买的?”白小莲的目光没有离开那双靴子。
沈墨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嗯。”
“多少钱?”
沈墨渊沉默了一秒。“三百。”
“三百下品灵石?”
“上品。”
白小莲的牙刷从嘴里掉了出来。柳条落在门槛上,沾了一层灰,她没顾上捡。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了两圈,心脏像是被人攥住然后猛地松开又攥住,反复了好几次。“三百上品灵石?一双靴子?!”白小莲站起来,因为站得太猛,头晕了一下,扶着门框才站稳,“你原来的靴子不是还能穿吗?!”
沈墨渊低头看了一眼他原来的靴子——那双靴子此刻正脱在庙门口,确实还能穿,但鞋底有一道裂纹,鞋面有几处磨损,皮面干裂起皱,看起来像是从战场上退役的。“原来的靴子破了,走路磨脚。”他说。
“磨脚你不能垫块布吗?!”白小莲的声音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她弯下腰,指着那双旧靴子,“你看你这双鞋,补一补还能穿!你垫个鞋垫!垫两块!垫到不磨脚为止!三百上品灵石!你知道三百上品灵石能买多少布吗?够你垫一辈子鞋垫!”
沈墨渊沉默地看着她。他的表情很平静,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白小莲的脸上,没有移开。等她骂累了——白小莲骂了大概七八句,每一句都围绕着“三百灵石能买什么”展开:三百灵石能买一百件她穿的粗布衣、能买三千顿路边摊的素面、能买她本体莲花三年的灵液浇灌。她的脸涨得通红,胸口起伏着,像一只被点着了尾巴的猫。
沈墨渊等她停下来,才说了一句:“我用自己的灵石买的。”
“你的灵石就是我的灵石!”白小莲脱口而出。
沈墨渊看了她一眼。“你刚才还说‘你的还是你的,我的还是我的’。”
白小莲被噎住了。她确实说过这话。那是在筑基圆满那天,她写在本子上的一条领悟——感情不能用灵石衡量,但可以用灵石表达。最好的爱情是“你有钱你愿意给我花我也愿意给你花,但你的还是你的我的还是我的”。她写的时候觉得这个领悟特别通透,像是自己终于想明白了什么大道理。但她说的时候,情况完全不同了。因为那时候她想的是一笔账,现在她面对的是一个人。前者是数字,后者是活人。前者可以算清楚,后者算不清楚。
“我……我那是气话!”白小莲的声音从尖变成了虚,最后几个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所以气话不算数?”沈墨渊问。
“不算!”
沈墨渊叹了口气。他低头看了白小莲一眼,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像是无奈,像是好笑,又像是某种温柔的纵容。然后他从储物镯里又掏出三百枚上品灵石,放在桌上。“赔你的。”他说。
白小莲看着那堆灵石,整整齐齐地码在桌面上,堆成一座小山。她的抠门灵魂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战斗力。三百枚上品灵石——她上次攒了一万枚的时候花了很久很久,每天省吃俭用,到现在也就攒了两万不到。三百枚灵石堆在面前的视觉冲击力是巨大的。她的心跳加速了,她的眼睛移不开了,她的心脏正在和她的理智打一场内战。心脏说:三百!三百!快收!理智说:不能收!收了就等于承认了他可以乱花钱!心脏说:但三百也是钱!理智说:但原则更重要!心脏说:原则能换三百灵石吗?
最终,心脏赢了。“这不是灵石的问题,”白小莲把手伸向那堆灵石,动作像是在伸向什么神圣的东西,但在触到灵石的前一秒停住了,“这是原则问题。你不能乱花钱。”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在斟酌。
“我没有乱花钱。”沈墨渊说,“靴子是必需品。”
“三百灵石的靴子是必需品?三灵石的不是靴子?”白小莲的声音又尖了。
“三灵石的靴子穿一个月就坏了。”沈墨渊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数学定理,“三百灵石的能穿十年。算下来,一年才三十灵石,比三灵石一个月的更划算。”
白小莲愣住了。她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三灵石的靴子穿一个月,一年就是三十六枚灵石。三百灵石的穿十年,一年就是三十枚灵石。三十枚小于三十六枚,三百的确实比三的便宜。她的抠门灵魂被自己的数学打败了。
“不对!”白小莲猛地回过神,“你这是在狡辩!你根本不是为了划算,你就是想穿好的!”她把那三百灵石推回沈墨渊面前,动作很用力,像是一块肉从嘴边被推走。
沈墨渊没有否认。他看着白小莲的眼睛,认真地说:“我确实想穿好的。这有什么错?”
白小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想穿好的有什么错呢?她自己也想过好日子。她攒了那么多灵石,不是为了埋在池底看它们发霉的。她会在月底的时候偷偷算一下自己有多少存款,然后开心一整天。她会在集市上路过成衣铺的时候多看几眼那些漂亮的灵蚕丝裙子,然后摇摇头走开,告诉自己“粗布衣也挺好的”。她想穿好的,她想住好的,她想用好的。但她选择的方式是省钱,他选择的方式是花钱。谁对谁错?没有对错,只是观念不同。
白小莲忽然想起谢文远说过的话——“你只是还没有学会怎么爱一个人。”她当时没听明白,现在好像懂了一点点。爱一个人,不是把他改造成你的样子,而是接受他本来的样子。沈墨渊本来的样子就是花钱如流水,她本来的样子就是抠门如守财奴。他们都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行了几十年,谁也改不了谁。
“算了,”白小莲把那三百灵石又推了回去,这次动作轻了一些,“你的灵石你自己花。但有一个条件——超过一百灵石的开销,要提前跟我说一声。”
沈墨渊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意外,有审视,还有一种很轻微的笑意。“你在学让步?”
“我不是让步,我是战略调整。”白小莲昂起下巴,双手叉腰,“管得太紧你会逆反,适当放松反而更听话。这叫管理智慧。”
沈墨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笑出声了,声音不大,但那种从胸腔里发出来的笑,跟平时那种嘴角微动完全不同。他的肩膀微微抖动,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你管这叫‘管理’?”他问。
“不然呢?这叫‘爱情’?”白小莲翻了个白眼,“爱情又不能当饭吃。”
沈墨渊走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他身上的温度隔着衣服传过来,暖洋洋的。“爱情不能当饭吃,”他说,“但可以让饭更好吃。”
白小莲靠在他怀里,小声嘟囔了一句:“你说得好像你做过饭似的。”
“我可以学。”
“别。”白小莲抬起头,“你学做饭浪费食材。还是我来吧——虽然我做的难吃,但至少不浪费。”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自我嫌弃,但她没有挣脱他的手。
沈墨渊低头看着她。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从眉毛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从嘴唇看到下巴,又移回来。那种目光很轻,像三月的风从田野上吹过,不说话,但能让人感觉到温度。白小莲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别过脸去,但又没有完全别过去,留了半张脸给他看。“别看了,看多了要收费的。”她说。
“多少钱一看?”
“一枚灵石一眼。”
沈墨渊从怀里掏出一把灵石——上品的,少说有三四十枚——放在白小莲的手心里。“包月。”他说。
白小莲低头看着那堆灵石,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温润的光泽,像一堆小星星。她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翘,怎么压都压不下去。“成交。”她说。她把灵石收进怀里,动作很快,像怕他反悔。
远处的山坡上,金元宝站在一棵松树下,手里端着一壶酒。他没有喝酒,只是端着。他远远地看着破庙门口那两个人——女的手里握着一堆灵石,男的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她笑。金元宝看了一会儿,然后把酒壶收起来,转身走了。他的步子很稳,嘴角带着一点微笑。那个微笑很淡很淡,像是对着远方的山风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