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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来到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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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马掌望台稳定下来之后，现在和薇拉关系最好的是同吃同睡的姑娘三人组：内敛细心的蒂莉，善解人意的玛丽贝斯，以及看起来强势实则并不难相处的凯伦。
日常接触比较频繁的有管后勤和伙饭的苏珊和皮尔逊，还有总因为约翰的不靠谱眉头紧锁、但看见她时还是会略微展颜打个招呼的阿比盖尔，以及偶尔跑来好奇问她“薇拉姐姐真的闭着眼睛也能看见东西吗？”的小杰克。
对此，薇拉不好像对其他人一样拿那套玄之又玄的假话糊弄——给儿童灌输封建迷信还是会让她良心难安，只能也不多说什么，干脆拿从皮尔逊那得到的零嘴去堵小孩的嘴……结果导致小杰克越发乐意往她身边跑了……呃。
何西阿是每天固定开课教她药理的导师，也是整个营地薇拉最敬重的人，再有三观比较契合遇上能简单唠两句的查尔斯和蓝尼，由以上这些人构成了薇拉在范德林德帮的交际圈，再其他人，比如哈维尔、比尔、大叔等人，乃至帮派领袖达奇，则或因性格或因职责，反正都接触不多。
——而且，是的，她的熟人里没有亚瑟·摩根。
薇拉也不明白为啥，自己哪里惹到了最重要的男主导致他变得疏远——按道理，她觉得共享性命攸关秘密的他俩反而应该是关系最近的才对吧？哪怕退一步，怎么想这也不应该是对待一个金条探测器的态度啊？
几番试探后，她更进一步确定了亚瑟就是在刻意跟她保持距离：他几乎不主动找她说话，即使她暗搓搓凑过去，他也总是一两句就唐突结束对话，或者干脆找个借口——通常是“有活儿要干”之类的匆匆离开。
哪怕薇拉看太不清，却也能从他看向她的目光里觉察到一些复杂的东西，像是关心又像是审视，还偶尔有那么点……别扭？不确定，反正跟何西阿那种包容慈爱或查尔斯那种寡言但接纳的风格都不一样，要不是确定亚瑟·摩根绝对不是那种人设，她简直以为自己遇上傲娇了……唔，话说金发碧眼确实是傲娇高发区来着……
帮派账本她翻过，虽没游戏里玩家上贡99.9%其余人总共0.1%那么离大谱，但现实里，亚瑟·摩根的名字后面持续不断且数额惊人的进项依然一骑绝尘将其他人远远甩开，不说顶着整个帮，也起码顶了半个帮。
这就意味着亚瑟在营地停留的时间极少，基本是每日天蒙亮就策马离开，直到披星戴月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归来，有时甚至一连数日不见踪影，只有关于此人在某处又搞了个大新闻赚票大的模糊消息在营地传开，等回来的时候把厚厚一摞美钞放进达奇帐篷门口那个永远填不满的匣子——划重点，永远填不满。
终于在某日，觉得不能再这么任由时间流逝的薇拉专门起个大早去蹲守，直到亚瑟在生物钟的驱使下缓缓醒来，眼角的余光第一下瞥见的就是床边那个爆炸头，像造型奇特的棕色蘑菇往那一杵。
“……操。”
他因刚醒而显得虚弱沙哑的嗓音吐出这么个字，挪开条件反射摸上枕边枪柄的手，改为头疼地直揉额角，然后壮硕的身躯才在床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中坐起来，捏着鼻梁瞥了眼某个不请自来还附带惊吓的不速之客：“你有事？”
只见海胆精掏了掏口袋，在他床旁边那张桌上依次摆上几个小玻璃瓶，里面全部装着少量深绿色泥浆似的糊状物：“何西阿教我配的伤药，给你。”
“……噢，谢了。”
俗话说拿人手短，这下亚瑟也不好意思继续维持拒人千里的冷脸——何况这玩意确实送到他心坎上，脸上的不耐烦褪去几分含糊应了一声，把几个小瓶子收进行囊。
薇拉又掏出第二样东西，拳头大的纸包：“皮尔逊给的燕麦饼，我没有马用不上，给你。”
“……谢谢。”
也是好东西，亚瑟点头，收下。
薇拉再次掏包：“蛇油，不知道营地里谁掉的，反正我捡走了，给你。”
亚瑟：“……”
亚瑟：“……还有多少东西要给我？”
到了这份上，他是傻瓜才看不出小鬼哪是顺手送他点补给品，后面不跟着开口想让他办什么事就怪了——好吧，就算如此也起码比其他人强，好歹她知道先给点甜头，换了别人那是两嘴皮一张直接就不客气，仗着他总是会答应就是了。
然而薇拉理解成别的了：啊，男主你这么贪的吗，还要上瘾了？
她苦恼地摸了摸口袋，可这次真没了啊，非要说那就只剩下凯伦第一次听说她居然有十七岁、而不是看起来的只有十四五时，笑得一脸古怪说着“欢迎来到大人糟糕的世界，小妞”，然后逗她玩硬塞给她的一盒香烟了，但只有这个不行，她真不想给他。
亚瑟摩根的肺，玩家的痛啊，就算现在的立场和关系还阻止不了他烟酒都来的不良习惯，最起码不能亲手助纣为虐啊。
亚瑟长出一口气，语气带着种看透小把戏的平淡直接，那双漂亮的蓝绿色眼睛轻飘飘睨了她一下：“既然没了，那就说吧，让我替你做什么？”
很显然，一场交易，她给出实用的贡品，他则准备听取并衡量她的请求，很公平，很西部，也很符合他对人际关系的惯常理解——尤其是对他这种只有拳头和子弹能用的人来说。
薇拉：“……啊？”
亚瑟：？
怎么，这个反应，难道不是求他办事的意思吗？总不能是……这小鬼一大早专门蹲守床头，还献宝似的掏出三样实用物资，真的就只是……单纯想送给他？
正在他因这个荒谬又意外的念头而一时惊讶失语，下一秒却眼睁睁看着小鬼的表情转瞬间变了，短短时间从茫然变为了悟，再然后眼珠骨碌碌转了一圈，明显已灵机一动，计上心头。
亚瑟：“……”
靠，合着还真不是找他办事，反而是自己提醒她了啊？
“那就请和我说说话吧，摩根先生。”
他听到小鬼一脸真诚说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何西阿还说你是帮里最强的战斗力，我想了解你，比如，你之前都做过什么事？”
……了解他？了解他什么，一个满手血污罪有应得的亡命徒？
亚瑟一脸冷漠：“还能什么，抢劫越货，杀人放火，这些就是我最常做的事，够了解了吗？”
薇拉不理会他明显的话里带刺，直接追问重点：“那，收债干过吗？”
亚瑟眉头紧皱回忆了一阵，两世记忆混在一起一时难辨，他的思绪短暂被拉回那些混杂着暴力与哀求的记忆泥沼，片刻后睁开眼睛，声音低哑应了一声：“……干过。”
随这句话，他发现薇拉的脸色猛然变了。
亚瑟移开了目光，心却已经无可抑制沉了下去，一股自我厌恶的窒息感往上涌，还有点想要冷笑。
怎么，原来“收债”是她的雷区吗，她曾有亲人朋友栽在这上面？被某个像他一样冷血无情的催债人打得满脸是血半死不活，或者更糟？她亲眼见过那种场面？听过那种绝望的哭嚎？
这就对了。
一个冷酷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现在看清了吗？这就是他，这就是亚瑟·摩根，一个为了钱，可以闯入别人家里，恐吓、威胁、动用暴力，直到把对方最后一分活命钱榨出来的恶棍。
他就是这样的人，离他远点。
亚瑟没再看她一眼，直接起身径自走向营外的拴马桩，解开缰绳翻身上马，靴跟一磕就一人一马冲出去消失在林间晨雾中，连早饭都没吃就这么离开了。
………
这次换薇拉陷入了深深的惆怅。
真愁人啊，肺结核，她心想。
但也没办法，没能开局开在犁刀村又不是她的错，祸根已经种下了再抱怨也没意义，要么放着不管要么想办法解决——而且巧了，她还真有这样的本事，虽然要做起来完全不轻松就是了。
亚瑟从那个清晨没好气离开，之后又是许多天没回来，但薇拉也没那闲功夫巴巴地等，准确来说在他离开十分钟后她就进入了忙活状态：先找到何西阿，向他请求能不能把每日药理课从白天换到天黑后；然后找苏珊，申请分配一根鱼竿以及配套鱼饵等，尽量快，很急；最后，找查尔斯，告诉他自己已经彻底感受不到营地周边有“光芒”存在（离得近的草药全被她薅秃了），问能不能在他闲的时候带着她走远一点，最好能去河流边上。
三项请求全部通过，而且颇为好运两天后就是日常用品补货日，去瓦伦丁采购的人带回了薇拉想要的鱼竿，再隔日清晨她跟着查尔斯离开营地，两人步行下坡没有骑马，查尔斯还额外背了个藤筐，负责随时装她停下脚步从草丛或隐蔽树后薅下来的草药，又或当她指指某颗树，他就会猿猴般灵巧地攀爬上去，从高处拽下来一大把被枝叶挡住、站在地上根本看不见的野生浆果——天然维生素，在营地可是稀罕物；直到走走停停，最后来到一条河边。
河面不宽，水流平缓，在晨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对岸有茂密的树林和起伏的丘陵。
薇拉站在岸边闭上眼睛，意识里的地图原本在这片区域代表未探索的灰雾此刻随着她的抵达豁然散开，就像开放世界游戏探图一样，从此以后代表人物的各色圆点和野生动物的兽头标记在她脑中一览无遗，往后就算她自己过来，想躲个危险也毫无压力，甚至还可以看到河流标注的可获得渔获种类，以及随时间气候变化的上钩概率。
“查尔斯，谢谢你带我认路，下次我就可以自己过来了，有别的事你就先回，不继续耽误你时间了。”
查尔斯看了看她，又观察一番周围相对开阔不像是能藏什么危险的环境，接着便点点头，带上装得半满的藤筐离开了。
至于留下的薇拉，则正式开始了她的荒野钓鱼佬生涯——当然不是成天空军那种，再怎么在地图透视的外挂加持下收获总能比纯粹碰运气的普通人要强上不少，后面还发展出了一套出勤策略：每天出门前先看看地图上显示的实时概率，如果低的话就果断放弃，改成在营地做些杂活，或者要是赶上查尔斯有空，就请求他带自己再去探索更远的新地图，以扩充更大的安全区。
如此十多天过去，她就在马掌望台步行范围内拥有了两个大多数时候出货率不错的钓点，且几乎每天都能提着两三条大肥鱼回到营地。
刚开始，皮尔逊狂喜。
“好！好样的小瞎子！哈哈，今晚加餐——嘶，话说你这眼睛居然真能钓上鱼来，怎么做到的，查尔斯说你是那什么……被自然之灵选中的人，是不是你在水边把手伸进去，鱼就会四面八方自己扑上来啊？”
薇拉：“……”
不，她只是一个有外挂的普通穿越者而已，你说那个是一百年后中国有部作品叫《罗小黑/蓝溪镇》里一个叫玄离的家伙，反正不是她。
反正不管怎样皮尔逊也没打算深究，接过鱼时胡子都兴奋得直抖，迫不及待撸胳膊挽袖子把几条鱼开膛破肚，当晚营地的炖锅里就飘出了馋人的鲜香。
好几天过去，皮尔逊渐渐开始变得冷漠。
“……哦，放那儿吧。”
他眼都没抬指了指水桶，继续搅着他的锅，还叹了口气：“跟大家说一声……今天还是炖鱼汤。”
而再之后，当薇拉又一次提着两条还在berber乱蹦的鱼刚走进营地，皮尔逊终于忍无可忍把她拉到一边：
“嘿，薇拉，听着……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你是个好孩子。”
他搓着手压低声音，脸上写满了为难与恳求，目光不自觉瞟到她手中的鱼时还闪电般立即移开，脸色略青疑似有点反胃：“但是，真的，你不用这么勤奋，大家……呃，我是说，顿顿吃鱼……很多人都在抱怨做梦都是鱼腥味了……所以你看，是不是……要不稍微歇两天？”
薇拉：“……”
那行吧，不要拉倒。
不过这并没有改变她雷打不动出去钓鱼的行为，只是从钓上来带走变为给鱼嘴打个洞就扔回去，天色暗后只带一条倒霉蛋回营地——真空军了多不吉利啊，会影响她下次出货的，皮尔逊不稀罕要她就自己拿去烤，然后本着不能浪费食物的原则，随手投喂给本阶段还被绑在树上当俘虏的基兰。
毕竟，她要的从来不是鱼本身，而是鱼咬钩被拉出水面的那一瞬间——
只有她自己知道，又或者如果这世界上还有第二个穿越来的玩家的话，大概就能看见每当她成功钓起一条鱼，头顶就会幽幽冒出一个谜之数字：
【+0.5】
【+0.8】
【+0.6】
偶尔运气好钓到大鱼，可能就是：【+1.2】
……
没错，那就是传说中的经验值，或者也可以叫做积分，是地图之外她的第二项外挂……就是说，反正都有穿越者这种东西了，再有个积分设定和系统商城什么的，似乎也没什么……是吧？
至于在商城购买商品的货币，管它叫积分还是经验值什么的——总之就是那种她头上冒出来的数字，其获取方式上到杀人放火下到休闲生活那叫一个广泛，几乎是只要她做事情，并产生了一定的“影响”或“完成度”，就能获得入账。
哪怕是帮皮尔逊刷碗：【+0.1】
或者和女人们一起洗衣服：【+0.4】（妈的辛苦一整天收入还不如钓条小鱼，洗的还是那群臭男人的臭衣服，薇拉在心里骂人）
总之不管干什么都或多或少有点收益，但总体确实少得可怜，奖励与工作难度呈正比，比如之前她薅光了营地周围所有草药，总入账也才【+9.4】，连十分都没有。
商城售卖的内容，则跟她来自21世纪的脑内认知直接挂钩，也就是她觉得穿越前那个年代“可以有”的东西，商城里就“真的有”，物价体系大致参照人民币：比如一支赖氨匹林退烧针80分，一把户外战术刀200分，再比如在这个世界最硬最能横着走的家伙事儿——现代最先进的枪械，当然也有，只不过后面那一长串的零……也就只能看看了，毕竟该死的积分比人民币难赚多了，还他妈是呈指数级别难赚！
这也就是为什么刚穿越来那三天，她在荒野上挣扎求生几度小命不保，却始终没有动用这项外挂换取救命物资的根本原因——他妈的又不是不想用！是tm买不起啊！
迄今为止她见过的最大单笔积分入账，就是发现那根金条时弹出奖励【+30.0】，换食物也就多活一天性价比不高，而那时候她最需要的显然是武力和保命手段，30积分，30人民币……连把好点的菜刀都买不起啊！
另外，必须提的是商城还有一个“限购机制”，不过限制的不是某种商品的购买数量（理论上只要积分够，单种物品可以无限兑换），而是限制可选择的商品种类——只有五个空的商品栏位留给她。
就是说，一旦她花费积分购买了某种商品，此种商品就会永久占据其中一个位置，再也不能更改，等五个格子都占满，她就往后一辈子只能买这五种东西了。
那么显然，这五个空格是比难赚的积分更加珍贵的不可再生资源，每一次选择必须极其谨慎。
她现在拥有的货币是：48.6
薇拉最后看了一眼商城里【异烟肼片100mg/100片——15元】和【利福平胶囊150mg/100粒——35元】，随即关掉页面，挥出下一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