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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逛庙(一) 回到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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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百花楼。安柒唤来小绿。让她将这对蔷薇插入花瓶摆放在房内,后来到床边拿起食篮。
里面还是些精致的点心。上面点缀着一些像砂糖一样的粉末。
「玉郎」「玉郎」。你可得把它们全部吃完了。她找了好久才找到的东西可不要让她白忙一场呀。
她娇笑一声,在小绿复杂怜悯的目光中。安然的走到地牢内。
同样的操作过程,聊天步骤,可像极了一个天真的少女,无知的在毫无出路的深渊中。希翼生还的可能。
看守的人每天都会把记录上报,那里的人似乎都笃定了,这个女子已经深陷骗局却甘之如饴。
在男人吃下第四块糕点后。安柒便「不舍」的离开了。
这一个月她都会这样做,在晚上来找他。看着他亲口吃下他精心准备的毒药。却浑然不知的感觉,真的很有成就感
这毒到不会一次性毙命只是吃上。一个月左右,内脏慢慢腐烂,最后化成一滩血水罢了。
其实他并不罪不可赦,只不过,他仗着玉郎的身份,对她进行着语言嘲讽羞辱,动作上的殴打侮辱。几次三番的,摧毁着她心中玉郎的形象。
一想到这。安柒就感觉浑身恶心,他是罪不可赦的,想要将那个男人做成人彘的想法无限扩大。
回想起这一切,漫步在黑夜中的安柒缓了步子,漆黑的眼眸里,流露出几分悲情来。
安静的房内只有她一人。洗漱完后躺于榻上。
不觉时又想起玉郎了,她很爱玉郎的。在萧府还未被抄之前。只因她的娘亲是玉郎的乳母。所以他们自小便相识,他对待下人极好。应该说,整个萧家都是善良温和的人。
玉郎对她照顾有加,他会带她上街买糖葫芦,他不爱吃甜的。她爱。所以每当离开学府后,他会偷偷地为她带上一串。
他在课程集满的一天,悄悄带她钻狗洞离开萧府。只为在她生辰的这天。为她选上。一只他选的合适的钗子。
他们一同做过很多事,在晚春放纸鸢,在深秋逛果园,在盛夏赏花宴,在寒冬堆雪球。
即使在萧府败落之后,他依旧没有大公子的架子。
他们在后山中找到了一间荒败的竹屋,经过简略的修补,也算能生活。
没有经济收入,他还是萧府余孽,这后山,便成了他们唯一能生存的地方。
以前锦衣玉食的大公子,现在劈柴砍竹,连件御寒的衣服都没有。
他却无所谓的事的脸上总是带着笑,她想减轻他的负担。所以,安柴每日都会努力地上山摘野菜,找药材,为了果腹,为了得到一些银两。
这辛苦的日子,过了一年半载,他学会了编竹筐。每到这时,安柒都会拉着他便和竹筐。下山去卖,倒也有了稳定的收入。
到了一年佳节。圣经内张灯结彩。在山上,我都能远远地看见第一抹抹绚丽。
「阿柒,我们今晚去。看上京的烟火吧
他还笑的模样,她至今都还记得。
其实很久未见上京也变了样,在佳节之日,人头攒动,安柒和玉郎都带上了动物面具。
她看着他笑,他看着他她闹。
美好的日子终归,也因一场拥挤而如泡沫消散开来,她被牙子抓住,她的噩梦。也开始了。
从红娘口中得萧家余孽被抓住时。她的精神在那一刻崩溃开来,萧家 300 多口人。在一夜之间全部杀死,能被称作箫家余孽的只有那个人。
玉郎是个谨慎的人,除非紧急情况他不会轻易下山,而今被抓原因只可能是…她,玉郎是因为她被抓的。
她曾经在生辰许上愿望,如果某日她能摆脱控制就回去找他,日子又一天天浑浑噩噩起来。
在那雨夜赵宣说,萧玉郎没有死,被救下了。
尽管那人只有七分的相似。但她的内心还是在骗自己,可能是长大了呢,容貌就变了呢。骗着骗着,连自己都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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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蓦然滑过一个人的身影,他胆大张扬。浑身上下总是散发着热烈的气息。
「那他呢,他又算什么呢?」
脑海中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将安柒从塌中惊醒起。
查看呢四周,并没有陌生的呼吸,而刚才那句话又是如此的真切,仿佛就在耳边。
平复心情后安柒开始研磨刚才拿的声音所说的话。
「他」是指肖遇七吗?
那他算……还未作细想。一股困倦席卷全身,她不由的盍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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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自己做苦看人家的相恋过程。还费那么大劲去问一个问题。人家都要回答出来了。你又把人家弄睡着了。是不是毛病?
「我这不怕听到不好的麻……」
「……哼,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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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安祥美好的夜晚,却有人把自己弄得睡不着。
接连几日安柒没有出门。对外称身体抱恙。夜不能寐,就连小绿没进门时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安眠香味。
二皇子那边会传来信鸟,上面的来信称他们已经拉那送酒的齐大人入伙,收买了保管寿礼的公公。
他们将三皇子禁军的隐藏点已经把握完整把握完整。
一天闲暇之日。
小绿将巧娘子制作好的耳饰呈了上来,拿给三皇子在房门外监视她的人检查了一番。确定那只是普通的耳饰后那人才离开。
将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对翡翠耳饰,镀了银边,勾勒出精致的凤鸟模样。将之翻倒过来,手指向下按压,盒子的底部弹出暗格。
那里是另一副眼熟的耳饰,和赵宣要求她在老皇帝庆生宴时佩戴的一样,这是个复制品。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老皇帝的寿辰已不到一个礼拜。
这几天佛庙香火最盛,百姓将帝王寿的前几日称为天启日,他们通常会去烧香拜佛,说是很灵验。
这本与安柒并无关系,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门来,准确来说不是门。
「肖遇七,你那么喜欢翻窗吗?」
看着刚才从窗外一闪而入的人,此刻站在她眼前,安柒就不由的扶额,每一次和她相见时的方式总是那么奇葩。
「嘿嘿,兮娘不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刺激吗?就像……」
肖遇七向安柒抛了一个不成型的媚眼,已经预料他一秒会说出什么骇人的话的安柒,已经抬手阻止了他。
「停,这番前来的目的为何?二殿下还需要兮娘做什么吗?」
肖遇七摇了摇头,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一只不安分的手。悄然握上安柒抬起的手,见缝插入,五指相扣。
另一只手撑着桌子,属于他的气息慢慢向安柒逼近,微微眯眼一副狡猾样。
「二殿下能有什么事,到是我。这几天忙来忙去未能见上你一面,可是寂寞了。今日好不容易有了空隙,想邀柒儿同去高里寺,哪知柒儿一幅冷漠样」
那人眼帘低下,语气低落,安柒面不改色的抽出自己的手。
「登徒子。」
「你到更是个适合做花魁的料,罢了,几日未出门,今日便随着你的愿吧。」
肖遇七立马扬起了笑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那柒儿,我们高里寺见」
是从窗户离开,临走前,那少年做了个奇怪的动作,他亲吻了自己的手后,又向她挥了挥。
待那人消失不见,安柒依旧看着着窗外,这个房间正好可以看到后山的。
「玉郎,我这样做是对的吗……」
到了山脚,在拥挤人群一眼就能看见那生姿卓越的人。
他也看见她似的,伸手向安柒挥了挥。
来此的人大多心怀崇敬,但安柒自诩自己不是个好人,倒也没太上心。
高里寺位于山上,山脚下便是一些吃食,登千层阶梯,入正门。
此时为初夏。阶梯旁不免染上绿来,有苦行的僧人打扫着。
「你想先去哪?」
安柒望着头顶的黑色牌匾,和以前一样,金色的高堂寺三个大字嵌在其中
「传闻高里寺有一位大师。自诩仙人下凡,不如去算上一卦,我们的事能否成功?
肖遇七摸了摸下巴,认为这个想法很不错。
「可」
他们来到主寺,这里到比外面清静了许多肖遇七从怀中掏出一件信物,给门前的小僧,那小僧看上两眼向他弯了弯身,便前去传话
安柒看了两眼,并没有多言什么
不久,那小僧便出来传话让他俩进去。
房内并无他人,只有一位老者坐于蒲垫之上。诵读经文,面朝佛祖。
「各位施主。还是一个一个来吧」
闻言萧遇七主动退于门外。向安柒做了一个先请的手势,安柒没有退让,逐步走向老者,坐在他边上的蒲垫上,房门被关上,屋里只剩二人很是安静
「施主并没有疑惑吗,为何不诉说出来呢?」老者面向安柒。
「不知道该说什么」
闻言那老者叹息一声
「重来一世,为何还要这般苦了自己呢?」
安柒闻言,陷入震惊。
「这是上天的福泽。施主却一直将自己困于仇恨之中,无法脱身。与其这般折磨自己,不如听老纳一句劝。放过自己。」
「你心系之人,各自有命。是时候放下了。」
老者淡声道,安柒咬紧了下唇,脑中似乎有一阵一阵的漩涡,无比急躁不安
「凭什么……可是凭什么!!」
一声愤懑的嘶吼她口中溢出,萧府没了,玉郎也没了,300 多条人命的消亡。她不信那昏庸的老皇帝不知。
随意的一起栽赃陷害。便让他拔除掉箫府这根横在他心中的刺。明知是忠心臣子,但又只不过是因为那心中可笑的忌惮毫不留情。
这一世的赵宣必须死,而那老皇帝也绝不能活。
上天的福泽,呵?既然是上天对她的福泽那又为何不让她重生于襁褓之中?让她改变那些过往。
那屈辱的岁月,无尽的黑暗的回忆,历历在目。而这个人却想让她放下仇恨,真的是无稽之谈,可笑致极!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既然施主是这般一想,那就罢了,罢了。」
「老衲只希望施主不会被仇恨所迷失了心智。而丢失了这一世的你所在意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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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盛开,压满得整个枝头,芬芳的气息。萦绕在周围。时而的风吹过,卷起那娇人的花瓣。
系着红带,过往的人将愿望写在上面。寄托在这棵佛树上。
找到那熟悉的角落,安柒扯下一系红带,上面有这歪扭的黑色字体。却饱含着真挚的情感
「希望柒儿能一辈子快快乐乐,无忧无虑」
属名,萧玉郎。
泪水不知怎的就挤满了眼眶,视线模糊了起来,儿时萧玉郎带她来玩,留下的记忆依旧深刻
玉郎,她好累,她该怎么办。
温热的指腹拭去了她眼角的泪水,肖遇七递上一张手帕,没有出声。
「美人落泪。嘤嘤嘤,好令人心疼,玉郎哥哥和仙女姐姐的是绝世虐恋啊,离开你后,我依旧爱着你,即使我们可能已经阴阳两隔。」
「小七,闭嘴,吵死了」
「是你内心不宁静,还说人家吵了,你就是见不得仙女姐姐对于玉郎的爱」
「……我确实见不得,那是因为我见不得她哭,见不得她难受,原小世界里她因为玉郎屈辱了一辈子,抱着那渺茫的幻想痛苦的活了一生,那这个小世界里我不想让她重蹈覆辙。」
「至少……在在最后带给她一些快乐吧。」
「嗯……你这么说的仙女姐姐确实很惨……」
肖遇七屏蔽了脑中依旧吵闹的系统,看着身边默默啼泪的人儿,内心泛上一阵心疼和酸楚。
过了许久,少女的抽咽声才渐渐归于平静。
「谢谢」
安柒重新整理好仪态,肖遇七平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没事」
安柒回望,那个她印象中鲜活的少年此时却默不吭声起来。
「你怎么了?」
行走了一段路,气氛依旧很压抑,于是安柒便只好问到。
那双桃花眼平淡无波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她圆润的杏眼眼尾还泛着红,那是因为她刚刚为自己的心上人哭泣过。
真的还是令人不爽啊。
少顷,他开口道。
「柒儿在透过我的眼睛看着谁呢?」
当那双平日含春的桃花,也不再带有任何情绪的时候,有那么几分的陌生。
此刻静静地看着身前的少女,渴望着她的答复。
平淡的水面是被抛入一块巨石。掀起波澜来,面对少年复杂的眼神,安柒倒不意外。
「萧玉郎,我的爱人」
「你应当知晓的,不是吗?」
敞开心扉的那一瞬似乎并不是那么艰难的。原本她以为很难以出口的事竟也非常顺利的说了出来。
只不过肖遇七的眉眼忽的拧在一起,那一瞬间翻涌的酸味还是不可抑制的裹住了他,萧玉郎…
安柒伸手抚平了眼前人的眉眼,风不大,却恰好卷起了她心底的那么释然。两人沐浴在春光之下,谁也没再开口,时而传来的几声鸟啼,因为这副景象添加了几分意味。
「玉郎的模样真的和你很像。」
「是他很像我,而不是我很像他,对吗?」
肖遇七吐出一口气来,眷恋的将脸庞的手握住。
安柒没做回答,手背那人入对待珍宝般握住,柔软的触感轻轻的印下,仿佛是什么誓言。
在萧遇七看不到的一面,安柒眼底的冷漠泛起一丝挣扎,到最后化为一片平静。
些事不是三言两语便能放下的。前世的仇恨是如此,萧玉郎更是如此。
玉郎,你会怨我吗?
粉白桃树间系着的红色飘带,迎着风飞扬。
「肖遇七,你究竟是谁?」
「兮娘要猜猜看吗?」
他们似乎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