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的烟火》爱吃桃的桃

3、感情 回到百

　　回到百花楼，小绿周全的服侍了她，褪去一身疲倦后，安柒坐在椅上。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肖遇七，江湖出了名的赏金猎人，只要钱到位，他什么都能做。传闻中的她凶煞魁梧，一拳能抡死个人。
　　又想起那熠熠生辉的少年，总还觉得传闻太过于离谱。
　　但在上辈子，她可没有遇到什么肖遇七。他像个无关紧要的人，从未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而这辈子，肖遇七却来主动找她，并拉他入二皇子的伙。
　　这倒是一个奇怪的点，那又如何？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传闻中的二皇子自娘胎中便带了疾病，一直弱不禁风病秧子一个。
　　现在看来，她更加坚信了谣言不可信的道理。这位二皇子的野心似乎并不比三皇子小。
　　安柒悠悠的想到，上了榻后，不知不觉睡意涌上心头，度过愉悦的一晚。
　　窗外明星闪耀，蝉鸣伴夜，坐在树岔上的少年，静静的看着少女恬静的睡颜后转身离去。
　　「你怎么今天跑到这来偷看人家？死变态。」
　　「小七，我感觉这个安柒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是吗？不一样的吗？哪里不一样？还不是一样的美丽动人，令人心疼的仙女姐姐。」
　　「可能……我想多了吧」
　　「喂喂我可警告你，别看人家仙女姐姐今天又美了一分就动了那些歪心思好不好，喜欢小世界的人没有好下场的。」
　　「……」
　　/
　　老皇帝的寿宴将至，百花楼等青楼也关了门拒客，上京城的百姓都在准备着。
　　得益于此，安柒有了空暇时间。
　　安柒找到了药郎，道店内是否存安眠之物，自称这几日实在夜不能寐。
　　她带有面纱，纤纤玉手轻触额心，杏眸微抬秀眉微皱，多生出几分憔悴样来。
　　药郎倒是个爽快汉子，没多说什么，麻溜的包了药，并送了些补药。
　　她付了银两，伸手从耳尖微红的药郎手中接过药包，向他点头致谢后，找到巧娘子，她经营着一家服饰铺子，里头的手饰都很小巧精致。
　　安柒向她定制了一副耳饰，写在纸上，巧娘子了然，向她阴晦的点了点头，巧娘子又寻来一个小玩意儿，大抵是来装饰指甲的，安柒看着生趣，便一同买了下来。
　　巧娘子岁数不大，甚至比安柒少月余，她同安柒一样，被牙人拐来，那时巧娘子机灵嘴甜，到是少吃了点苦头。
　　那时安柒骨瘦如柴，又如牛一样的倔强。没有讨到什么好处。成了那几个倒霉孩子中最惨的一个。
　　倒是巧娘子，看安柒可怜。暗中帮助了她许多。后来被老鸨选上后，成为赵宣的棋子。
　　在百花楼，摸爬滚打多年，她自然也有些积蓄。
　　用积蓄赎掉了巧娘子，给了她钱去经营。
　　倒也是巧娘子自己努力，开了一家服饰店，如今如火如茶。
　　私下和她的交际也不少，没有被赵宣发现过。刚才的之上的暗语，巧娘子大抵能明白。
　　街上的小贩倒不少，吆喝着，好不热闹。安柒很少有这份闲心，今日到可以放松几分。
　　走到卖糖葫芦的小贩跟前，选择一个满意的糖葫芦。一个个山楂饱满圆润，被亮晶晶的糖浆包裹，色泽诱人。
　　让她想到了儿时。
　　「老板，我要这串糖葫芦」
　　安柒与另一个人声音同时响起。她惊异的转头看去。到是巧遇上了另番打扮的肖遇七。
　　今日穿着一身青衣，袖口处依旧镶绣金丝，这似乎是他的习惯。俊美突出的五官。还有一双深邃迷人的桃花眼。
　　此刻，也惊讶地看着安柒。
　　他没有戴着那突兀奇怪的獠牙面具了，这幅模样倒更显得少年气
　　「兮…柒儿？」
　　他似乎想叫我兮娘，但看着她戴着面纱，他半路又退了回去。叫另一个名字。
　　却不知。这浅浅的二字在她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指尖插入手心，不觉痛意。
　　「柒儿……柒儿？」
　　很久，没有人这样叫她了。虽然这位赏金猎人公子，可能只是随便取了个名罢了。
　　不知怎的，心中有莫名涌起一股气来，她下意识地去重复用眼神临摹了肖遇七的五官。
　　是啊。她怎么没有发现，他的眉眼，和玉郎是那么相似
　　只不过，印象中的玉郎温文尔雅。谈吐有礼。萧家的礼仪他学的很全，他像是从书中走出来的人一样完美。
　　他总会温柔地唤她「阿柒」
　　「阿柒，等些时日上，京城的烟火会，我们一起去看吧」
　　……
　　「给，你的糖葫芦」
　　肖遇七的声音将我从思绪中拉回，安柒愣愣地望着眼前的人，想将他与记忆中的人重合，像，但又不像。
　　他举止夸张，语言大胆。倒像是说书先生口中，闯荡江湖的少年一样。怀着一颗炽热勇敢的心，不畏困难，无拘无束。
　　两人的性格截然相反。
　　「抱歉，失礼了，还有谢谢。」
　　结束了脑中无味的想法，安柒道谢并接过他递过来的糖葫芦。
　　玉郎，不喜欢吃糖的。
　　「你喜欢吃糖？」
　　安柒挑起了话题，也不知为何。她总喜欢抱着一丝幻想。只要关于玉郎的东西，她总是会失去往常的冷静。
　　她也时常给在内心唾弃自己。可关于这点却怎样也摆脱不掉。
　　「生活太苦，总是要吃点甜头吧。」肖遇七尝了一口说了一句无厘头的话。
　　「是吗？为什么会想当赏金猎人？」
　　空气中有一点落寞，不知道是谁的心思风捕捉到了。
　　「…」
　　肖遇七沉默了许久。安柒没有抬头，专心地吃着糖葫芦。但她明显地感受到那道别扭的目光一直一瞬不瞬地向她看来。
　　干什么？
　　「为了完成一个人的夙愿」
　　良久，男声才回答道。
　　「是吗」
　　肖遇七点点头。目光却不自觉的看向了身边的少女。她生的固然是极美的，肤若凝脂，柳眉弯弯。尽管戴着面纱。却还是能牵动人的心神。
　　莫名内心涌上一股酸涩，也不知他这般做是否正确。
　　「肖公子出现在这并不是巧合吧，是否是二皇子的吩咐，不如找个地方说来听听。」
　　安柒丢下手中的糖葫芦签，抛去脑中的情感，眼下最重要的是就是这位二皇子殿下了。
　　「啊……好……」
　　他们来到了，宋月楼。肖遇七说这里是二皇子殿下的产业，不会有外人窃听保密性高。
　　他们到了一间雅房，小厮送来一壶茶。
　　「兮娘……」
　　肖遇七正欲开口，却被安柒拦下，他不解地看着出手制止的人儿，却见那人手指紧攥，紧抿着唇瓣。不知如何开口般。
　　「肖公子，兮娘有一个。不情之请」
　　「兮娘请说」
　　安柒纠结万分。上辈子杀人时。那果断很绝。冷漠无情的，如地狱的恶鬼的人。此刻。竟也倒像那些闺中小姐般别扭。
　　「可否在日后唤小女子为…柒儿」
　　一句简单的话。安柒吞吐半天才说出。她承认这是她的私心，她想再看到那人再唤他一句柒儿。
　　肖遇七一愣，眼中的星光渐渐淡下。他低下头，似乎认识思索着，长长的眼睫遮挡下，那抹晦涩难懂的神色。其实也就是那么一会儿。
　　他又仰头开朗一笑，剑眉星目，就像那空中冉冉发光的太阳，那双眼沁水的挑花眼仿佛一和记忆中的人融为一体，恍了安柒的神。
　　「好呀，柒儿。」
　　不知是不是因为窗外的阳光偷偷陷入，温暖的感觉内自心而发起。
　　/
　　等上了片刻，一行身穿素衣的人才进入雅房内，为首那人摘下斗笠，和赵宣有几分相似的脸便出现了，面如冠玉，透着几分温和。
　　与传闻中的病秧子，离鬼门关只差一步的传闻丝毫不沾
　　「二皇子殿下。」
　　「免礼，兮娘是所吾求之人，不必如此」
　　说话也是透着一股温良，和赵宣的脾性大相径庭吗？安柒不再多语，便直入话题。
　　「殿下有几成把握杀死赵宣。」
　　他比了四根手指。
　　「上京城共 26 条长街，8 条主街，皇宫西南一脉有 2 条主街，4 条长街为赵宣麾下。3 条主街，7 条长街为我麾下，其余为商人所占」
　　「兵力我或许比不上赵宣，但我知道百花楼为主的北巷是赵宣的地盘，在此之前，北巷是由商人所控」
　　「而我的祖父一脉与商人交情深厚，各个长街主街都有我祖父那边的商人，他们是一脉地下组织」
　　「赵宣同父王一样，认为商贾低人一等，却不知他们才掌控着国家运脉，正是有着这一点轻视，这几年赵宣对我的势力并不知情」
　　安柒有些惊讶，毕竟他们现在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合作关系，而二皇子却把这些重要情报说的一干二净。
　　「财力固然重要，但是兵力上的缺乏又如何补充呢？赵宣圈养私兵已有数几万人，二皇子殿下又该如何反制呢？」
　　赵泽脸上始终淡然，他抿了口茶水
　　「兵力固然重要」
　　「但过于依赖，那便会使局势不平衡，不是吗？」
　　安柒不置可否，他看向站在二皇子身边的肖玉七，江湖上的赏金猎人都能被找来，其他势力更别说了，皇宫内外又有他多少人呢？
　　有钱能使鬼推磨，二皇子殿下是把「我有钱」放在明面上说了
　　四成左右的把握也足够了。
　　「殿下，兮娘愿意站在您这边，助你一臂之力」
　　既然重新站队，那么安柒便言简意赅讲述了赵宣的计划，并向他们介绍了那批禁军会隐匿的地点，这是她上辈子到最后快死才知道的，可见他的注重和在意。
　　安柒真的很期待看到他落败的时候，那副惊愕的样子了。因为情况特殊，在商讨了一阵后，二皇子便领着他的人离开了。
　　房间内便剩下肖玉七和安柒两人。
　　「你的意思是，三皇子准备在皇帝寿宴时起兵造反。所以我们现在需要找到，那个送酒的冤大头。」
　　肖遇七倒是个坐不住的性子。他又找来一块椅子，在上面翘起了二郎腿，不知从哪里寻来一壶清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小酌。
　　等到他白皙的脸上，浮出一点点红晕。那双桃花眼尾也染上了红，他抬眼看着安柒说。
　　安柒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安静的润润嗓后又点了点头。
　　「有钱万事不难不是吗？」
　　「是是是，谁让二皇子殿下最有钱的呢？」
　　肖遇七不由发牢骚，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房内天空还是大亮，太阳却已经退出了房内，安柒可不能长时间不在百花楼。
　　「看看时辰不早了，我也是时候离开了＂
　　安柒起身走到窗边，卖糖葫芦的小贩也已经不见了。
　　她缓步离开，还未重新戴上面纱，正在推门之际。手腕处传来强劲的力道。带着不属于她的温度，实在灼热。
　　「那什么，让我送你回去吧，柒儿」
　　少年的脸颊泛红。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吗？他整个人全被放入蒸笼中蒸过一样。
　　他的语气和兴奋的状态，将他的小心思暴露无遗。
　　安柒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眼中划过育种道不明的情绪，看着少年他期待的眼神。不由得嗤笑了一声，眉眼染上的愉悦。
　　「哈哈，那就麻烦你了。」
　　少女皓齿明眸，目若星辰，周身散发着一种名为愉悦的情绪。让眼前的少年，不由看得入神，心也为波澜，跳动。
　　两人一同下楼。安柒在前。肖遇七在后，没有说话。但若仔细看。那青衣俊美少年郎。攥紧的双手，泛红的耳尖，倒引人浮想。
　　街上，被云朵遮蔽的太阳又从缝隙之间悄溜几束光来，恰好照在二人行径上。
　　「公子给心上人买束花吧」年纪尚小的孩童。拎着花篮小步走在二人身前。
　　看着像仙女般的人，小孩似嗔怪地看向他身边的人。
　　「公子，看你们一路上都没有交谈。不如为心上人买束花讨她欢心」
　　「花与美人应皆在」
　　安柒倒是觉得好笑。
　　尚遇七盯着那篮花点点头，开心地勾起嘴角。掏出银子。
　　「一束花怎么够，要讨人欢心。那我就把这一篮都买下，送给…」
　　「心上人」
　　他拿过这一篮花，丝毫未察觉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多么大胆，甚至还明目张胆的向她勾了勾眼，又独自在那暗喜。
　　在这个含蓄的时代。他的话却总是那么直白而热烈，倒是安柒弄得一愣，盯着他的侧颜。
　　他们又行了一段路，将花买下后，安柒只取了一朵蔷薇。
　　她道:「花是鲜艳的，因为这份美，他们却能轻易的被人摘取，而在娇艳欲滴的花朵中，只有蔷薇长出荆棘来保护自己，所以我觉得它是特别的。」
　　他们何尝不是那一朵朵花呢？都能被比自己强大的人而随意采摘。安于现状。只会失去的更多。所以蔷薇长出了荆棘，为自己而活。
　　距离百花楼还有段距离。安柒便让肖遇七停了下来。过了这段路，就进入了三皇子的范围。难保在暗处不会有人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肖遇七点头，看着安柒离开的背影，含着浅笑的脸放松了下来，伸了个舒服的懒腰。
　　「喂，喂，你小子不会真的陷进去了吧」
　　「什么？」
　　「你今天很不对劲，哦，你假装偶遇人家仙女姐姐的那一刻你九分有十分的不对劲」
　　「赵泽那小子被你突然叫过来，事都没办完呢，现在可在那儿急死了」
　　「谁知道呢？我这是随心。」
　　「哎，那你应该知道她心里有人，而且……」
　　「哎哟～该去找赵泽小殿下喽。」
　　「嘿！你会转移话题是吧！哼！不理你了！」
　　………
　　「你看你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