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十年，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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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林成柚还是在ICU的门口加了个床位。
很多人想劝，都被林小叶的眼神拦了下来。
沈梁帆在ICU的日子，沈梁辀干脆把办公室搬到了同一栋楼的楼上，林小叶陪着他睡在办公室的隔间。
刚上学前班的沈林雪，每天放学直接由保姆接过来，在Daddy的办公桌旁边支了个小桌子，由爸爸陪着写作业。
写累了，就自己跑到楼下，扒着巨大的观察玻璃，踮起脚看躺在封闭病房里的小叔叔。
可惜她还是有点儿矮，没看几眼就累了，小姑娘歪过脸，看向站在她身边的高大男人。
爸爸说，那是大舅舅，大舅舅很高，很帅，就是不爱说话，总是安静的呆在同一个位置，守着里面的小叔叔，无论白天还是黑夜。
”大舅舅！“沈林雪叫了一声，然后向林成柚张开小手，用命令的语气说，”抱我上去。“
林成柚的眼神里有好一阵迷茫，等他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沈林雪是在叫他，忽然一阵鼻子发酸。
林成柚伸手把小姑娘抱进怀里。
软绵绵，香喷喷的一小团。
沈林雪在林成柚的怀里别过身，她指着玻璃后面的病房，问林成柚，“小叔叔今天好点儿了吗？”
“嗯，”林成柚的目光落在那张窄窄的白色病床上，“今天拔了管，换成氧气罩，血氧一直保持在百分之九十八以上，偶尔能到百分之百。”
“那就好，”沈林雪没能完全听懂，但她还是用一种严肃的口吻给予了肯定，然后她看到了沈梁帆身边围着的输液架，
关切地说，“Daddy说，小叔叔最怕打针了，他打这么多针，疼不疼啊。”
林成柚的声音一哽，“疼的，营养针和抗生素都很疼，你看，他的胳膊都打肿了。”
“那等小叔叔醒了，我给他吹吹，“沈林雪笃定地说，”吹吹就不疼了。“
”嗯，“林成柚说，”我们一起给他吹吹，让他再也不疼了。“
然而，
两个星期过去，
三个星期过去
一个月过去。
沈梁帆依旧昏迷不醒。
会诊室内，沈梁辀站在长桌尽头，眼底布满血丝，连日少眠让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为什么还不醒？”
男人的声音骤然拔高，“不是已经恢复自主呼吸了吗？生命体征不是在改善吗？心率、血压、血氧全都稳定了，人为什么就是醒不过来？！”
整间会议室鸦雀无声。
十几位来自心外科、神经外科、重症医学科和神经内科的专家坐成一排，彼此交换着目光，却没人愿意率先开口。
“说话！”
沈梁辀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我要听实话！”
沉默良久。
坐在最中间、满头白发的主治专家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沈先生，心脏手术很成功。”
“弹片已经全部取出，心脏破裂的部位完成修补，目前没有发现新的出血点。”
“从外科角度来说，他已经挺过了最危险的阶段。”
沈梁辀的目光微微一亮。
然而下一秒。
老专家却缓缓摘下眼镜，神情沉重，
“但问题并不只是心脏。”
“沈医生送来时失血量接近全身血容量的一半，持续低血压造成全身器官供血不足，尤其是大脑。”
“更重要的是，子弹击中心脏后，他曾出现长时间循环衰竭。即便我们第一时间进行了抢救，大脑仍然不可避免地经历了一段缺氧状态。”
“缺氧时间越长，脑细胞损伤越严重。”
“你什么意思……”沈梁辀的瞳孔骤然收紧。
神经内科主任接过话头，“目前的脑电监测结果显示，病人的大脑仍有活动，也保留了脑干反射。”
“这意味着他不是脑死亡。”
“但是——”
那两个字像一把钝刀，狠狠刮过所有人的神经。
“病人始终没有恢复意识。”
“所以我们无法确定他什么时候会醒。”
“可能明天。”
“可再过一个月。”
“也可能更久。”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沈梁辀的脸色一点点失去血色。
他死死盯着面前的专家，像是在等待一场审判。
终于。
老专家艰难地说出了那句所有人最不愿听见的话。
“沈医生可能终生成为植物人。”
“不可能，他是我唯一地弟弟，他还那么年轻，他怎么可能成为植物人！”
沈梁辀朝所有人怒吼。
“梁辀，冷静，”林小叶在旁边扶住自己的丈夫，声音哽咽地劝道，“你也说了，小帆还那么年轻，有办法的，一定还有办法的。“
林小叶一边说，一边看向对面的专家团队。
主治专家点头，”有家人的照顾陪伴，植物人一年，两年，甚至更久，苏醒的案例也不是没有。“
“那就让我来照顾他，”一个平静的声音从角落响起。
一直沉默的林成柚在这个时候开口，“我来照顾他，十年，二十年，一辈子，直到他醒来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