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求你了，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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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的第一时间，沈梁帆就被火速送进沈氏集团的医疗中心。
林小叶陪着沈梁辀已经在这里守候了整整一夜。
沈梁辀见到推床上自己唯一的弟弟，双眼紧闭，身上插满急救的医疗器械，整个人几乎瞬间崩溃，幸好有林小叶在一旁挽住他的手臂，他才不至于完全失态。
接下来是长达十几个小时的第二次手术，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林小叶挽着沈梁辀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两个人谁都不敢眨眼。
林成柚独自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默默地垂着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走廊窗户外射进来的阳光，从明亮变得浅淡，再一点儿点儿完全退出窗框，直到重新陷入黑暗。
管家带着佣人匆匆赶来，保温箱里装着刚刚做好的热食，鸡汤、小米粥、三明治，还有热咖啡。
“各位先吃点东西吧。”
管家声音沙哑，眼眶也红红的。
“二少爷出来以后，也不希望看到你们把自己熬垮。”
沈梁辀在林小叶的劝说下勉强喝了半碗热汤。
林小叶眼神示意管家把装着粥的保温桶交给他，然后起身，走到林成柚身边坐下。
“柚子。”
这是五年以来，林小叶第一次当面叫出这两个字。自从林成柚离家出走，并且发誓要把林小叶从沈梁辀身边夺回来，林小叶就在也没见过这个他从小捡来，亲手养大的弟弟。
五年的时光，足以让一个青涩倔强的少年成长为成熟稳重的男人。
眼前的林成柚，肩膀变得宽阔结实，下颌线凌厉而清晰，浑身上下透出成年人独有的沉稳与克制。
只是那双泛红的眼睛里，依旧藏着林小叶熟悉的影子。
还是那个很多年前受了委屈却强忍着不肯掉眼泪的孩子。
林小叶将热腾腾的粥递到失魂落魄的青年面前。
语气换成了那个说一不二的大哥，
“柚子，看着我。”
林成柚缓缓抬头。
眼睛红得厉害，因为已经很久没有眨过眼。
林小叶心口一阵发酸。
他伸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额发，声音重新柔软下来。
“我不怪你。”
林成柚身体微微一僵。
“梁辀也从没怪过你。”
“没有人怪你。”
这句话落下。
林成柚眼里的情绪终于开始崩裂。
“可是……”
他的声音发颤。
“阿帆是因为要保护我才……”
林成柚说不下去了。如果可以以命换命，那他早就换了一千次，一万次了。
”这是个意外，不是你的错！“林小叶打断他，“你没有错。”
“小帆会没事的。”
林小叶抬手轻轻拍了拍林成柚的肩膀，像无数个曾经相依为命的日子里那样，
“别怕。”
“天塌不下来，塌下来，还有哥罩着你呢。”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压抑了十几个小时的情绪终于决堤。
林成柚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
无声无息。
却比任何撕心裂肺的哭喊都更加令人心碎。
林小叶没有再说话，他拉着林成柚坐到手术室前，和他与沈梁辀同一张椅子上坐下来。
“小帆肯定会没事的，”林小叶同时对两个人说，“咱们一家好不容易都团聚了，以后好日子无边。”
手术室门上的红灯终于灭了，林成柚，林小叶还有沈梁辀同时站起来。
主刀医生一脸疲惫，不过表情还算轻松。
“我们从病人心脏中成功取出了残留弹片，”医生指了指护士手里的托盘。
白色的托盘里，两枚锋利的金属残片闪着寒光。
这样的东西扎进肉里，不知道会多疼，更何况是最要命，最重要的心脏。
林成柚攥着拳头，腿都有些发抖，
沈梁辀更是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那小帆呢，他人现在怎么样了？”虽然也心疼到不行，林小叶还是替身边的那两个人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他心里明白，这个时候，也只有他，还能有勇气将这个问题问出口。
医生犹豫了一下，说，“手术过程还算顺利，不过病人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建议在ICU多观察一段时间。”
“我能去ICU陪他吗？”一个沙哑的疲惫的却又坚决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问话的是林成柚，他恳求地看向医生。
然而医生却向他摇头，“病人现在很虚弱，需要在无菌环境里观察静养。”
林成柚却不肯接受这个答案，“那我可以在ICU外面陪着他吗？我不进去，就守在门口。“
“这是没有意义的，”医生无奈地说，“处于深度昏迷的病人没有任何意识，即便你守着他，他也不会知道。”
“但是现在，守着他是我最大的意义！”林成柚忽然向前一步，“求你了，医生。”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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