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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日之计在于晨
清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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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合欢宗，往日里此刻本该是红帐低垂、暧昧横生，空气中弥漫着慵懒与脂粉气息的时刻。然而今天，一声如同惊雷般的巨响，彻底撕碎了合欢宗延续了千年的颓废画风。
“都给我起来！日上三竿还在睡，成何体统！全员集合！演武场！”
唐清霜站在极乐殿前的巨大露台上，手里拿着那个用灵力扩音了无数倍的九环锡杖，对着山下密密麻麻的洞府和楼阁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这一嗓子，不仅震落了几片瓦片，更把无数还在温柔乡里做着春秋大梦的合欢宗弟子吓得魂飞魄散。
一刻钟后，演武场上。
数千名合欢宗弟子衣衫不整、披头散发地聚集在一起。男弟子们大多袒胸露乳，女弟子们则是纱裙半褪，一个个揉着惺忪的睡眼，满脸的迷茫与幽怨。
“圣女……哦不，宗主大人也在……”有人小声嘀咕，“这大清早的，是要搞什么大型双修派对吗？”
“嘘！别说话！看圣女手里那根锡杖，昨天佛子就是被这玩意儿敲晕的！”
人群中一阵骚动，大家看着高台上那位一身素白僧袍（特意改大了两号的男装）、手持凶兵、宝相庄严的唐清霜，心里直打鼓。
唐清霜居高临下，看着底下这群妖魔鬼怪，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看看你们！一个个面色虚浮，脚步虚浮，肾气亏空！这就是合欢宗的弟子？简直就是修仙界的耻辱！”唐清霜痛心疾首地挥舞着锡杖，“从今天起，废除一切无意义的双修早课！合欢宗，要改头换面！”
底下一片哗然。废除双修？那我们还修个屁的仙？
唐清霜冷哼一声，大手一挥。早已候在一旁的红芍，带着一群杂役弟子，推着一车车奇怪的衣物走了上来。
“这是本座特意让人赶制的‘悟道服’，全员换上！”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那所谓的“悟道服”，竟然是一套套鲜红色的、袖口和裤脚都收紧的……运动服？胸前还印着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物理超度”。
“还愣着干什么？换！不换的现在就滚出合欢宗！”唐清霜一声暴喝。
在锡杖的“物理威慑”下，几千名魔门弟子欲哭无泪地脱下了原本那些布料极少、设计大胆的法衣，换上了这套红彤彤、土得掉渣的运动服。
一时间，原本香艳旖旎的演武场，瞬间变成了大型传销组织的集会现场。
唐清霜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底下这片红色的海洋，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很好！现在，听我口令！全体都有，绕后山跑圈！五十圈！少一圈都不许吃饭！”
“跑……跑圈？”众人傻眼了。
“怎么？嫌少？”唐清霜眼睛一瞪，“那就一百圈！而且，跑步的时候不许偷懒，必须大声喊出口号！口号就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跑！给我跑起来！大威天龙！”
在唐清霜那几乎要具象化的杀气逼迫下，合欢宗的弟子们被迫迈开了沉重的双腿。
于是，修仙界历史上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蜿蜒的后山山道上，数千名身穿红色运动服的男男女女，一边气喘吁吁地狂奔，一边用一种仿佛要哭出来的声音，整齐划一地嘶吼着：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那声音悲壮、凄惨，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魔性，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
后山密林边缘。
正道联盟派来的探子，代号“夜枭”，正趴在草丛里，手里拿着留影石，准备记录下合欢宗弟子们晨间荒淫无度的画面，好作为日后讨伐的证据。
然而，当他听到那震天的口号声，看到那漫山遍野的红色身影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这是什么？”夜枭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中了幻术。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平日里以淫邪著称的合欢宗，弟子们竟然在……晨跑？而且穿的还是统一的制服？喊的还是佛门真言？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夜枭喃喃自语，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不好！合欢宗这是在修炼什么绝世邪阵！这是在用□□的极度疲惫，来献祭灵魂，召唤上古魔神啊！”
他越想越觉得可怕。你看他们跑得多整齐，喊得多凄厉，这分明是献祭前的狂热仪式！
“必须立刻回报盟主！合欢宗要造反了！他们在练一种很新的邪术！”夜枭吓得连滚带爬，连留影石都忘了收，转身就往山下逃去。
……
山道上。
唐清霜并没有跟着跑，而是脚踏虚空，悬浮在半空中，手里拿着个大喇叭，时不时地喊两嗓子：“那个穿红衣服的胖子！别偷懒！屁股夹紧！核心收紧！色即是空喊大声点！没吃饭吗？”
被点名的胖子是合欢宗的外门管事，平日里最爱偷懒。此刻他跑得肺都要炸了，听到圣女的点名，吓得一激灵，连忙扯着破锣嗓子吼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跑在他旁边的红芍，虽然也累得够呛，但看着圣女那威风凛凛的样子，心里却是满满的骄傲。
“看到了吗？这就是圣女的道！”红芍一边跑一边对旁边的师弟师妹们洗脑，“只有拥有强健的体魄，才能在‘物理超度’的道路上走得更远！圣女这是在磨练我们的意志！”
“是……是！”师弟师妹们虽然不懂，但大受震撼。
就在这时，队伍的最前方，出现了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只见无尘佛子穿着一身特制的白色运动服（胸前印着“保洁护法”四个小字），手里竟然还拿着一把特制的长柄扫帚。
他一边跑，一边用扫帚清扫着山路上的落叶和灰尘。他的动作轻盈飘逸，仿佛不是在跑圈，而是在跳某种神秘的舞蹈。
“大师！您怎么也在跑？”有弟子气喘吁吁地问道。
无尘停下扫地的动作，一脸神圣地说道：“这也是修行。扫地即扫心，跑圈即炼体。圣女让我明白了，真正的佛，不在庙堂之上，而在脚下的每一步路，手中的每一扫帚之中。阿弥陀佛，色即是空，贫僧继续扫地了。”
说完，他提着扫帚，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继续向前“跑”去，所过之处，纤尘不染。
众弟子：“……”
连佛子都疯了，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跑？
“色即是空！！！”
众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欲，跑得更快了。
……
两个时辰后。
当最后一圈跑完，数千名弟子如同死狗一般瘫倒在演武场上。他们浑身被汗水湿透，双腿不停地打摆子，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虽然身体极度疲惫，但他们却感觉到，体内那股常年因为修炼媚术而淤积的燥热与虚浮，竟然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
“呼……呼……”
唐清霜降落在高台上，看着底下这群终于有了点“人样”的弟子，满意地笑了。
“很好！今天的晨练到此结束！解散！去食堂喝粥！记住，以后每天早上五点，准时集合！谁敢迟到，本座的锡杖就给他开开光！”
“是……是……”众人有气无力地应道。
虽然嘴上抱怨，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多了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东西——那是对力量的渴望，以及对这位“暴力圣女”深深的敬畏。
唐清霜转身走回极乐殿，刚进门，就看到无尘正拿着抹布，在认真地擦拭着大殿里的柱子。
“大师，您回来了。”无尘抬起头，一脸期待，“弟子刚才跑圈的时候，感觉体内的佛力运转更加顺畅了。这‘跑圈禅’，真是妙不可言啊！”
唐清霜嘴角抽搐：“……那是你平时缺乏锻炼。行了，别擦了，去吃饭吧。”
“是！弟子这就去斋堂帮忙！听说今天食堂只提供白粥和咸菜？弟子觉得甚好，清心寡欲，正是修行之道！”无尘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唐清霜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系统，这晨练的效果怎么样？”
【叮！检测到合欢宗全体弟子体质+1，精神力+1，对宿主的服从度+10。宗门风气正在发生良性转变。奖励功德值+500。】
“不错不错。”唐清霜摸了摸下巴，“看来这‘传销式健身’很有前途啊。下一步，是不是该教他们做广播体操了？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第八套物理超度广播体操’。”
系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计算这个想法的可行性。
而此时的合欢宗，虽然鸡飞狗跳，哀鸿遍野，但在那红色的运动服海洋下，一颗名为“正道”的种子，正在悄然发芽。
当然，对于弟子们来说，他们现在只想问一个问题：
“圣女，明天的晨跑，能不能不喊口号了？嗓子真的哑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