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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扫地僧
大雷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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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雷音寺，藏经阁。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无尘佛子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他盘膝坐在蒲团上，双手结印，试图进入禅定状态。然而，往日里只需片刻就能达到的“空明心境”，此刻却怎么也找不回来了。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昨晚极乐殿里的那一幕——
那漫天的粉红纱帐，那绝美妖媚的圣女，还有……那柄带着万钧雷霆之势、狠狠砸在他天灵盖上的九环锡杖！
“当——！！！”
无尘猛地睁开双眼，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头顶那个已经消肿但依然隐隐作痛的包，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没了。
困扰他整整十八年、让他夜不能寐、差点走火入魔的“红尘心魔”，竟然真的……没了！
昨晚被那一杖敲晕后，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没有妖魔鬼怪，没有红粉骷髅，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苦海。而他，仿佛一叶扁舟，在苦海中沉浮。就在他即将被苦海淹没时，一尊手持锡杖的怒目金刚从天而降，一杖敲碎了苦海，将他拉上了彼岸。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
无尘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狂热而迷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猛地站起身，在藏经阁里来回踱步，激动得浑身颤抖。
“我一直以为佛门修行讲究的是‘戒定慧’，是‘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但我错了！大错特错！圣女那一杖，分明就是传说中的‘金刚怒目禅’！是‘当头棒喝’的最高境界！”
“所谓的‘红尘心魔’，不过是执念太深。既然‘拂拭’无用，那便直接敲碎！一力降十会，一杖破万法！这哪里是暴力？这分明是大慈悲！大智慧！大解脱！”
无尘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甚至觉得自己这十八年的经都白念了。他看着铜镜里那个容光焕发、眼神清澈的自己，心中对那位“合欢宗圣女”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她一定是一位隐世不出的佛门大能！为了度化我，不惜自污名节，投身魔门，只为在关键时刻给我这致命一击（物理）！”
无尘双手合十，对着虚空深深一拜：“多谢大师点化！弟子无尘，悟了！”
既然悟了，那就不能坐以待毙。无尘决定，他要留在合欢宗，留在大师身边，时刻聆听大师的教诲（物理），直到自己真正修成正果！
说干就干。无尘整理了一下僧袍，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出了藏经阁。
……
合欢宗，极乐殿外的小广场。
红芍正拿着扫帚，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上的落叶。她一边扫，一边还在回味昨天圣女那惊世骇俗的操作，以及宗主那喝了一碗“刷锅水”后滑跪认错的场面。
“这修仙界，怕是要变天了啊……”红芍感叹道。
就在这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远处走来。
正是那位昨天被圣女“物理超度”的佛子无尘。
红芍心里一紧，手里的扫帚都差点掉了。她心想：完了，这佛子肯定是回去搬救兵了！大雷音寺的人要来报仇了！
她刚想转身去给圣女报信，却见无尘径直走到了她面前。
“这位女施主，”无尘双手合十，语气恭敬得让人发毛，“请问，圣女大师在何处？”
红芍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圣……圣女还在殿内休息。大师，您这是……”
无尘微微一笑，那笑容里竟然带着一丝……虔诚？
“贫僧已悟得大道，特来合欢宗护法，以报大师点化之恩。”
红芍：“？？？”
悟得大道？护法？报恩？
你是不是被敲傻了？
还没等红芍反应过来，无尘突然目光一凝，死死盯着红芍手里的扫帚。
“女施主，扫地即是扫心。心若不平，地何以净？”
红芍一愣：“啊？”
无尘叹了口气，从红芍手里拿过扫帚，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万遍一般。
“看好了，这便是‘扫地禅’。”
说着，无尘便开始扫地。
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扫帚下去，都带着一股奇异的韵律。地上的落叶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乖乖地聚拢在一起，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扬起。
红芍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佛子吗？这扫地的手法，怎么比合欢宗最资深的杂役弟子还要熟练？
“女施主，”无尘一边扫地，一边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看这落叶，便如世间的烦恼。若只用蛮力去扫，只会扬起尘埃，迷了双眼。唯有顺应天道，以柔克刚，方能将其尽收囊中。这，便是大师教我的‘物理超度’之道。”
红芍：“……”
大师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个？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这时，极乐殿的门开了。
唐清霜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她昨晚研究了一晚上的系统商城，琢磨着怎么用功德值兑换点好吃的，结果发现全是些“金刚不坏丸”、“大力金刚符”之类的硬核道具，馋得她直流口水。
“红芍，早膳好了没？贫……本座饿了。”
唐清霜揉了揉眼睛，一抬头，就看到了广场上的诡异一幕。
一个身穿雪白僧袍、长得比画里神仙还好看的和尚，正拿着扫帚，一脸严肃地扫着地。而他扫过的地方，连蚂蚁都不敢爬过去。
“这……”唐清霜愣住了，“无尘大师？你还没走？”
听到唐清霜的声音，无尘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对着她深深一拜，态度恭敬得像个见到祖师爷的小沙弥。
“大师！弟子无尘，特来护法！”
唐清霜嘴角抽搐：“护……护法？护什么法？”
无尘一脸正气地说道：“弟子昨夜被大师一杖点化，顿悟‘金刚怒目禅’，心魔尽除，道心通明！弟子愿留在合欢宗，做大师座下护法金刚，为大师扫除一切障碍！”
唐清霜：“……”
她看了看无尘，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扫帚，陷入了沉思。
这佛子……是不是脑子被敲坏了？
“那个，无尘大师，”唐清霜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那是……那是……”
“大师不必解释！”无尘激动地打断了她，“弟子都懂！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大师的良苦用心，弟子铭记在心！”
唐清霜：“……”
你懂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解释啊！
就在这时，几个合欢宗的女弟子路过广场，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天哪，那是无尘佛子？他在给我们合欢宗扫地？”
“我没看错吧？佛子叫圣女‘大师’？”
“这……这是什么新型的采补玩法吗？”
无尘听到这些议论，眉头微皱，转头看向那几个女弟子。
那几个女弟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正要逃跑，却见无尘突然双手合十，对着她们念了一句佛号。
“阿弥陀佛，几位女施主，心不静，则行不正。不如也来扫扫地，去去心火？”
几个女弟子：“？？？”
我们只是想来看个热闹，为什么要被佛子拉着扫地？
唐清霜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原本还担心无尘会回去搬救兵，没想到这佛子竟然自己脑补出了一出大戏，还赖着不走了。
不过……有个免费的顶级打手（兼保洁）好像也不错？
“咳咳，”唐清霜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地说道，“既然无尘大师有此诚心，那便留下吧。不过，合欢宗不养闲人。你既要做护法，那便从扫地开始做起吧。”
无尘闻言，大喜过望：“多谢大师！弟子定当尽心尽力，不负大师所托！”
说着，他更加卖力地扫起地来。
红芍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再次受到了冲击。
正道魁首，竟然变成了魔门的保洁？
而且，他还扫得这么开心？
“这……这就是‘物理超度’的威力吗？”红芍喃喃自语，“连佛子都能被度化……圣女，真是太厉害了！”
唐清霜看着红芍那副崇拜的小眼神，心里暗自得意。
看来，这“迪化”光环，比她想象的还要好用啊。
“红芍，”唐清霜吩咐道，“去，给无尘大师准备一套……嗯，保洁专用的僧袍。要耐脏的。”
“是！圣女！”红芍领命而去。
无尘听到“保洁专用僧袍”，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一脸感激：“多谢大师！弟子正愁僧袍太显眼，不方便扫地呢！”
唐清霜：“……”
行吧，你开心就好。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无尘”对宿主的好感度与崇拜度达到峰值，自动触发“迪化”效果。】
【奖励：功德值+200，技能“佛光普照（伪）”（可让宿主在装逼时自带背景光效）。】
唐清霜眼睛一亮。
还有这种好事？
她心念一动，发动了“佛光普照（伪）”。
瞬间，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从她身后亮起，将她衬托得宛如神女下凡。
无尘看到这一幕，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大师！佛光！是佛光！”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唐清霜连连磕头：“弟子何其有幸，竟能见到大师显圣！弟子愿生生世世，为大师扫地！”
唐清霜看着跪在地上的无尘，又看了看自己身后那圈自带的光环，忍不住笑出了声。
“起来吧，起来吧。”她挥了挥手，“以后这合欢宗的卫生，就交给你了。”
“是！大师！”无尘响亮地应道。
从此，合欢宗多了一个传说。
传说有一位佛子，为了追求大道的真谛，甘愿堕入魔门，成为了一名光荣的保洁员。
而他扫地的地方，连灰尘都不敢停留。
因为那里，有一位手持锡杖、身披佛光的“物理超度”大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