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北边的废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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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在城里走动。
白天，我去街上坐着，拿归墟给我的空白笔记本，在上面写写画画。有时候画街景，有时候画人，有时候只是握着笔发呆。我不是真的在写诗——我不知道怎么“扮演”一个诗人。但我发现，只要我拿着笔和本子，坐在那里不说话，人们就会自动把“诗人”这个身份安在我身上。
士兵们偶尔会过来跟我说话。他们不怎么识字，但喜欢听人读诗。我就把笔记本上那些不知所云的句子念给他们听，他们听完总是沉默，然后说“挺好的”，然后走开。
有一次，一个年轻的士兵在我旁边坐了很久。他叫小石头，十七岁，是北门守军里年纪最小的。他问我：“诗人，你写过死人吗？”
“写过。”
“你怎么写？”
我想了想。“就写……他死了。然后活着的人还记得他。”
小石头点点头，站起来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说：“那你帮我写一个。我叫石远。以后要是死了，替我写一句就行。”
“写什么？”
他想了想。“写‘小石头回家了’。”
“好。”
小石头笑了一下，跑远了。
我在笔记本上写下“石远——小石头回家了”，然后合上本子，继续坐着。
那天傍晚，我又在城墙上看到了邢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