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跳作祟》廊下等雨

4、和我不相上下 “万一你露

　　chapter 4

　　奈意前脚和陈词回到教室，后脚就被喊进办公室。

　　“老江，您叫我?”

　　被学生笑嘻嘻喊老江的江民闻言，银色眼镜后的眸子轻轻抬了抬，目光瞥到她卷曲的头发，又错开视线：“嗯。”

　　奈意头发天生卷，眉毛深，睫毛又翘又密，眼瞳是蓝灰色，颜色很浅。下眼睑和眼尾各有一粒小痣。

　　眼型很漂亮，眼睛如秋水，不笑时带点疏离感和凌厉，但她一向爱笑，喜洋洋的，对所有人都亲切。

　　江民又低下头，边批阅作业，边问：“成绩出来了?”

　　奈意：“对啊。”

　　瞧她还笑得出来的模样，江民说：“考得怎么样啊?”

　　奈意老实回答：“就那样，还是第二。”

　　“其他咱就不问了，语文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嘛?你语文老师年纪也不小，她要是知道你又交白卷得多伤心啊。”

　　“我们这个年级段，最是受不了打击的——”

　　奈意舔了舔嘴，忍不住出声打断：“老江，我是什么冥顽不灵的人吗。”

　　奈意多少有点‘恃宠而骄’，她说：“怎么可能天天交白卷，还不是时间来不及没填到答题卡上。”

　　她边说还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下一秒语气又有些庆幸：“不过幸好我不在试卷上写作文，作文分是保住了。”

　　江民就没见过这么浮夸的演技，他看着奈意，无声地砸吧嘴。

　　“我懒得说你，凡事心里有数就行，一次两次都不算什么，毕竟只是学校里的考试，要真到了高考，没有后悔药。”

　　奈意摸了摸耳朵，哎呀一声：“我知道。”

　　“知道知道，你什么都知道，知道还犯？”

　　奈意努力保持微笑：“您找我到底什么事啊?”

　　江民停下笔，言简意赅：“竞赛，感不感兴趣。”

　　奈意哦了一声：“有我就去。”

　　她竞赛从不缺席，目的也很纯粹，因为何钰在。

　　“学校下个月会开放今年的数学竞赛班，你们会跟庆余、鑫海这种名校打。打进决赛还是一等奖学金，不少你们的。”

　　奈意眼睛一亮，扫了一眼江民桌上摆放的日历本。

　　下个月啊，今天都二月二十五了，那不就没几天了？！！

　　江民又交代了几句，见人不在听了，挥挥手将奈意遣走。

　　奈意得令，转头就走，正巧碰见何钰进办公室，他手里拿着一沓试卷。一班班主任朝他微微颔首，他放下便出去了。

　　奈意小跑着追他。

　　她走到他身边，两只眼睛亮亮地看他：“竞赛班的事，你听说了吗。”

　　他真的很高，比奈意足足高了一个头。

　　何钰浅淡地扫她一眼，轻颔了下首。

　　“听老江说这次的对手有庆余以及其他名校，那都是国内数一数二的顶尖学府啊，听起来还蛮具有挑战的。”

　　奈意说：“你有压力吗?”

　　何钰看都不看她一眼，“你要是有压力可以放弃。”

　　“不要。”奈意脱口而出。

　　两个呼吸后，她笑：“你别多想，我只是好奇你的反应，毕竟你是百年难遇的强敌，和我不相上下。”

　　“万一你露怯了，可不就代表我赢你了。”她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芒。

　　何钰瞥她一眼，哼笑了声：“那试试。”

　　奈意不甘示弱：“行。”

　　两人各回各班。

　　奈意走进班级，迎头就撞上了张青莲复杂的神色。

　　那神情，颇像是琢磨什么世纪大难题。

　　显然，奈意就是什么那个捉摸不透的难题。

　　奈意见到她还有些纳闷，脑瓜子还没转过来就被叫上讲台。

　　恍惚中，奈意似乎看到她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张青莲在一沓答题卡里翻了翻，抽出奈意的那张。答题卡映入眼帘，奈意自觉放慢了呼吸。

　　张青莲把答题卡翻到背面：“作文写得不错，以后再接再厉。”

　　奈意有些惊到了，眼睛都不眨一下，她受宠若惊地接过自己半面空白的答题卡，只得说一句：“谢谢老师，我会继续努力的。”

　　张青莲意味不明地嗯一声，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她让奈意下去，喊了课代表上来发答题卡。

　　现在还是下课时间，二班却分外安静，个个低着头写作业。

　　趁着陈词发答题卡的间隙，有人忍不住丢一团纸条到旁边或后桌。

　　纸条传来传去。

　　张青莲无意抬了下眸，纸条一个没瞄准，在地上滚了一圈，停在路中央。

　　奈意捡起来，扫了一眼，声音小到几不可闻，“不会吧，你们都没考好？”

　　纸条扔回去。

　　几个学生悻悻笑着，心里却在想：哪敢跟您比啊。

　　目光落回桌上的答题卡，奈意想了想，张青莲今天来的真挺早的，除了今早新鲜出炉的分数，奈意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难怪底下坐着的个个惴惴不安。

　　与此同时，其他人心里却在想：语文不至于犯天条吧？不过除了那位也没人做的到。

　　难不成是一班平均分又超过我们了？

　　学生们个个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庙。

　　与她们不同，一班倒是热闹。

　　末尾中间的座位，那人落阔地坐在桌子上，一脚踩着椅子。身边还围了几个与周边学生格格不入的学生。

　　那几个学生没有穿校服，倒衬得中间规矩穿着校服的柯枳不合群得过分。

　　从外面看去，那几个学生颇像是来找麻烦的。

　　如果忽略掉那张笑得漫不经心的脸——那人眼尾向上扬着，显然刚干了什么坏事。

　　这样一来，几个外班的学生倒成了乖巧。

　　其中一个指着柯枳刚带回来的习题册，好奇凑过去翻了翻。

　　随后揶揄道：“这么清秀的笔迹一看就是女孩子的。”

　　另外两人闻言一惊，问：“柯爷，谈女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啊，藏的这么好。”

　　“卧槽，还是个学习好的。”

　　“柯爷，你怎么把人勾到手的啊？”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输出，搞得柯枳有些烦，他抢过本子，有些嫌弃地拍了拍：“滚滚滚，老子的事少打听。”

　　何钰进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几个学生痞笑着咦，一声盖过一声。

　　柯枳作势要抽人，他们几个才嬉笑着跑了。

　　临走时，仍不怕死地说要见见未来的嫂子。

　　他们走后，柯枳又全方位仔仔细细检查了手中的习题册，确定没什么问题才放回桌肚。

　　他眉梢轻扬，何钰不知何时走过来，两人四目相对，柯枳眼里零星的笑意还未来得及收敛。

　　何钰一针见血：“你恋爱了?”

　　只四个字，明明是正常随和的语气，硬生生让柯枳感受到了压迫感。

　　压迫感出自哪里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何钰对人总是一套，冷硬又直接，见柯枳说不出话，他继而说：“你最好收敛点，不然我不好和柯叔交代。”

　　哦，原来是亲爸。

　　遇上正经的人，柯枳一向不正经。那点压迫感也烟飞云散，他扯着笑：“你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何钰盯着他，眼睛缓慢眨了一下，随后答：“也可以。”

　　紧接着的一句话让柯枳的笑秒僵住。

　　“除非你拿年级第一。”

　　“这个不成，换个。”他有点无力，学学学，怎么就知道学。

　　柯枳垂眸，手指抄进裤口袋。

　　何钰没什么感情的声音在跟前方响起：“四个月游戏账号，一个月午餐，另外——”

　　要了命了。

　　柯枳及时打断他的话：“够了够了，我犯的是什么滔天大罪吗？”

　　要他一个月不碰游戏，简直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不过柯枳倒是不担心账号落在他手上，学霸会打什么游戏，他们不嫌玩游戏浪费生命就不错了。

　　何钰不疾不徐地开口：“别急，不是有陪训班吗，你去。”

　　过分了啊。

　　柯枳掀起眼皮睨他，两三个呼吸后咬牙道：“行。”

　　何钰不觉得他会耍赖皮，走时提醒：“晚上别忘了发账号。”

　　柯枳气得牙痒痒，还是应下了。

　　整个北理谁人不知他柯枳的名号，打架犯浑、漠视校纪校规、走路一个吊样，谁都不放在眼里。

　　但偏偏有人敢对他这么不客气，甚至敢踩在他的雷点上来回蹦迪，这人就是何钰。
　　被大家敬仰的何神。

　　他话少寡淡，平时形单影只，在外一副“我只搞学习”的模样，只有在一班，他们才知道何钰话虽然少，但很毒，平时看着没什么情绪，人心里狂傲着呢。

　　何钰也并没有论坛上发的那样高傲不可一世、不好相处，只是他太聪明了，轻易就能看穿人心里想的一样，因此平时没什么人敢去招惹他。

　　偏偏就是这么两个人，凑到了一块。

　　校园论坛里点击最高的一条是‘学霸×校霸，有点好磕是怎么回事？’
　　里面的内容如下，都是校园广大侦探发的瓜。
　　【我就说他们怎么每次都一起来学校，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不会吧！男神们在一起了？】
　　【男神们吃饭都黏在一块】
　　【有没有一班的，来澄清一下！】

　　第一天，一班真就有一位下场辟谣，与其说是辟谣，不如说是亲自公关。
　　你柯大爷：【脑袋都成球了还吃瓜呢！信不信我拧下来当球踢」
　　【你们看清楚了，烦请各位以后嘴下留情。我跟何钰是纯哥们，初中就认识，两家关系好，好到哪种程度？好到就住对门，Do you understand?】
　　又附上几张实景照片，确凿了他所说都是事实。

　　比论坛上隐形吃瓜和道歉先来的，是北理一中全员的震惊。
　　【一个倒数飙英语了？】
　　【语法单词有没有错哦】
　　【证明了，校霸肚子里是有货的】

　　原本还有人怀疑叫“你柯大爷”的是别人顶替，但最底下有本人认证，没人说话了。
　　【所以，他俩是邻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