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暗卫的日子》樵归

8、第 8 章 那我的工作

　　赵妃芹脸色惨白，银心护住想要挡在赵妃芹面前：“世子息怒，啊！”

　　“滚！”刘溯盛怒之下一把将她甩开。

　　赵妃芹见银心一头磕在假山石头上，留下一抹鲜红血迹，整个人便软软的倒地，更是慌乱不已，步步后退，撞到聆雨阁年久失修的门上，门锁早已朽坏，竟直接开了，她还险些被门槛绊了一跤。

　　发现退无可退后，赵妃芹不由得将嗓音放软，想要唤醒两人往日情分：“溯哥哥，这……这是长辈的意思，我是真心爱慕过你，那日初见我……”

　　“你什么？你犯贱，你与自己的姐姐不对付，于是来勾引未来的姐夫是吗？”

　　赵妃芹呼吸一窒，阴暗的心思直白被外人道出，只觉得像晴天白日被人扇了一巴掌，脑袋嗡嗡的响，她哭道：“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不是吗？”刘溯只觉得醉酒醒后的脑子异常头疼欲裂，他抓起赵妃芹的手，“你若真心爱慕我，那我们现在就去老夫人面前，求她让我们这对有情人如愿如何？”

　　他拽着赵妃芹的手就要往屋外走去，“走啊，我叫你走！”

　　赵妃芹尖叫起来，抓着屋内的东西不肯松手跟他走：“松手，你松手！！！”

　　却还是抵不过成年男子的力气，花瓶碎了，桌椅倒了，她一路哭叫着被拖行至房门口，赵妃芹死死抓着房门不肯松手，哭着喊着：“溯哥哥，溯哥哥你吓到我了！”

　　刘溯见拽不动，回来蹲下身来一根根掰她的手指。

　　赵妃芹还软着嗓音哀求：“今日是祖母大寿，众多宾客盈门，便是要求祖母同意我们的婚事，早一日晚一日的又何妨呢？先让老人家开开心心过完大寿，我们再做打算好不好？”

　　去客院把刘溯捞过来弄醒的十一早早地在聆雨阁找了个好位置藏起来看戏。

　　赵妃芹的计划在她前两日使唤丫鬟外出弄药时，便已被卫王府的探子呈报到卫王面前。

　　赵三小姐笑赵妃芹演戏多年终于翻车，点名要看这两人狗咬狗的戏码。

　　为了让赵妃芹和刘溯两人捆死，她还特意找到辛渡借来两只蛊虫，一只让刘溯从蒙汗药中清醒，一只让刘溯勾起情欲。

　　眼下小萌已经完成使命，吸收了刘溯身体里的蒙汗药，如今倒在辛渡借她的手镯里呼呼大睡，剩下元元还在刘溯身上没有回来。

　　听辛渡说它两嗜甜，十一特意准备了一道甜口的八宝兔丁讨好这两个宝贝，希望它们吃饱了努力干活。

　　谁知它们吃完了就开始犯困，小萌已经收工了无所谓，元元该不会在刘溯身上睡着了吧？

　　十一小脸纠结成一团，听着隔壁唱戏的动静，时间来不及了呀！

　　赵三小姐想要在刘溯面前戳破赵妃芹的假面，还要赵妃芹自食恶果。于是她们便计划了两种情况。

　　要是赵三小姐带着人来早了，十一就把两人弄晕，放到一处。要是来晚了，刘溯真要行不轨之事，十一还是把两人弄晕，放到一处。

　　十一正思索着刘世子对心上人真实面目应该认识的差不多了，想着干脆下去把这两弄晕时，刘溯终于一改那副暴怒的样子。

　　他开始口干，眼前出现重影，脑子变得浑沌，浑身燥热，他凑近赵妃芹深深呼吸，“你好香啊芹妹妹。”

　　赵妃芹离他如此之近，哪里感觉不到他的变化，这回的哭泣倒是真的真心实意起来，也不怕引来旁人了，挣扎着推他踹他，“滚！你给我滚开！”

　　“你就要嫁给我了，既然早一日晚一日与老夫人讲明无差别，你我早一日晚一日圆房又何妨呢？”

　　赵妃芹被他一把抱起，揽入房内，破旧的门扉终于支撑不住，脱落了半扇。

　　这时一群世家小姐们嬉笑着踏入聆雨阁，“谁要听那折子戏，我陪我娘亲听了八百回了都。”

　　“湘湘，那副嵩明大师的《十六骑出塞》在你家是不是真的？”

　　在中间被簇拥着的赵三小姐笑道：“等你们见到真迹便知道了。”

　　“啊！”有人尖叫起来，指着那假山旁倒地的侍女，“你们看那！”

　　“这房门怎么这副样子？”另一小姐指着前边那半脱落的门扉，疑惑道：“莫不是遭贼人？”

　　房内传来架子倒塌的动静，伴随着喊叫声，赵妃湘挡在众人面前，面色凝重，招来小厮去打前阵。

　　谁知小厮进去不过一息，立马跪着出来请罪。

　　众人进房内一看，只见地上一件男子外衣，帘布轻纱后，两幅身躯在那塌上交叠扭曲，具都倒吸一口冷气。

　　“竟在我赵国公府寿宴行此□□之事，“赵妃湘上前几步，怒斥随侍的婢女：“还不将那两人分开来！”

　　身后众人忍不住言语：“这是谁家公子女娘，真是失礼。”

　　“便是再动情，也不能挑这个时候啊！”

　　“这厮与众人一墙之隔，竟是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这外衣……瞧着好似颍川侯府刘世子今日穿的？”

　　“你竟还关注……”

　　“我呸，是我哥那厮今日见穿着与刘溯撞了花色，不高兴的很，我才知道两人同色不同款。”

　　待到刘溯挣扎着被小厮拉开扣压在地上，众人才见到那女子竟是赵国公府的四小姐赵妃芹，顿时又惊起一阵低呼。

　　赵妃芹从床榻上翻滚下来，珠钗早已不知脱落至何处，头发散乱，衣襟半开，满脸的泪痕，她膝行上前抱住赵三小姐的腿，声音颤抖：“你信我，他疯了，是他对我图谋不轨，是他，姐姐你信我！”

　　说罢两眼一闭，直接选择昏死过去。

　　赵妃湘连忙派人请府医，同时让小厮分开看守这两人。又是遣侍女去通知能主事的长辈，又对众人赔礼道歉，祈求一定帮忙守口此事，取了嵩明大师的《十六骑出塞》以及一众大家书画安排众人去别院赏玩。

　　十一则趁机收回元元，继续作壁上观。

　　还得是日班精彩啊。

　　赵国公府老夫人的寿宴就在宾客眉眼挤弄交流之中落下帷幕。

　　礼貌送别众人，便是关起家门料理家事的时间了。

　　赵妃湘知道自己是肯定要被传话，忙叫十一现身给她换个妆容，不然在这大仇得报的当下，她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

　　自从十一多了妆娘这个身份便日日便携这吃饭工具，三两下涂抹完，还有时间好奇发问：“这样婚约便会定在赵四小姐和刘世子的头上吗？”

　　赵妃湘笑：“不一定，她有一个很爱她的母亲。”

　　赵妃芹是李氏的掌上明珠，并以此炫耀多年，讥讽她失母。

　　曾经她也有过心心念念将自己捧在手掌心，生怕磕了碰了的娘亲。

　　赵妃湘充满恶意的想着，我的母亲当年为了我宁愿去死，不知道你那口中爱你重你的母亲，会如何选择呢？

　　日头西落，堂屋已一间间亮起灯烛。

　　已经到了交班时间，可十一认为今天若是吃不完这口大瓜，一定会抓心挠肺睡不着觉，于是决定主动加班，与十九一道保卫赵三小姐安全。

　　十九：“……谢谢你，你记得你打斗功夫在营里倒数第一吗？”

　　十一捂耳不听：“不要讲这些伤感情的话！”

　　由于涉及了颍川侯府，这处理便放在了正厅而不是祠堂。

　　赵妃湘赶到时，赵妃芹与刘溯已在厅内跪好了。

　　上首坐着老夫人与国公爷赵秉，国公夫人王留淓与她爹还有李氏在一旁，颍川侯府的侯爷与夫人钱氏对坐在另一旁。

　　一圈看下来，脸色一个比一个黑，赵妃湘心底只觉得畅快。

　　正厅宽敞透亮，四周无遮挡，一群执着棍棒的小厮守在外围分列站守。十一与十九轻易靠近不了，只能选个高处远远观望。
　　好在正厅的烛火足够明亮，十一开始看图瞎猜剧情。

　　数着一个跪了两个跪了三个跪了，有人趴下起身趴下再起身。两边家长情绪激动，李氏跪下去抱住赵妃芹，对着颍川侯府夫妇激情开麦，又对着上首老夫人磕头。

　　猜久了不免无聊，反正赵三小姐回来她就知道剧情了，于是便开始思维发散，拉着十九唠嗑。

　　十一：“你说为什么主子不娶赵三小姐呢？”

　　十九思考了片刻，得出结论：“可能他们不是真爱吧。”

　　十一：“那为什么命令我们将赵三小姐当作未来的卫王妃对待，不准有丝毫不敬重？”

　　“话本子里，爱情是需要修炼的，要经过重重磨难，有情人才能结为夫妇。”十九意有所指，“如果中途爱意转向了别人，那可能这个话本子的女主角就另有其人。”

　　十一扭头望她：“你不对劲，你以前是和我一起磕主子和赵三小姐的。”

　　“长点心吧你，人家赏了你几片金叶子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十九突然语气郑重，“赵三小姐对你再好，你都不能在主子说娶她这种话，记住了吗？”

　　她们年龄相近，自从十九在六岁入那年了营，便一直是十一的好玩伴。她两一起训练，一起挨打，一起逛街，一起讨论话本子。

　　在十一的印象里，十九一直都是那个六岁的娃娃，如今突然惊奇发现，十九居然在不知不觉间长成了大人。

　　“我明日起便要去执行新的任务，赵三小姐这边全权交由你一人负责，好好记着我的话，主子的意见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你能闭嘴就闭嘴，”十九看着十一那傻愣愣的样子就来气，伸手推了下她肩膀，“你记着没？”

　　十一还沉浸在要与十九分离的晴天霹雳中，呆楞的应了她，发誓自己绝对不会胆大包天去做主子的主。

　　她自己抱着腿消化了一刻钟，终于反应过来，不禁悲从中来，哽咽道：“那我的工作量，岂不是要翻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