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得重生》三千晚

9、第 9 章 考核

　　楚霍最近几天考虑到长生要静养没再去探望，只是听家仆们说，他确实是能吃能喝，吐的血也越来越少，便放心很多，安心在府里练习她的弓马骑射以备考核。

　　转眼就到了楚霍入北衙禁军的日子。

　　住在国公府的好处就是什么东西都有人提前想好备好，而且离城北禁苑也近，用不着起太早。

　　楚霍今日把头发都梳了起来，戴了个红底白花的抹额束发，吃了朝食就骑马出城，到了真武门外屯营，已经有人在等她了。

　　楚霍下了马，一旁有小兵来接过她的马鞭，牵走她的马。

　　等她的人是个微胖的校尉，楚霍不认得。

　　还是校尉先同她打了招呼，说自己叫张保，临进营了还提醒她：“殿下，进了军营，除了一些该有的男女之分，其他的，身份一类，便不好有太多分别了。”

　　楚霍点头：“那当然了。”

　　这个胖胖的张校尉看起来很好相处。

　　进了营区，张保就亲自领着她去见大将军肖一陌。

　　楚霍上辈子在边疆见过肖一陌，不过后来她称帝，肖一陌就领了部分禁军叛逃了，后面楚霍听说他投奔了贺长明，只是金州最后一战，楚霍也没见到他，估计是提前死在哪场战事里了。

　　楚霍十分识趣地先抱拳垂手：“见过大将军。”

　　肖一陌说：“殿下自便就好。”

　　说完这句话竟然也不等楚霍反应，直接走了。

　　怪人，不待见她干脆不要来。

　　“肖将军从来都这样，殿下不要见怪。”张保说，“我等平日里也不会与肖将军有什么交集的。”

　　楚霍心想她此时就是一个最末等的骑兵，当然跟堂堂大将军没什么交集，肖一陌这个人古怪地很，爱理不理。

　　“我知道，张校尉，你之前也说了进了军营就不要看外面的身份了，你是校尉我是小兵，你叫我楚霍就行。”

　　“啊，啊，好。”张保说，“我刚刚看你行礼，倒像是当过兵的，很标准。”

　　楚霍一愣，张保这样一说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给肖一陌行的是一个标准的军礼。

　　“跟贺长明学了一点。”只能这么说了。

　　后面二人骑马出了屯营，继续往北一路到了皇家禁苑，这才是禁军大部驻扎的地方。

　　一路不断有身着铠甲的手持漆抢的骑兵路过，偶尔也有步兵列队巡营，各个神情肃杀，远处似乎还能听到校场晨训的声音，刀箭的破空声，楚霍几乎毫不费力地找回了从军的感觉。

　　张保领着她进了一个独立的营帐，说是女兵的住处。

　　实际上楚霍也知道，这军中只有她一个女子，这处营帐就是专门给她准备的。

　　不过楚霍认为自己早晚当上大将军，而且她去睡大通铺确实对自己对别人都不大方便，对于独立营帐便没什么不应得的感觉。

　　她的铠甲漆抢张保也给她领来了，并且细细叮嘱了注意事项，还不忘给她说明，因为北衙并没有像她这样的新兵，所以对于新入营的士兵，训练也是同其他人一样的，她若是跟不上，也只能得空自己摸索，或者请其他人来教她。

　　“不成问题。”楚霍答应道，重生一个多月了，她的身体各种力量能力也都上来了，再有这么专业的营地可以训练，过不了几天吊打这些普通骑兵。

　　张保又给她介绍了营地内的营房、校场等区域，然后领她营、旅、队、伙地一层层看下去，最后把她安排进第七营、第三旅、第二队的第五伙。

　　简而言之，最末等的地方。

　　张保安排完这些就要走。

　　楚霍连忙拉住人：“张校尉，不用考核我吗？”

　　张保挠了挠头，又看了一眼她现在的伙长陆扬，心知此人也不是有眼力见的，便说：“是要考核，我去叫你队长和副队长一起来。”

　　楚霍先去了校场入口处等着，没一会儿张保就带着她所在小队的队长刘远、副队长王凌达一起来了。

　　张保手里拿着一张军中制式弓，四人一同进了校场，选了处角落无人训练的地方，张保看了一下身边两人，然后说：“楚霍，我和你队长、副队长都商量了一下，刚刚来的路上便算是考过了骑马，如今眼看要午休了，我们几个下午也都要训练，便只考一个步射。”

　　王凌达从张保手中接过弓，连带他身上的箭筒一并递给楚霍，然后给她指了指场地正前方的箭靶：“拿着此弓，射中箭靶，就算是考核通过了。”

　　楚霍接过弓背上箭，拉了下弓弦一试，便知道这三位考官真是给她舞了个大弊。

　　寻常军中步兵用七斗弓，骑兵六斗，北衙禁军皆是精良，楚霍上辈子也捡过战亡禁军的装备，那时北衙骑兵普遍用的就是一石弓，一石十斗，威力非凡。

　　楚霍掂量了一下手里这把弓，看起来与其他人用制式弓没两样，实际上却是只有三斗力，甚至比贺长明库房里那些假弓箭还要弱。

　　又看了一眼那五十步的射程，楚霍实在无语。

　　寻常入禁军的考核只能是严上加严，除了骑射、步射，还要试马枪、负重、行军等等各种项目，须得是每一项都是上等方能入营，到了她这里，这也不考那也不考，好不容易考一个步射，还用的是三斗弓！

　　可恨小瞧她又不为难她，她想发力都没处发。

　　楚霍憋着一口气，心想日久见能力，等到正经训练的时候，看谁还敢瞧不起她。

　　于是她任命地抽出那根明显也做了“改良”的箭，左手挽弓，右手搭箭，看也没仔细看地就出了箭。

　　“砰”地一声，正中红心。

　　张保担心她是蒙的，本来想着十中其三就算通过，如今一发即中，连忙从楚霍手中拿过弓箭：“恭喜恭喜，通过了！”

　　没想到楚霍握得很紧，他竟然没拿下来，还是等楚霍反应过来递给他才拿到手。

　　楚霍憋了一肚子气，看那三个人假模假样地恭贺，这气也发不出来，便想着下午也有训练，到时候让他们开开眼！

　　她从前可是最高拉开过六石弓，如今虽然暂时拉不开，但是用一石弓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想三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跟她说，下午先休养生息，养足精神，明日再训练。

　　她来军营难道是休养生息的吗？

　　张保说进了营区没有身份之别，实际上却处处有分别，连个入营考核都要看不起她！

　　很快楚霍就知道，这都不算什么，更不看不起她的大有人在。

　　午休放饭，楚霍一出现，整片区域都安静了一瞬，然后迅速沸腾开来。

　　楚霍倒是没仔细听他们说了什么，领了自己的份额便要找地方去坐。

　　不想到处都是人，尤其是本来有个空位的地方，她一走过去便没了，要么是有人赶在她前头坐下，要么就是旁边的人给人占的位置。

　　楚霍懒得跟这群幼稚的家伙计较，这些把戏，她前世刚来常安城的时候早在京城贵妇小姐那里领教过了。

　　她学不好女红下棋，很难打破她们的排挤。

　　但是她天生有一把子力气，在习武上很是天才，打破这群家伙的挤兑也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这群人这么挤挤挨挨地一抢，楚霍就看见了个好地方。

　　一大张桌子上只有两个人，她试着往那边走两步，竟然也没有人再跑过来跟她抢。

　　楚霍心想，这个角落大概是不受待见人的专区。

　　顺利坐下吃饭，楚霍才发现其中一个是她的伙长陆扬，另一个白白净净文文弱弱的，在这么一众煤炭的衬托下，便显得跟天仙似的。

　　难怪被孤立呢，同样是天天训练，他怎么就晒不黑。

　　楚霍跟陆扬打了个招呼：“伙长好！”

　　“你好你好。”陆扬抬头，又给她指了指白净的那个，“这是谢衔月，也是咱们第五伙的兄弟。”

　　楚霍跟他也打了个招呼，谢衔月点了个头，继续埋头吃饭。

　　陆扬对她还算和善，又给她介绍了一下旁边桌子吃饭的几个人，都是一伙的，楚霍便也友好地打了招呼。

　　也许是看在伙长的面子上，众人倒都客客气气的，只是也没人多同她说什么。

　　楚霍识趣地打了招呼就低头吃饭。

　　现在对她爱答不理，以后必然都要上赶着来学她的枪法，问她骑射技巧！

　　一伙的人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时候不好当面议论她，其他人却忍不住。

　　有几句零星的对话飘进了楚霍的耳朵里。

　　他们自以为自己很小声，但是楚霍耳力非常，听了几句后便将剩余的注意力全都放过去，边吃边听。

　　“我真是想不明白，她一个女人来军营干什么，我听说她已经二十了，这个年纪还没嫁人，诶，难不成是来物色夫婿？”

　　“哈哈哈哈哈。”

　　“说不准哦，那你可要好好表现，到时候做了驸马，可别忘了兄弟们。”

　　“滚滚滚，我可不想自毁前程。”

　　“就是啊，别的公主还好说，这位，还是算了吧哈哈哈。”

　　“你们倒是想得美！”

　　“怎么说？”

　　“你说啊。”

　　“快说快说，别卖关子了。”

　　“楚霍啊，日后是要去和亲的，在此之前，陛下看在先秦王的面上，自然随她怎么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