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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比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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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刘远看向孙定,询问他是不是真的在比试。
孙定刚刚被赵之棉扶起,心里在承认被打还是承认比试之间转了个圈。
若是承认被打,少不得他也是犯了严禁斗殴的军令,说不定楚霍这个泼皮还得咬他一个侮辱皇族的罪。
倒不如就说是比试,孙定说:“队长,我们确实是比试,但是楚霍不守规矩,还没到演武场就开打了。”
刘远又问了一圈围观的人:“是这样吗?”
两个当事人都说是比武切磋了,孙定又是自己兄弟,平常人缘也还可以,于是众人便都含糊其辞地带了过去。
刘远也不希望是“公主和世家子弟打架”这个难处理的结果,当即定案:“好,那你们继续训练,楚霍,注意比武要到演武场去,不要在射堂就开打,小心误伤。”
“是,队长。”楚霍很给刘远面子,但也不打算这么放过孙定,挑衅道,“那孙兄弟,还比吗?我还是都会赢你哦。”
她要是平常小姑娘,就跟他论道论道绣花的技巧,可恨她也不会绣花,就只好在武力上压他一头了。
在这个禁苑里面,但凡孙定能提出来的,她都有把握赢。
若是个正儿八经的北衙飞骑,楚霍觉得以她现在的能力大概还不能说这种大话,但既然孙定跟她一样待在这个关系户专用队里,那就无所畏惧了。
她今日受的气也够多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只要孙定敢答应,她就要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出一出风头,在军营里也立立威,省的哪个阿猫阿狗不长眼,再来侮辱她娘亲。
众人显然没想到,台阶都铺好了,楚霍不下来也就罢了,竟然还要继续挑衅。
本来她打了孙定一拳的事还能算各有责任,如今这句话一出,便有些人觉得她太狂傲,尤其是跟孙定关系好的那些,恨不得立马替孙定应下,好挫一挫楚霍的锐气。
孙定还没决定,赵之棉就先接过来话来:“孙兄弟刚刚被你偷袭,还没恢复呢,不如我替他应战,如何?”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赵之棉是他们二队里各项技艺数一数二的,下次选拔几乎是板上钉钉地要去其他队里了,楚霍刚刚虽然展现了她那与普通姑娘不同的力气,但作战可不是只比力气,快、狠、准这三样也是缺一不可的。
若是赵之棉给孙定出头,那他们就等着看好戏就完了。
“没问题啊。”楚霍却有着他们想不到的回答,“在场的所有兄弟,想比什么,今日我楚霍全都奉陪到底。只是,你们要是输了,可不能哭鼻子啊。”
如何一句话惹到所有人,楚霍给大家做了个很好的示范。
这话的言外之意,简直是看不起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难道他们这么一群大男人,连楚霍一个小女子都比不上吗?
有人在人群中喊道:“你可别说咱们兄弟欺负你!”
“你们别说这话就好。”楚霍应道。
但更多的人没有跟楚霍比试的心思,他们压根做不来这种以多欺少的事情,何况单单是赵之棉一个,便够楚霍输了哭鼻子的了。
众人也不训练了,聚成一团看热闹,全都等着楚霍被赵之棉教训,好上前说几句“为人当谦逊”的风凉话。
“来吧。”楚霍催促赵之棉,“比什么,你说了算。”
赵之棉没有回答,他直接走回自己的营房,过了一会儿拿着一把弓箭出来了。
楚霍一眼看出那把弓的不寻常来,那是一把角弓,弓弦是牛筋和蚕丝搓出来的,比寻常的弦更有韧性。贺长明家里也有一把类似的,最高能受二石的力。
赵之棉拿了弓箭回来,对楚霍说:“我骑射最差,咱们就比骑射吧。”
楚霍有点没底了,她也没想到关系户队伍里还卧虎藏龙的,要是赵之棉比寻常飞骑还厉害,今日这个比试谁输谁赢还真说不准了。
楚霍挠了挠脑袋:“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没有你这样的好弓箭,不公平啊。”
赵之棉的眉头皱了起来,楚霍继续说:“不如你把这个让给我,你再去换个别的?”
众人都被楚霍的厚脸皮惊住了,不过楚霍说的也有点道理,同场比试,装备不同确实是个人水平不一,但到底是没那么公平的。
只是大家纷纷怀疑,就算楚霍用了好弓良箭,能不能拉开弓弦还是两说呢。
赵之棉说:“那就轮流来,你我分别射盘子,每人十箭,射中多者赢,如何。”
楚霍说:“你先来你先来。”
她还给自己留了个心眼,没把规则说死,万一赵之棉全中,还能有个别的说法。
围观的人都很热心,想来这样的热闹时有发生,众人准备得迅速又齐全。
很快负责仍盘子的几个人就位,养马的牵了一匹最温顺的过来,看戏的众人在射程外挤好,又推举了队伍里最公正的三个人一起当裁判,划好距离飞盘百步的骑射点位,赵之棉翻身上马,比赛就算开始了。
楚霍一看赵之棉的架势就知道不妙。
他动作快瞄准也快,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负众望,惹来一片叫好声。
十箭下来,射落了整整十二个飞盘。
楚霍想一箭双雕震慑他们的希望也落空了。
赵之棉骑马回到众人聚集的地方,居高临下把手里的弓箭递给楚霍:“姐妹,请吧。”
“哈哈哈哈哈哈。”
人群中爆发出一片笑声。
“楚霍,现在认输不丢脸,我们赵兄的骑射,放在其他队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是啊,骑射可不是比力气,你一姑娘,现在认输我们不笑你哈哈哈。”
楚霍摸了摸自己的脸皮,心想那之前还说什么骑射最差,分明就是选了个最能出风头的想吓退她。
面上一片高深莫测,楚霍接过弓箭,把赵之棉赶下马。
偷偷试了下弓弦,正正好好的二石弓。
这个赵之棉还真有两下子。
她现在用二石弓,连射十箭是有些勉强的,更不用说还得至少有两回是一箭射落两个飞盘。
怎么办,怎么办,今日要丢个大脸了。
楚霍面上一脸沉静,利落地翻身上马,动作从容矫健,一派娴熟。
“嚯,这动作帅啊。”
人群中有人很有眼光,不枉她前世多年骑马作战的经验。
楚霍忍不住忆往昔,前世她在生死危机之时,整个人倒吊在马肚子上也能提枪杀敌,今生定要找机会复刻一下,让她的潇洒英姿流传下去。
不过眼下的困境,还是怎么让自己不丢脸。
楚霍骑马在骑射的位置转了一圈,又看了一眼对面百步开外负责扔飞盘的士兵,那群人一字排开,轮流往天上扔飞盘,节奏个数都跟赵之棉射箭的时候一模一样,她还真找不出能说道的点。
没办法了。
楚霍叹了口气,驱动胯下战马自东往西跑起来,然后一手抓了三支箭,一齐架到角弓上,等到战马跑到中心点位,楚霍快速拉弦,同时射出三箭。
三支箭齐齐飞出,中途却已有箭头向下的态势。
众人摇头,惋惜。
楚霍到底是个姑娘,虽然能勉强拉开二石弓,着实让人佩服,也确实有她说大话的资本,但看这三支箭后续疲软,还得再练啊。
等会儿说风凉话的时候温柔点好了,让她知道做人别眼高于顶,好好训练也就罢了。
“砰!”“砰!”“砰!”
前后三声。
楚霍的三支箭却不像看起来那么软弱无力,每一支都直直地插到放飞盘的篓子里,从上到下,把篓子全都射穿了。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楚霍已经骑马回来了:“我看着一篓子里面怎么也不止四个盘子,我赢了吧。”
我可真是个天才!
楚霍用左手摁住拉着缰绳的右手,掩饰因这一箭而颤抖的手指,面上一片坦然。
人群窃窃私语:“这也算?”
“不说别的,这三箭明明看起来绵软,准头和力道却都很不错啊,怎么做到的?”
“啊?你问我吗?”
“箭是好箭,就是,怎么说,有点胜之不武吧。”
赵之棉仰头看她:“你这不是耍赖吗?”
楚霍大声问裁判和观众:“怎么耍赖,你们说,当时说的是不是比谁射的盘子多?他姓赵的不射地上的,偏要射天上飞盘去耍帅,还怪我吗?”
“强词夺理嘛这不是。”
“顶多算钻空子吧。”
“我早说过,她就一戍州野民,野鸡意外变凤凰,实际就是个无赖啊!”
“虽然但是,好像是没规定只能射空中的。”
“说没说的那不是都默认了吗?你要不想射会动的□□靶子啊,浪费盘子干什么。”
“她不知道吧,人家毕竟刚来。”
“我就说,跟这种地痞无赖打交道,你得把方方面面都先说好,这种人最会找空子了。”
“这把让她就好了,换我来跟她比!”
“我看你也悬,她刚刚骑马那姿态你没看见呐?”
“让陆扬去如何?”
“那得规定好,想想咱们以前那规则有什么漏子。”
观众讨论着讨论着,已经开始往下场比赛怎么办那边去了,显然是认下了楚霍的这场胜利。
“那我也射地上的!”赵之棉说着就要夺楚霍手里的缰绳和弓箭。
“哎!”楚霍调转马头,背对着赵之棉回头笑得得意,“你的十支箭已经射完了,只能下回比试再聪明点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