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太吵了,斩断所有窥探的视线
...
-
贺晚显然松了一口气,走到厨房开火烧水。拿出碗放调料时,贺晚能吃辣,也喜欢吃辣,所以在自己那个碗里放了一勺辣椒。
本来都将辣椒瓶放了回去,贺晚顿了顿,又拿出来,舀了一勺辣椒放在另一个碗里。
想了想,又在那个碗里加了半勺。
没一会儿,贺晚就煮好了两碗面,端出来放在小桌子上,将放了一勺半辣椒的那一碗面推到祁云面前。
“吃吧。”
贺晚一边翻动着碗里的面,一边自然的说着。
祁云点头,拿起筷子埋头吃了起来。
他吃得认真,倒是贺晚时不时抬眼偷瞄一下对面。眼见着祁云身上不可近人的气势越来越淡,贺晚心里不禁有些诧异。
竟然是个喜欢吃辣椒的?
饭后,贺晚将碗洗了之后,还在从阳台的薄荷盆栽里面,摘了几片新鲜的叶子,洗干净泡了两杯薄荷水。
她一杯。
祁云一杯。
这是贺晚骨子里的待客之道。虽然贺晚家境不太好,小时候都是待在村里面。但不管是她的爷爷奶奶,还是她的父母,都教育过她,对待客人要有礼貌,尽量照顾好客人。
所以贺晚对于这条突然来到家里的龙,虽然有些懵,但也尽量做到自己的待客之道。
当然,那半勺辣椒除外。
谁叫他嫌弃自己臭的,自己明明在卫生间闻过了,不臭。
夜色渐深。
贺晚正准备往墙角的懒人沙发上面躺着睡觉,祁云拦住她:
“去床上睡。”
贺晚有些脑子转不过弯,脱口说道:
“我们两个睡一张床?不好吧?”
祁云像是被贺晚噎住了,有些恼:
“谁稀罕睡你的破床,滚去睡。”
对于祁云有些粗鲁的话语,贺晚也不介意,走到床边就打算睡下。
但准备掀被子的时候,贺晚想到昨晚祁云睡了这张床,她小洁癖发作,有些犹豫。悄悄看了眼祁云,发现祁云早已躺在懒人沙发上,背对着她,面朝着阳台的玻璃。
贺晚想了想,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转身打开衣柜,拿出柜子里面的四件套,开始换被子。
“哎呀,这被子都好久没换了,是该换了。”贺晚自顾自嘀咕着,声音显然祁云能听到。
但不知道怎么的,祁云始终没动,像是不在乎。贺晚松口气,加快速度换好四件套,掀开被子睡下了。
等到贺晚呼吸变得绵长,圻云起身,睁开眼,眼睑里竖着金黄色的瞳孔。
窗外,霓虹与雨幕交织,信息流如无形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玻璃幕墙后窥探的视线、街头符咒烙印的残余波动、天桥上匆匆过客携带的杂念。
试探,搜寻、窥测,无数道意识像滕蔓般缠绕上他的感知。
太吵了。
祁云微微蹙眉,抬起右手,指尖在空中虚虚一划,带着随意,甚至有些倦怠。
瞬间,那些纠缠而来的能量和信息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屏障,无声地消散了。
重归清静。
祁云感受自己的胸口已经不再像之前那么疼痛,能力至少恢复了六成。
果然,她的能力不可小觑。
祁云转身看着床上已经熟睡的贺晚,静默许久。
最后摇身一变,成了小龙的形态,趴在了贺晚枕边。
远处的别墅二楼,窗帘紧闭。
桑落半倚在丝绒沙发里,指尖捏着红酒杯,白皙的面容在黑暗中看着有些诡谲。面前的水镜浮在半空,映出那间狭窄的小屋,里面有着模糊的身影。
桑落饶有兴致地歪了歪头。
下一刻,镜中的人抬手一挥,水镜应声破碎。
桑落猛得后仰,酒杯脱手,猩红色液体泼在了白色裙子上。
他捂住右耳,那里像是被冰针刺穿,疼得桑落身子微微颤抖。
“有意思。。。。。。”
桑落放下捂着耳朵的手,手心全是粘稠的血液,耳朵里还在不断渗血出来,顺着下颌线,滴到了裙子上,和酒液混合在一起。
“竟然察觉到了。”
桑落缓缓勾起嘴角,甩了甩手上的血,像是毫不在意。
与此相对,城市的另一头,一栋看似普通的写字楼地下三层。
这里是隶属于“特别事务总局”的技术监测科,充斥着冷白的灯光和仪器运转的嗡鸣。
身穿白色大褂,戴着眼镜,将一头长发简单束着的江行止,正盯着面前的全息投影,上面跳动着复杂的能量频谱和热流图谱。
“目标信号已锁定,方位东经106.46,北纬29.55......正在确认分离个体意识波形。” 旁边的研究员一边说着,一边在操作面板上飞速敲击着。
江行止推了推眼镜,看着面前的仪器。这台仪器是目前最先进的搜索设备,能够从这座城市庞大的信息洪流中精准筛选出异常的能量波动。
他甚至可以听到目标周围的声音,看到迷糊的热感应轮廓。
找到了。
江行止露出志在必得的微笑。
但屏幕中的人影,抬起了手。
刹那间,屏幕上的所有波动图在同一瞬间剧烈抖动了一下,然后全部变成了笔直的线条。
“怎么回事?”研究员慌乱起身,还没站稳,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仪器疯狂涌来。
仪器发出刺耳的警鸣声,外壳瞬间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全息投影闪烁几下后,“啪”地一声彻底黑屏。控制台冒出焦糊味的青烟,所有指示灯同时熄灭,整个地下三层陷入了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
“叮。”
电梯门打开,陆铮迈着大长腿,快步进入大厅,打破了此时的寂静。
“怎么回事?”陆铮问道。
江行止头也没回,伸手取下出现裂纹的眼镜,开口说:“被发现了。”
陆铮皱眉,有些诧异:“这么快?”
江行止随意将眼镜扔在面前的桌子上,解释道:
“虽说这是现目前最先进的机器,但谁又能保证,人类的力量就是这世界最强大的力量呢?”
他屈起手臂环抱在胸前,侧头看向陆铮:
“陆铮,这事你应该早就清楚。”
陆铮沉默,片刻后说道:
“我知道你指的是当初离开的那些妖,但我也跟局里面说过,那些妖从离开后,就没有伤害过人。”
江行止轻哼一声,仿佛没听进去:
“这话你跟我说没用,你知道的,近两年异常现象出现的太频繁了,局里面早就怀疑到了这些妖身上。现在又来了条龙。”
江行止顿了顿:
“陆铮,你没察觉到吗?”
陆铮看向江行止:
“什么。”
江行止盯着陆铮,棕褐色的瞳孔深处翻涌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片刻的沉默后,他几乎是从唇间溢出那句喃喃自语:
“危险......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陆铮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通讯器铃声打破了此时的气氛。
“什么事?"陆铮拿起通讯器,说道。
“组长,有发现。”对面沈听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犹豫,“好像跟雪隐有关。”
“什么?”陆铮眉头紧皱,“我知道了,等会儿再详细问你。”说完后果断挂断。
旁边的江行止静静地看着陆铮,眼底透出着一丝试探和猜测。
“我还有事,先走了,这边你自己处理。”陆铮没打算解释,径直转身往外。
毕竟现在局里面情况复杂,加上对面的江行止也不是吃素的,自己稍微透露一点信息,他就能抽丝剥茧,巴不得将一池水弄得更乱。
不告诉他,能拖一时是一时,才是明智的选择。
江行止盯着陆铮进了电梯才收回视线:
“好了,都打起精神来。这些机器能用就留下,不能用的就直接报废。”
江行止下着命令,旁边的研究员们倒是不断惋惜,毕竟这些精密的仪器价值不菲,再重新弄一台来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江行止却不在意,自己的能力并不局限于此。机器毁了,不代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不同于地下室三层的混乱和狼藉,这栋写字楼,楼上五楼倒是平静的多。
陆铮坐着电梯到达五楼,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拿出手机,查看着刚刚沈听传来的照片。
这些照片里大部分都是一个女人,杏眼鹅蛋脸,身材偏瘦,穿着普通,但看着很年轻,二十来岁,只是总透出一些疲惫和憔悴。
而和这个女人同框的,则是一条大白狗。看起来一人一狗感情很好,照片里女人不是在摸它,就是在喂它烤肠。
最后一张照片里,是女人在马路上走着的背影,而她身后不远处就是这条大白狗。
大白狗没有跟着女人走,反而回头盯着摄像头,眼睛里是恶狠狠的警告。看得让人不禁心底一颤,有些胆寒。
但陆铮却没有被吓到,反倒是指尖摩挲着屏幕,喃喃说道:
“雪隐?”
正当陆铮出神时,夏颜的电话打来:
“组长,我们发现这个女人身上有异常,但她看着是普通人类,加上一直有......”夏颜像是忌讳着什么,顿了顿才说,“我们不敢贸然行动。”
“是的,组长,而且刚刚好像出现了能量异常,我们好多机器都不能用了。”沈听补充道。
“好,我知道了。”陆铮想到今晚技术监测科闹出的动静,机器坏了怕是跟这也有关。
看来今晚是做不了什么了。
陆铮想了想,对着电话说道:
“我们的人先撤回来吧,只留一两个看守就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