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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还是个会做家务的龙? 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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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过了一晚,第二天贺晚醒来时,圻云早已经变回人重新躺在了床上。
贺晚看着被窝里的一团,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踮着脚去了卫生间洗漱。
卫生间的贺晚将动作放得极小极轻,生怕吵醒床上的那位大爷。
最后默默地换下衣服,悄悄地穿上鞋子,打开门,又弯腰轻轻地掩上门,走了。
床上的圻云在门关上的一瞬间,睁开眼,掀开被子起身,走到卫生间,看着角落的脏衣篮。
他几番犹豫下,终于伸手拿起里面的连衣服,试探性地闻了闻,发现上面的气息也能帮助自己疗伤。
连忙抱住连衣裙,迈着兴奋和慌乱的脚步,回到床上,继续睡了。
浑然不知家里那条龙变态行径的贺晚,正看着电梯数字下降,变成“1”,走出电梯后才长叹一口气。
连在家里都得小心翼翼。
正当贺晚暗自感叹,去往公交车走去的路上,她看到一条熟悉的大白狗。
这条大白狗总是在附近流浪,贺晚经常会去喂它。
“小白,小白,快过来。”贺晚一边从包里掏火腿香肠,一边唤着大白狗。
大白狗看了看贺晚,迈开爪子走过去。
贺晚一边撕开包装纸一边念叨着:
“最近都没看到你,跑哪儿去玩了?每次我说让你去做绝育,都找不到你,你是不是能听懂我说话啊?”
贺晚将火腿肠递到大白狗嘴边,但大白狗却不像以往那样一口吞下,反而闻了闻贺晚的手,没动。
“咦,你怎么不吃啊?”贺晚疑惑,往狗嘴前递了递。
但看到公交车马上到站了,贺晚将火腿肠放到地上,匆匆往公交车跑去,
“不吃算了,我先走了啊。”
地上的火腿肠,大白狗看也没看,眼神跟着公交车走远,鼻尖动了动。
龙崽子的味道。
直到公交车消失在视线里,大白狗才往街角走去。
大白狗一直走,直到一栋荒芜的别墅前才停下。它抬头,用鼻子将门拱开,进去后走了两步后,竟变身成一个俊俏的少年郎。
这就是雪隐,他曾经在镇灵司就职。
是的,就职。
虽然这个世界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有妖怪的存在,但在暗处,这些妖怪甚至能跟人相处,合作共事。
当然这些都是往事了。
“附近藏了个龙崽子,桑落。”雪隐往别墅客厅走,在沙发前停住。
有些破旧的沙发上坐着个身材瘦弱的人,微微圆的脸带着点婴儿肥,红色的瞳孔,眼尾下垂,齐肩黑发,身穿白色连衣短裙,看着雌雄莫辨,但开口却是标准的男中音:
“确定吗?雪隐。”
雪隐后退两步,坐在侧边沙发上:“当然,那股气息我绝对不会认错。”他像是回忆起什么往事,狠声说道,“桑落,那可是用我祖上血肉祭奠的气息。”
桑落斜坐,靠着沙发上,轻笑一声不在意:
“那都快上千年的事情了,不过现在。”桑落收敛起笑容,指尖搭在额角点了点,“我更好奇,这条龙,或者我们的这位山神,到底为什么,出现这里呢?”
“哼,不管什么原因,既然来了,就得按我们的来。”雪隐话中满是不屑。
别墅外,风骤起,透进窗户,将桑落的黑发吹起。但他并不在意,站起身,红色的瞳孔印着外面摇晃的树枝。
“要变天了,雪隐。”
这场风吹了一整天,贺晚下班时,被飞扬起的灰尘迷了眼,还差点错过了公交。等贺晚到了小区楼下时,已经乌云密布,连路边的摊贩们都匆匆少了很多。
贺晚没看到煎饼摊老板出摊,只好埋头往小区大门走,余光却瞥到在旁边商铺走廊的角落有一抹眼熟的白色。
“小白?”贺晚试探着走上前,“啊,小白!你怎么在这里趴着啊?”
贺晚蹲下,抱着狗头就开始摸摸摸,蹭蹭蹭。
哼,你管得着吗?!
雪隐眯着眼,抬着头,任由贺晚摸着毛,心里愤愤得想着。
“啊,小白,你好像又长大了一点诶。”贺晚摸着雪隐背上的毛,看了看,”连爪子都大了不少,来,握握手。”
贺晚朝雪隐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在雪隐的下巴处。
笨得要死,早晚有一天要吃了你。
雪隐看了贺晚一眼,将爪子递了上去。
“好狗狗,好狗狗,怎么这么聪明呀?这是世界上最聪明的狗狗。”
贺晚开心的夸奖着。
那是当然。
雪隐抬起下巴,眯着眼,任由贺晚挠着。
“真乖,真乖。我去给你买根烤肠吃哦,你别动哦。”
贺晚走近商店,没一会儿手里拿着根烤肠,走到雪隐面前。
“呼呼。”贺晚吹了吹,递到雪隐面前,“吃吧吃吧,应该不烫了。”
雪隐顿了两三秒,鼻子耸了耸,张开咬了半根烤肠在嘴里。
“小心竹签哦,我帮你把剩下的取下来。”
贺晚正拿下竹签上半截烤肠时,豆大的雨点开始星星点点的落下。
“啊,下雨了。”贺晚站起身,看着雨点,赶紧把烤肠塞雪隐嘴里,不舍得再摸了两把狗毛,“我走了哦,小白。你就在这里,不要乱跑哦,不然淋湿了会生病的。”
说完,贺晚迈开腿,匆匆往家里跑去。
雪隐看着贺晚的背影,舔了舔刚刚被摸的毛。
笨蛋。
圻云站在狭窄的阳台上,视线穿过正四处跑着躲雨的人群,直达那抹消瘦的身影上。
正是贺晚。
她穿着嫩黄色的连衣裙,手搭在额头,试图遮住落下的雨点,但随着渐渐大的雨势,有些无济于事,只好加快速度走着,微卷的发尾随着风飘动。
成了圻云眼中唯一的亮色。
咦,怎么感觉雨小了不少。
正在跑着的贺晚感觉落在手背上的雨点少了不少,但看落下地上的雨点已经溅起水花,有些疑惑看了看天,依然乌云密布。
唉,不管了,先回去再说。
等贺晚终于进了电梯,随着电梯上升时,贺晚却有些苦恼和犹豫。
忘了家里还有位大爷了。
这样空手回去,他不会生气吧?
电梯停顿,门打开,贺晚只能硬着头皮往家门口走。
贺晚慢吞吞打开门进去,圻云也从阳台转身。
逆着光,贺晚看不清圻云的表情,只觉得对面的人身形挺拔修长。
圻云往贺晚走去,却在贺晚面前一米远的距离骤然停住脚步,贺晚有些不明抬头,耳边就传来入寒冰般的声音:
“在哪儿惹上这么臭的畜生味道?”
?
臭?
畜生味?
贺晚有些无措,脑海浮现刚刚撸狗的画面。
该不会是小白的味道?
有这么臭吗?我记得小白不臭啊,刚刚摸它的时候都没闻到臭味。
难不成是我身上的班味?
贺晚脑海发散中:
"有,有吗?”
祁云上前一步,靠近贺晚,抬头闻了闻:
“浑身全是野狗的味道,还说没有?”
圻云脸色渐冷,外面一道闪电划破天幕,光线衬得圻云下巴菱角更加分明。
贺晚没由得觉得有点心慌。
雷声轰鸣,让贺晚回过神。
“我,我去洗洗。”
贺晚慌乱得从衣柜里乱抓了一把衣服,蹿到卫生间里,不敢看祁云。
祁云看着闭上的门,伸手一挥,散去了屋内所有的味道,眼中的寒冰从未消散。
哪来的野狗。
外面倾盆大雨,雷声不停。
贺晚在卫生间洗完澡,洗完头发,磨蹭半天才准备出去。正当她弯腰去拿脏衣篮的衣服时,却发现今天早点自己的衣服不在里面。
咦?
贺晚抱着刚刚换下的衣服,出卫生间,视线一扫,看着坐在梳妆台前的祁云,踌躇着开口问:
“那个,你看见卫生间里的衣服了吗?”
祁云眼皮一抬,朝阳台看去:
“喏,那上面。”
贺晚顺着视线看去,自己昨天穿的连衣裙正挂着阳台的晾衣杆上。
竟然是个会做家务的!
贺晚有些震惊,待她定睛一看,不只是自己的裙子,连带着内衣内裤就挨着挂在旁边。虽然有些歪歪扭扭,但确实是干干净净,晾在上面。
贺晚不知道说什么,有些尴尬和脸上,脑子有点发热。
祁云看着贺晚的样子,微微皱了皱眉。
这样不对吗?
为了不让她发现自己用了她的裙子,他还刻意看旁边和对面楼里面的那些人,都是这样把衣服挂在上面的。
难道被发现了?
祁云不由得有些心虚,开口问道:
“不对吗?”
贺晚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说:
“没。”
沉默中,贺晚走到阳台,将手里的衣服塞进洗衣机,想了几次开口:
“那个,衣服我自己洗就好了。”
竟然小瞧我的能力
祁云不解问道:“哪里有问题?”
难道没洗干净?明明用了除尘术的。
“不是。”贺晚直起身子。
祁云百思不得其解,盯着贺晚,但看到贺晚不想多说的样子,最后冷哼一声,转身坐在椅子上。
贺晚不知道对面这个大爷哪里又不高兴了,但她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贴身衣物被祁云洗了,挂在衣架上,她就觉得脸热,尴尬得不得了。
贺晚启动洗衣机,往屋内走去。祁云施施然坐着,修长的腿横在过道上。贺晚顿了一秒,还是跨了过去。
祁云就这么盯着贺晚,什么话都没说。
贺晚感觉到祁云的视线,有些尴尬,开口转移话题:
“你吃饭了吗?下雨了,煎饼没出摊,要不要我下点面一起吃?”
其实祁云早就已经辟谷,人间的食物对他来说,味道都大差不差。昨天那个煎饼只是接受她的供奉,并不是馋。但此刻,祁云没有多说,只轻轻点了个头,“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