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湿漉漉的妻子 银色包装盒 ...

  •   “我可以进去吗?”

      温南站在原地,肺部充盈着浓郁的没药香气,她有一瞬间忘记了还在漏水的水管,犹豫着让开:“可……可以,但是……家里很乱……”

      盛郁北低头进门,把墨镜放在入户处的置物台上,“我过来拿贺知遇的工作电脑。”

      温南松了口气:“好,在知遇的房间里。”

      贺知遇的房间?他们不住在一起?盛郁北顺着她示意的方向走过去,房门大开着。

      地板上很快积了一块水渍,在身上擦手,湿淋淋的白色睡衣还在不断地往下滴水,手怎么也擦不干:“盛先生,你自己去拿吧,在靠近窗台的书桌上。”

      盛郁北推开房门,温南应该是在家里大扫除,橱柜的门都大开着,衣柜里只有贺知遇一个人的衣服,从房间的装修陈设来看,这间房间好像只有他一个人住。

      温南站在门口,急切地张望着:“盛先生,找到了吗?”

      盛郁北走到靠近窗户的书桌旁,碰到了支出一角的抽屉,阳光照进来,打在半开的抽屉里。

      银色包装盒被撕坏了,一看就急不可耐的样子,是什么时候用的,显而易见。

      “不是备孕吗?还用这个?”

      温南注意到了他紧绷的下颌,忽然想起那个抽屉里有什么,她张了张嘴,扶着门框僵硬地站在原地。

      身上的裙子还在滴水,白色的家居服被体温熨得半干,黏腻地粘在身上。

      盛郁北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小腿把抽屉推了进去,随后转过目光,把桌面上的电脑塞进电脑包。

      出门的时候,卫生间的水已经溢出了门缝。

      温南回过神,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翻找着手机上的维修电话。

      “水管漏了?”盛郁北的声音自上方响起。

      “嗯。”

      “有工具吗?”

      温南从手机通讯录里抬起头,望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总水阀在哪里?”

      “卫生间。”

      盛郁北推开木门,找到墙面的总闸,手掌扣住阀轮,持续用力顺时针旋到底。

      水池底喷涌的水流渐渐收势,最后只剩阀门残压滴下几滴水珠。

      温南去储物间翻找出工具和装修时留下的胶垫。

      盛郁北走进卫生间,单膝扣地,探手到水池下方的水管阀门处,温南愣怔怔地看着他,把扳手递过去,盛郁北利落操作那些阀门管道。

      指尖抚过渗水的丝扣,摸到老化破损的橡胶垫片。

      一手扶稳管道,另一手拧松接头,揭开碎裂的旧垫片,接过新的胶垫平整嵌入槽口,对准管口,用手旋紧对接,最后用扳手小幅加力紧固。

      用力时,小臂绷紧,显出好看的线条。

      温南想不通的是,这位看起来养尊处优的男人,怎么还会修水管?

      温南站在一旁,望着他宽阔的肩背忽然有种违和的感觉。盛郁北起身,缓慢打开总阀试压,接口处干爽,没有渗水。

      “盛先生,你为什么会修水管? ”温南拎着箱子,很是不解。

      盛郁北再次俯下身,巡检了一圈连接处,抬手擦掉下颌溅上的水珠,半湿的衬衫贴住肩臂。

      闻言站起身来,打开水龙头,慢悠悠地洗去指腹上沾染地水渍与淡锈。

      “修理东西是男人的必备技能。”

      温南递过去一块干净的毛巾,他接过,好看的眉峰紧蹙:“你还不去换衣服?发烧了怎么办?”

      “……哦。”

      温南蹲在地上收拾坏掉的阀门与胶垫,不太好意思地起身,这角度让她胸前的肌肤若隐若现地坦露了一大片,盛郁北不动声色地看她狼狈的动作,唇角微勾。

      温南回到自己房间,换了一身白色格子长裙,又吹干了头发,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出来的时候发现盛郁北还没走。

      她其实很怕见到盛郁北,她还对上次的事情感到愧疚,可是盛郁北却好像已经忘记了那次意外的标记。

      她犹豫着开口:“盛先生,你还不回去吗?”

      盛郁北把贺知遇的房子当做了自己家,很自然地坐在餐桌的座椅上回复消息,闻言抬起头:“你在赶我走?”

      “没……没有。”

      “帮你解决了麻烦,不请我吃个饭吗?”手机屏幕上隐约的蓝光映在他的面颊上。

      温南愣愣的点头:“吃面吗?知遇不在,最近没有买菜。”

      “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哦……好。”温南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盛郁北趁机放下手机,目光缓缓扫过这间偏日式装修的平层。

      家具是低饱和的原木基调,地面通铺浅橡木,墙面是柔和的米灰,光线从大面积磨砂玻璃窗漫进来,温温软软地铺在地板上。

      空气中独浮动着衣物消毒水的气味,其余的,都是她身上浓郁的野蔷薇香气。

      他指尖轻轻搭在坐垫边缘,温南和贺知遇今年三月领的证,但家里却没有两个人的合影,两个人明显是分房间睡的,看来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并不好。

      想到这里,盛郁北的心情莫名好了一点。

      透过厨房半透明的隔断能看见温南忙碌的身影,她最近看起来又瘦了一点,为什么呢?

      温南低着头认真地切着葱花,头发用皮筋简单绑了两道,眉眼垂落的时候几缕发丝垂落在鬓边,亚麻围裙在后腰系了一只蝴蝶结,勾勒出细窄的腰臀。

      盛郁北的眼神微微眯起,心中莫名其妙的妒忌再一次翻涌上来。

      也许是屋子里的阳光太过充沛,又或者是原木色的家具陈设,让人觉得暖洋洋的,这样的场面温馨又刺目。

      他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温南已经端着一只托盘走到餐桌边了。

      她帮他拉开椅子,把两碗面条和一碟粉色的萝卜片放在了餐桌上。

      嗅觉先一步苏醒,葱油的香气猝不及防撞进鼻腔,宽汤,重青,没有浇头的一碗阳春面。

      温南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厨房闷热,汗珠顺着脖颈慢慢隐入白色裙子的领口,滑落不见。

      “家里的食材就这么多,加了煎蛋和青菜。”温南局促地捏着筷子,“不知道你吃不吃葱花和香菜……我刚刚忘记问你了……”

      “吃。”

      温南迟疑地把筷子递了过去,她平时一个人在家吃饭很将就,没有考虑过会有人来做客的情况,她解释道:“是新的筷子。”

      “谢谢。”

      盛郁北很久没有吃过碳水比例这么高的一顿饭,可是这碗面的味道实在很好,葱油是现做的,香得足以让人产生罪恶感。

      等他吃完的时候,才后知后觉,最近三天的健身成果泡汤了。

      抬起头,温南的碗里还有一大半,然而她的筷子却横放在了碗缘。

      她注意到盛郁北的目光,抬头对上他的眼神:“盛先生,还要吗?”

      盛郁北反问:“你怎么不吃?”

      “我……吃饱了。”温南以为盛郁北没吃饱,赶紧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再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吃的……”

      “你就吃这么点?”

      温南蓦然回过神:“我起得晚,早饭九点半才吃的。”

      “行。”手臂越过餐桌,把她手里的碗端到了自己面前。

      “那给我吧。”

      “……”温南还没来及说话,他就动了筷子。

      温南坐立难安,砰的一下撞到了椅子,“我……去看看有没有水果。”

      其实冰箱里是空的,她站在冰箱面前上上下下地翻找,折腾了两分钟,找到了一瓶气泡水,她切了两片苹果。掐了两片薄荷放在杯子里。

      回到餐桌的时候,盛郁北已经吃完了。

      她如释重负,把气泡水递了过去:“我……我去洗碗。”

      盛郁北放下筷子,起身把两只碗放在托盘上。

      “我来吧。”

      “不行。”温南拦在他面前。

      “为什么不行?”

      “没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

      盛郁北没说话,神色又冷了下来。

      温南不知道自己又那句话得罪了他,唇色咬得发白:“家里没有洗碗机……还是我来吧。”

      盛郁北一言不发,把两只碗放在了水池里。

      他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套装,看起来像是刚打完网球回来,在狭窄的厨房水池边专注地洗着碗,肩背紧实流畅的线条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温南突然有种非常违和的温馨感,可是她很快为这短暂的沉迷而后怕。

      她从来不觉得盛郁北这样的人会喜欢自己,但是他又对自己表现出了远胜于自己丈夫的关心。

      她想不明白,所以归结于临时标记的后遗症。

      盛郁北洗完手出门,温南问:“要用洗手液和护手霜吗?在卫生间。”

      “嗯。”

      门口的密码锁响起了滴滴滴的声音,盛郁北望向门口。温南忽然想起了什么,把他推进卫生间里,砰的一声关上木门。

      周梅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温南气喘吁吁惊魂未定的样子。

      她穿着一身干净的裙子,头发半干,像是刚洗完澡,家里的阳台上还晾晒着床单。

      周梅狐疑地盯着她,眼神转向餐桌,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桌面上放置着两杯气泡水。

      刚刚有人来过,而且这个人很有可能还没走。

      两间房门半掩着,只有客用卫生间的木门紧闭。

      周梅狐疑地打量了她好几眼,“温南,刚刚有人来过?”

      “嗯。”温南往后退了两步,心跳如雷,“周阿姨,你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吗?”

      温南还没来得及和她好好谈离婚的事,但如果这个时候被她看见自己和别的男人共处一室,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周梅盛怒之下,没注意到她的称呼已经变了:“哦,没事,我就过来看看,上回说带你去医院调理调理,你有空吗?下午跟我一起去中医院看看。”

      温南躲闪着不敢看她,“周阿姨,我很好,不用去医院。”

      “你在家忙什么呢?洗了这么多衣服?我来帮你一起。”周梅说着,一一打开房门,检查着有没有异常。

      房间里没有藏人,最有嫌疑的一间,温南正此地无银地护着。

      门口的地垫湿漉漉的,还有几个男人的脚印。

      “你站在这干嘛?”

      “周阿姨,卫生间今天水管坏了,我找了人来修,现在还没来及打扫。”

      周梅没管她,伸手按在了门把手上,这时候,木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温南浑身僵硬,眼里蓄蓄满惊惧的泪花。而她身后,盛郁北正慢悠悠地开了门,稍稍昂首,面然疏傲的视线越过温南的发顶,对上周梅皱眉凝来的审视目光。

      当然,他也看到了站在卫生间门前,一副被捉奸在床模样的温南。

      “温南?这个人是谁?”周梅的声音堪称质问,充满着压抑的紧促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湿漉漉的妻子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三次元996,但坑品很好,随榜更新! (每个榜期/周更新4-5章!) 专栏完结文: 《致命诱引[破镜重圆]》 《与白切黑王爷春风一度后》 下一本开: 《[预收]觊觎寡嫂第三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