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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怯懦的妻子 医生说备孕 ...

  •   贺知遇往上推了推镜片,无框镜片的边缘折射出一种冷调的光,眼看着他的脸色冷了下来:“你听谁说的?是不是那个秦佳玉?”

      温南静静地摇了摇头。

      “知遇,我只是累了。”

      贺知遇没说话,只是转身离开了她的房间,他不认为温南是认真的,毕竟自己的妻子总是很听话。

      她怯懦又胆小,没有主见,一定是有人教她的,或者是有人从中挑唆。肯定是秦佳玉,无知的妻子总是这样容易被人引诱,年纪太小,心性不定,没事,睡一觉就会好了……

      虽然他不认为自己会喜欢温南,但是离婚显然对他来说不是一个好选择。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小腹再次隐隐作痛起来。她起身简单洗漱,换上睡衣。室内灯光调得很暗,但只要侧过身,就能看见置物台上静静放着的合影。

      贺知遇聪明,长得也好看,文质彬彬,看起来是个很温柔的人。过去每次换宿舍,他都会主动帮她搬家,结婚后,还帮她找了一份工作。

      可惜,她的生活一直窘迫,急匆匆地上班、兼职,为生计劳累,根本没空去追问自己到底喜不喜欢贺知遇。她只是想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有一份能够温饱的工作,有一个自己的家庭,还有一个和她血脉相连的孩子。

      她曾在最恐惧的时候拨通他的电话,贺知遇也出现在了那条漆黑的巷口,可她没想到,他竟因此厌恶她。

      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自己呢?

      第二天,她被剧痛疼醒。她本来就有严重的痛经,大概再加上前一晚喝过酒,痛感翻了数倍。

      她伸出手摸到了手机,上面有两个未接电话,是沈赟打来的,今天是要去医院抽血的日子。

      她想让贺知遇帮自己倒杯热水,但是一看时间,贺知遇已经去上班了。

      她忍着剧痛打开抽屉,翻出了止痛药,但是今天要抽血,她把药塞进了包里。

      她趁着疼痛的间隙洗漱打车,九点多还是早高峰时间,车很难打,她又舍不得加价,界面打转了半天,还是没有人接单。

      她握着手机下楼,抬头看见香樟树下停了一辆黑色G63。

      车窗缓缓降下,是盛郁北。

      深灰色的墨镜掩住了他的神情,但她依旧看到了盛郁北蹙紧的眉。

      温南低下头盯着手机屏幕,假装没有看见他。

      与此同时,盛郁北正透过墨镜打量着她,温南照旧穿着一身版型普通,洗到发白的灰色T恤,深蓝色牛仔裤勾勒出修长的腿部线条。

      用黑色缎带绑了一个低马尾,碎发垂落在雪白的颈间。整个人被刺眼的阳光照射着,像是从冰箱里取出来的玻璃瓶,皮肤上沁着细汗,小小的犬齿咬在泛白的唇上,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真可怜,才离开他几天,怎么又变成了这副样子?

      盛郁北没来由地痛苦焦躁,不由皱起了眉。

      “上车。”

      温南装不下去了,她晃了晃手机:“盛先生,我已经打到车了。”

      盛郁北再次重复:“上车。”

      盛郁北的语气总是不容她抗拒,温南乖乖地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温南蜷缩在座椅里,半天挤出了两个字:“痛经。”

      “……”盛郁北偏过头,他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痛经能痛成这样,“吃止痛药了吗?”

      “没有,等会要抽血。”

      “……”

      温南的头偏向一边不再看他,空气中的没药香气骤然冷了下来。

      阳光透过厚重的玻璃透进来,照在身上一点也不暖。盛郁北为什么总是在生气呢?他到底在生什么气?

      温南很不理解,得不到安抚信息素她显得有些不安,她把座椅上的毛毯抱在怀里。

      终于,他的信息素转暖,冷硬的香气柔和了起来:“有没有去医院看过?”

      盛郁北的信息素让她痛得没那么厉害了,她喘了口气道:“看过,医生说生完孩子就好了。”

      生孩子?

      盛郁北的脸色愈发不豫,她还要跟贺知遇生孩子?

      他冷笑了一声,温南却无暇顾及他的情绪,也不再琢磨盛郁北为何刚好在她下楼时出现在楼下,还正好顺路送她。

      因为剧烈的抽痛让她几乎要蜷缩在座椅上。

      早高峰的快速路堵满了车,盛郁北帮她开了一瓶水,“带药了吗?”

      温南点点头。

      “吃药,今天不用抽血。”

      温南点点头,从包里翻出了药片。

      吃完药她还是蜷缩在座椅上一动不动。

      盛郁北从她手里把药盒抽出来看了一眼,对乙酰氨基酚,又是不知名药厂的仿制药。

      “怎么不吃布洛芬或者萘普生?”

      温南把药盒夺了回去塞进包里,低声回应:“医生说备孕不能吃这些……”

      盛郁北的脸色更难看了,全程没再和她交流,温南咬着牙忍受着小腹一阵阵的抽痛。

      到医院门口,温南才缓了过来。

      等盛郁北和她一起上了电梯,温南才反应过来,他是真的和自己顺路?他生病了吗?

      盛郁北周身的气息冷淡,温南没敢再问。

      盛郁北和她在同一楼层下了电梯,去了另一个病区。

      “盛先生,你的信息素波动很不正常。”吴医生推了推下滑的镜片。

      “嗯。”

      “最近工作压力大?或者有什么其他的诱因吗?”

      “我最近临时标记了一个omega,和她相处了三天。”

      一直站在吴勇身后的沈赟抬起头来,左手把病例板夹抱在胸前:“是那个和您匹配度达到99%的那个omega?”

      “是的。”

      沈赟反复翻看着手里的病例,可是……那个omega填写的婚姻状况是已婚啊!

      她的眼睛微微瞪大,然后又假装不动声色地翻了两页,按动圆珠笔在空白处写写画画。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盛郁北是个工作狂,是个超级大变态,在德国25岁拿到生命科学博士学位的能是什么正常人?

      在明科几乎零绯闻,毕竟成天睡在办公室的工作狂能有什么时间谈恋爱?

      盛郁北的目光扫了过来,沈赟立刻回过神,不由得头皮发麻。

      吴勇继续问:“是她的信息素对你产生了影响?”

      “嗯。”这显而易见,过量的抑制剂注射已经影响到了他的工作状态,“不通过药物的手段几乎无法控制自己。”

      更可怕的是,刚刚只是和她短暂地待在同一个空间内,盛郁北的体温已经升高了0.3℃。

      电梯上行的三十秒内,他甚至好几次控制不住把她狠狠抵在墙壁上亲吻的冲动。

      他明明知道温南是自己下属的妻子,还主动标记她,把她抱在怀里,释放信息素引诱她发情,甚至还在她最迫切汲取的时候让她看见自己的丈夫。

      明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即将失控,还要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要不是注射过强效抑制剂,可能在当天就会对她造成不可挽回的危害。

      他心中的卑劣、可耻、趁人之危的欲望逐渐生根发芽,长成攀在心脏的剧毒藤蔓。

      深灰色的瞳孔在阳光的折射下映出深邃的幽蓝。

      吴勇看向他的眼神变得极为复杂,“你产生过彻底标记的想法吗?”

      彻底标记?这个词让他不可控地想起她后颈薄而白的皮肤,柔软的口感。

      舌尖舔过发痒的犬齿,完全标记只是时间的问题。

      许久之后,他回答道:“没有。”

      吴勇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沈赟的肩背也放松下来:“盛总,野蔷薇精油还需要提取一些吗?”

      他最近已经停止使用精油,过去使用野蔷薇精油可以让他的情绪舒缓下来。

      可是自从临时标记之后,任何与她相近的气味都会让他陷入更加焦躁的境地,一想到她和他的丈夫每天能名正言顺地同床共枕,嫉妒就要使他发狂。

      盛郁北摇头:“不用了。”

      圆珠笔尖停在病例上:“哦,好。”

      最终吴勇给他开了几支高浓度抑制剂,提醒他每个月最多智能注射两次。

      盛郁北拿着抑制剂出门,没有去病房看她,他很担心自己再一次控制不住对她做出不好的事。

      更何况那个胆小的omega好像很害怕自己,盛郁北决定暂时和她保持距离。

      ***

      温南已经好几天没见到贺知遇,忍不住怀疑他在躲自己。月末,她拿到了七月的试药补贴和幼儿园的裁员赔偿,手头稍微宽裕了些,便开始留意新工作。

      另一边,贺知遇的跨国出差拆成了两段,这趟短期行程提前到了八月。临行前,他难得空出两天空闲,留在家里收拾去往美国的行李。

      “知遇,我想跟你好好聊聊。”温南一边帮他整理行李,一边说道。

      “如果是离婚的事,我劝你再好好想想。”贺知遇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

      手机屏幕上,周梅发来消息,让他带温南回去吃饭。他没点开,只觉得心烦。

      滑动对话框,他和Tina的聊天记录还停在三天前,他甚至忘了那天他们为什么争吵。这次出差,上面安排他和Tina一起去美国,展会为期一个月。

      可还没出发,他已经开始厌倦了,Tina的脾气未免也太大了。他决定再给Tina一次机会,如果她仍不肯低头,美国总部常驻的机会他会毫不留情地让给别人。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我们当初本来就是协议结婚。知遇,我知道你喜欢李娜,但周阿姨和贺叔叔不喜欢她。我觉得你跟他们好好说,他们一定能理解的……”

      贺知遇不耐烦地打断她:“你知道什么?”

      这时,温南已经帮他收拾好行李,把箱子放在门口的小型换衣区。贺知遇抬起头,发现自己的棕色行李箱旁边,还放着温南的白色行李箱。

      “你要去哪儿?”

      温南给他泡了一杯红茶,放在他手边,在他身边坐下:“知遇,我准备搬去佳玉家住一段时间。”

      秦佳玉,又是她?贺知遇压下心中的不满:“你想清楚了?”

      “嗯。”

      贺知遇伸出手,将她稍显凌乱的发撩至耳后,温南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随后乖乖地任他抚摸头发。

      贺知遇咬了咬牙,斯文秀挺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指尖自她的发梢滑落:“好,你去提交离婚申请吧。正好这段时间我们都好好考虑,回来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去领离婚证。”

      温南也想到了冷静期的问题,这样也好。

      事情比她想的容易,贺知遇的态度也没有秦佳玉说的那么恶劣,她松了一口气。

      “这一个月你就住在家里吧,”贺知遇又说,“秦佳玉和父母住一起,你过去也不太方便。”

      “……好。”

      ***

      “最近怎么没见到知遇啊。”周梅在菜市场买菜的时候碰上了邻居王志。

      周梅撩了撩新烫的卷发,神色得意:“知遇工作忙,最近去美国参加展会了。”

      王志并没有注意到她发型的变化,只惊叹了一声:“哦呦,厉害了喂,去多久啊。”

      周梅挑选着菜摊上的西葫芦:“一个月,后面有机会要常驻呢。”

      王志手腕上挎着菜篮,也不买菜,就站在那和她唠嗑:“那温南呢,也不过来看看你们老两口?”

      说到这个,周梅的脸色就板了下来,温南平时周末没事就会过来帮着她做家务,可是最近这个月,一连好几周都没见到她人了。

      王志这个人别的不会,最会戳人肺管子:“我上回去东苑看我儿子,正巧就碰见温南了。”

      “看见就看见呗,小王不就住在知遇前一幢楼吗?”周梅放下西葫芦,走在一旁挑上了鸡毛菜,不以为然。

      “你猜怎么着,温南从一辆豪车上下来嘞,叫什么南的,我儿子也看见了,说那辆车起码七八百万呢。”

      周梅扔下手里的菜叶子,王志上回不经意间说的八卦忽然在她脑海里回荡了一圈。怀疑就像一颗种子,某天种下了之后,这回又给浇了点水,很快生根发芽,窜出地底。

      这时候,降了两毛的鸡毛菜也没心情买了,她把塑料袋往摊子上一扔,决定去儿子家里瞧瞧,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王志把装了半袋子的鸡毛菜拎起来:“哎哎哎,不买菜啦?”

      周梅头也不回地应道:“家里煤气没关。”

      ***

      S城的八月很少下雨,温南在家闲的没事,把贺知遇衣橱里的不常用的床单都翻出来洗晒,空气中充盈着阳光晒过织物暖融的味道,经久不散。

      洗衣机工作个不停,她晾完床单回房间的时候,突然听见卫生间里“啪嗒”一声,她走进去检查了一圈,却没找到是哪里松动的声音。

      她蹲下来检查洗手池和底下的水阀,发现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水流,正汩汩流淌出来,很快漏得满地都是。

      温南怔愣半刻,先给物业打了电话,紧接着打开灯四处仔细检查,总算找到了正在不断漏水的管道。

      她弯下腰试图把水管的阀门拧紧,她拧了四分之一圈之后怎么也拧不动了。

      可是水流依旧没有减缓的趋势,她再次用力,阀门与水管的接口处突然爆裂,冲击力极大的水劈头盖脸溅了她一身。

      温南立刻慌了神,水管的爆裂处源源不断地往外喷水,很快卫生间就没有了落脚的地方。

      门铃响了很多声,温南关上卫生间的门,防止水涌到客厅。

      她匆匆跑过去开门,迎面扑来一股浓郁的没药香气。

      一个高大的身影几乎把入户门挡得严严实实,盛郁北一身米白Polo配同色系短裤,整个人线条干净利落,难得没戴腕表,他伸手,慢悠悠地摘下了黑茶色的墨镜。

      眼神垂落,望着浑身湿透的温南。

      “盛……盛先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怯懦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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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三次元996,但坑品很好,随榜更新! (每个榜期/周更新4-5章!) 专栏完结文: 《致命诱引[破镜重圆]》 《与白切黑王爷春风一度后》 下一本开: 《[预收]觊觎寡嫂第三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