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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水匪 她虽不会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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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雪瞧了眼船夫讨好的笑,摇了摇头,又看了眼江映寒,笑道:
“不急,等药熬好了,再开。”
“行,小的就在船头等着少夫人。”
船夫拱手道。
沈照雪点点头,挥了挥手让他下去。
“什么药?”
一旁的江映寒发出了疑惑。
她望着他歪着脑袋,笑如灿花:
“还能是什么?安神汤呗,我跟你说过的,怎么,忘记了?”
沈照雪坐了下来,朝前头努努嘴也让他坐下。
江映寒也就坐了下来。
“最近也不知怎的,记性不大好。”
他不好意思地说道。
她倒也没恼,只是探出窗看着外头的江景,感受着微风徐徐,不时还跟他分享些。
看到后面那艘船上的奴仆们正搬东西时也会叮嘱几句,江映寒盯着她,不由得露出一抹宠溺的笑。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后,两艘船中间放着的那木板发出了咯吱咯吱声,还有一股浓烈的药味。
沈照雪也自是听见动静,她收回身子,站起身,掀开帘子让那学徒进来。
那学徒进来后,先向他们行了个礼,才将药汤递给江映寒。
江映寒接过汤碗,看着褐色的药,低下头轻轻地吹了吹,才一口气地全喝光了,喝光后就将空了的汤碗递给学徒。
“真棒,一下就喝光了。”
沈照雪在他每次喝药都会鼓掌,江映寒一开始还不习惯,如今倒也习惯了。
那学徒接过就退下了,而江映寒一喝下就犯困,沈照雪就让他先去歇息着,待他入内后,沈照雪就让船夫开船了。
她话音落下,长号的声儿划破天际,船只渐渐驶离岸边,两艘船顺着水流朝南驶去,慢慢远离了岸上的人烟,只闻船桨划过水流发出的声响,让人只觉惬意。
但沈照雪只觉头晕,四肢有些发软,她轻轻摇摇头,觉得或许是累着,就没多在意。
转眼便已过三日。
外头的江面渐渐变出一望无际的芦苇,慢慢铺开,随着风儿轻轻晃着,而外面日头也是好极了,轻轻扫过芦苇群,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日头长出了毛。
这天江映寒睡醒后,就坐在沈照雪对面,听着她讲外头的景色时,也会跟着她朝外头看去,听到她用词时还会笑。
然,这时,江面上突起风来,芦苇被晃的幅度很大,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折断,她忙关起窗,理了理被吹乱的鬓发,看着江映寒也关上了窗,正要说什么时,那股眩晕感再次涌了上来,她低下头晃了晃脑袋时,船身骤然向侧一歪,沈照雪被惯性往前扑去。
她赫然瞪大眼睛,双手想抓住什么,但很显然并没有用,江映寒见此抬起手来,接住了扑向她的沈照雪。
沈照雪撞上他的肩头,顿时疼的抬起头,看着面前放大的一张脸,她被吓得想站起来,然而刚使上一点劲,船又一颠,她再次倒在他身上。
“对不住了。”
她恰好趴在他心口,听着他的心跳得比鹿奔跑时还要快,她感觉到脸都开始发烫,也不怎么晕了,她怀疑他是不是心也变的不怎么好,自己是不是发高烧,然而抬手一摸是温的。
“没事,这天本就阴晴不定的,你不必在意。”
江映寒温和的话语响起,让沈照雪稍稍心安了些,但江映寒此时眼眸中透着些许贪念,他垂下头,轻轻地嗅了嗅她的发旋。
沈照雪感觉不对,觉得他身体变烫了,等平静后快速站起身时,江映寒早就恢复成平常的神情来,一脸深情地看着她。
她只当方才是幻觉,按了按被吓得砰砰直跳的心脏,听到晚禾的询问时,沈照雪让她去备份姜茶和安神汤,晚禾应声出去。
“方才可真真是吓到我了,”沈照雪坐下来,看向对面的江映寒,“你有没有事?我有没有撞疼你?”
江映寒摇摇头:
“我没事,倒是你,可有被吓到?”
听了他的询问,沈照雪当即哈哈大笑起来,拍拍胸脯朗声道:
“除了头被撞疼外其他还行,不过我想这船还是会晃,你喝了药后好生睡一觉。”
沈照雪说完这话时低着头整理了下着装,而江映寒听着这番话,看向她的目光更加重了。
她察觉不对,抬起头来时,那种怪异的眼神都不见了,眼前只有江映寒。
就算她再迟钝,也已经反应过来了。
沈照雪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故意闭上双眸,只留一道小缝偷看,果然看到他用那种浓稠又黏腻的目光看她,仿佛将她按在蜘蛛网上动弹不得,让她不寒而栗,他站起身,朝她走来。
她不知他这么做为了什么,只是有些惶恐。
江映寒走到她身侧,脱下外衫披在她身上,她睁开眼,一抬头就对上了他快要溺死人的目光。
“外头风大,若困了就去榻上歇歇,当心着凉。”
沈照雪不觉一怔,忙道谢。
他又从袖中掏出个香囊递给她,又道:
“这个是我怕头一遭出门会舟眩,就拜托李大夫帮我弄的,但我目前还好,看你这样难受,戴上这个或许会好些。”
沈照雪惊愕地看看他又看看他递过来的香囊,仔细一想,怪不得他方才过来时,就不怎么晕了,原来是这样。
她本不愿收,但与他再三推辞,又听见他咳嗽时就收了下来,她将香囊带上身上,含笑望着他:
“那就谢谢江大少爷了。”
江映寒耳根一片潮红,错开目光不敢看她。
这时药好了,晚禾端着药进来后两人一同服下,他去歇息,而她则坐着,奇怪的是眩晕感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药味裹挟着她,但并不怎么难闻。
就这么过了四日,这四日沈照雪观察着他,见他一切如常,也没说什么,便继续坐着,而江映寒,则去歇息。
然而,他刚闭上没多久,就听到一声呐喊:
“糟了!有水匪!快保护少爷少夫人!”
一句话让江映寒彻底惊醒,他给自己灌了茶水,拼命忍住要睡去的双眸,撑着身子往外走去时听到的是杂乱的脚步声,还有打斗声,哭喊声,刀刃刺入皮肉发出的声响。
这让他心头猛地一沉,他撑着身子看到外头一片人间地狱,船舱内血流成河,一侧的船被撞了个大洞,而沈照雪与几名正跟几个水匪缠斗。
此时的她全无了此前那般的粲然,反而是一种坚定,她浑身都是血,他不由自主地走过去,被沈照雪发现,她冲他吼道:
“不要过来!”
沈照雪用劲气力对他吼道。
江映寒见她双眼通红,更是直接站定,心里头泛起了一抹酸楚。
就在这时,一名水匪的尖刀直刺他,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抹浅杏色的挡在了他跟前,正是沈照雪。
江映寒瞪大双眸,大喊一声不要,并接住了往下坠去的沈照雪。
她的身子在他怀中渐渐变的冰冷,他边哭边想将她的身子捂热,但根本没有用,他哭得泣不成声,心被人揪住般一下一下的疼。
“没有用的,别救我了,我死后,你要找个爱你护你的良配,相守一辈子。”
她说完这话,彻底闭上了眼睛。
江映寒错愕,他紧紧抱住了沈照雪,声音嘶哑带着破碎:
“我只要你,别人再好都不是你,你等等我,我们很快就能团聚了。”
他看着水匪,毫不犹豫地抢过水匪手中的刀抹了自己的脖子。
下一瞬,他从榻上苏醒过来并直接坐了起来。
他踹着粗气,摸了把头上的汗珠,才发现原来刚刚的只是一场梦,但他不信,直到跌跌撞撞冲了出去时就看见沈照雪正跟晚禾说些什么,言笑晏晏的样子,与他梦中样子重合。
而沈照雪也注意到了他,她正要说些什么,就见他直接跑过来吓得她后退两步,然被他一把抱住,她整个人陷入看他温热的怀抱里,她想推开他,他却抱得越来越紧,仿佛只要他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似的。
她被他抱得喘不过来气时听到他低低的啜泣声,原本质问的话语变成了询问:
“你这是?被梦魇缠住了?”
“是,做了个特别真实的梦,梦里我失去你,我也追随你而去。”
江映寒哑着声,说到最后几个字时还带上了点儿哭腔。
沈照雪一听这话,那双浅色眼瞳不知该往那看去,她慢慢弯起唇,从他怀里挣脱出,双手捧着他的脑袋:
“只是一个梦而已,不会是真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江映寒轻轻点点头,眼中的疲惫浮现出来。
就在他要说话时,船头响起了熟悉的呐喊:
“糟了!有水匪!快保护少爷少夫人!”
江映寒听着跟梦境里一模一样的话语,怔住了,下一瞬,木窗被利刃劈破,随着哗啦一声巨响,几名水匪裹挟着江水,一脸杀气的闯了进来。
他下意识地拦在沈照雪身前,轻声催促:
“你快走!”
“不!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沈照雪执拗地说,她并不会放弃一个人。
他听后让她走,她就是不走,两人僵持不下时,刀光已经直直朝江映寒劈来,时,他甚至想要是就这么走了,沈照雪会不会记着他。
然而,沈照雪在刀刃劈向他时,直接蹿出来,狠狠一脚踹在了水匪的腕上,随着水匪惊呼声以及刀刃掉落声响起,沈照雪眼疾手快地一把牵起江映寒的手,另手又拽起晚禾,直接往前跑去。
朝前跑的同时身后水匪也紧追不舍,护卫在这时冲了过去,和水匪扭打在一起。
而江映寒看着她,眼里由错愕变为震惊再变为茫然最后是慌乱,他目光盯着两人紧握的手,眼里流露出些许满足。
沈照雪则牵着他的手,跑过木板,来到另一艘船上,这艘船依旧是死伤惨重,只有护卫还在坚持。
她不敢耽搁,侧过身对晚禾道:
“晚禾,你先带着江大少爷走!”
她边说边推搡着他们。
“不,阿雪,我不会,不会离开你的。”
他握着她的手,眼神恳切,沈照雪抽回手,坚定地让晚禾带他走,这时,就见江映寒面露惊恐之色:
“阿雪,小心后面!”
沈照雪闻言转头,就见一利刃距离她不过一寸,再近一步就要砍掉她的脑袋时,她吓得大脑一片空白,但还算从容。
就在这刹那间,江映寒再也不顾自身,抄起一旁的船桨,用尽全身气力,将那水匪打飞,而自个儿再无气力般瘫倒在地。
沈照雪看着瘫坐在地的他,冲过去问道:
“你怎么那么傻啊,我明明可以自己躲的。”
江映寒只是嘿嘿傻笑起来,他想抬手去摸她的脸,却再没有一点儿气力,只是虚弱地说:
“你没事就好。”
他说完晕了过去。
任凭沈照雪怎么叫都不应,她心口砰砰直跳起来,这次心跳跟以往不同,有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悸动。
她愣着当场,仿若定住了般,半晌后似想到什么般,别过头不敢看他,可心一下一下跳着,犹如石头丢进湖中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这时有人喊她小心,她抬眼看去,就见一少女持剑与又一偷袭她的水匪缠斗。
而这少女她认识,不是别人,正是初雪。
还不知她要做什么,就见她三下五除二的除掉这几个水匪。
她看着这一切,面上仍就带着笑。
初雪是第一个长到十岁时提出要去山上拜师学艺,要保护朝露阁,那时她担心她,但望着初雪坚定的眼神时,她还是同意了。
“少夫人,姑爷……”
晚禾开口。
沈照雪拿起一旁江映寒落下的船桨,拂去上头的血迹,就连笑容都变得有些邪性:
“晚禾,你先带他走,我要帮他们。”
晚禾只好应了声,和生还的小厮一起带江映寒走了。
她看他们走了,目视前方,对初雪轻声道:
“要打一起打,不过是打架嘛,我最会躲了。”
“那可要小心些,阁主。”
沈照雪点点头。
两人一进去,初雪身形利落,打的飞快,沈照雪虽不会武,只是攥紧船桨,毫无章法的抡,砸,揍,每当水匪刀锋袭来时,她就会灵活闪躲,还跟护卫配合。
渐渐地体力不支时,她都会想起自己重要的人,再加把劲儿继续上。
终于,剩下的几个还负隅顽抗的水匪坚持不住,丢了兵器翻出船跳入了水面,沈照雪打的那叫一个满头大汗,簪子还歪了,浑身沾满了血。
她本想着同初雪说些什么时,一转头只剩下了收拾狼藉的护卫和奴仆,哪里还有初雪的影子。
正当她纳闷之际,江映寒担忧的话语传来:
“阿雪,你有没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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