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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黏人 太黏人有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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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雪跑进里间,就见江映寒微靠着床柱,眉目温和,唇边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日头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脸雕刻的更精致了些。
他似乎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时,见到的就是眸光澄澈明亮看着他的沈照雪,还微微喘着气。
江映寒有些惊讶,但很快缓和过来:
“阿雪……”
他低声呢喃,一旁的小厮迅速站起身,行了礼后偷笑着退下了,此时屋中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沈照雪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对着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你可算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睡很久,对了,大夫可说你日后得注意些,切莫再伤了自己。”
江映寒听着她叮嘱的话,点点头,伸手想碰她的手,却又收回,沈照雪注意到则拉过他的手,看他掌心处那道已经结痂了的伤口,面露心疼。
他微微挣扎出来,哑声道:
“我没事,只是一些小伤,养一养就好了,不必担心。”
沈照雪被他一下戳穿了心事,但面上依旧是笑着的,但垂眸时却掩去了眸中的笑意。
“你别误会,我只是正常关心而已,还有,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聊聊。”
她正色道。
“何事?”
江映寒轻轻咳嗽了声,手指不由得抚摸起她方才摸过的地方。
沈照雪忽地凑近他,吓得他脖子后仰,看着她的样子彻底惊住,然而她只是搬起他床边的圆凳自己坐,这让他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失意。
然少女笑容可掬,眼眸中透着一股坚定,语气肯定不容置疑:
“我想,去云汀看我外祖父他们。”
江映寒闻言点点头,声音嘶哑:
“好。”
“你同意了就行,我这就写封信让晚禾送去云汀,等收到了回信,我就和晚禾一道去。”
沈照雪眼神里透着些许期待,全然没注意到江映寒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眸光中带着一丝失落。
“你是要自己一个人去?”
她没听出这话中的异样,但下意识地反驳道:
“不对,还有晚禾。”
“既如此,我也要去。”
江映寒忽道。
“这这怎么行!”沈照雪被他一番话吓得直接弹起来,边对着他摆摆手边说,“大夫可说了你不能再受刺激和惊吓,再说,我可是要走水路,到时候遇到水匪可不得了。”
她说到最后还特意吓唬了他,想让他知难而退。
江映寒低垂着眉眼,眼底翻涌着不甘,再抬眼时,眼圈泛红,眼里透着些许哀求。
沈照雪被他这眼神刺的心头一沉,刚想说些什么,就见他将视线落在窗子上,眼神透着向往:
“我自小被养在庄子上,最远也是府邸,所以,我没去过什么云汀,我也想看看云汀的天会不会有这么蓝,我不只是放心不下你,我只是想看看,多出去走走。”
他看向她,豆大的泪珠如明珠般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他如玉般莹白的指节,似寒梅上的露珠坠落在雪地上,清冷又带着点儿破碎。
沈照雪瞬间呆愣当场,内心不断的左右拉扯,最终,她从袖中掏出绣帕递给他,说道:
“此事我无法擅自做决定,我先询问下大夫和父亲,若他们同意那好办,若他们不同意,我也没什么办法了。”
她说到最后,轻轻地摇摇头。
江映寒闻言双眸亮了亮,他推回沈照雪的帕子,轻声应下:
“好,我等你的答复。”
沈照雪又同江映寒聊了几句体己话又看着他喝完药睡下后,才起身走了出去。
一出去她就让人去叫江守礼和大夫过来,而她则在正厅等着他们。
待她坐在正厅里头百无聊赖的给自己灌下三盏茶水时,大夫进来问道:
“不知少夫人找老夫何事?”
沈照雪放下茶盏,好声好气地说:
“不急,等我公爹来了一块说。”
大夫虽感奇怪也没细讲究,端过晚禾的茶水,就是喝。
过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江守礼才姗姗来迟,他一来,沈照雪就站起身来,讲明叫他们来的原因。
“不行!这绝对不行,江大少爷若要去,那他身子绝对受不了,少夫人,你怎么跟着少爷一起胡闹?”
大夫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这全然在沈照雪的意料之内。
而江守礼则是面露难色,不悦道:
“李大夫说的很有道理,你跟他说一声,让他别去了,还是待在府上安全些。”
“正是。”
李大夫附和道。
沈照雪在厅中边走来走去边答道:
“你们的顾虑我都明白,但他若留在府中难免会长期郁结,到时候只怕会病情加重郁郁而终。倒不如去看这天地,要不然到时候我多安排些护卫,奴仆。还有为了不让他受任何伤害,就给他备些温和的安神汤,让他在坐船期间睡去,药量由李大夫控制,这样也能不受刺激。而且倘若在途中他的脉象有任何不稳,我就立马命船夫停靠上岸,绝不拖延。”
她此话一出,厅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沉默到沈照雪都回到自己位上,开始百无聊赖地玩着杯盏时,就听见李大夫叹气道:
“这样也行,不过老夫还是放心不下,这样吧,老夫有一徒,跟着老夫学了十几年,人品好的很,不知少夫人,可愿?”
李大夫面露纠结,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忐忑。
“刚好我在想要不要让大夫你一起去你就说了,这下可就成了大半了。”
她正开心时才注意到江守礼没有说话,她看向江守礼,见他依旧沉默,那双眼眸中无一丝情绪。
过了许久,他才淡淡地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三人就这么敲定了,沈照雪也替江映寒高兴起来,紧接着李大夫给她商议了注意事项,让她准备出发时与她说一声就走了,而江守礼也在李大夫走后也走了。
沈照雪如释重负,她走出正厅,正准备去跟江映寒说一声时,就听到晚禾问她:
“少夫人,奴婢怎么不知您要去云汀一事?”
“因为我想外祖父了,所以想去云汀。”
沈照雪用轻松的话语回道。
实际上,是在她回江府马车上,想到去外祖父家的,毕竟白云舒的坟在哪里,也是在哪里长大的,也该了解一些才是。
她边想边哼唱着,然而她这理由显然没能让晚禾信服,不过没事的。
沈照雪来到江映寒屋前,得知他还在睡,便不打扰他,就回偏院写下了三页纸,再装进信笺,让晚禾派人去送到云汀。
毕竟最主要的,是要得到云汀外祖父的同意。
她看着晚禾离去的身影时,既紧张又兴奋,但都缓过来了。
过了两个时辰,江映寒才醒,沈照雪就将此事告知他,没成想他比自个儿还激动,激动到咳嗽不止。
“别激动,慢点,慢点。”
沈照雪拍拍他的背,语气中带着几分安定。
江映寒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条斯理地说:
“我真的可以出去看看?”
语气中带着些许酸涩还有渴望。
“当然,他们可是都答应了的,所以,你在这期间可得养好身子,而且我都跟他们谈妥了,他们都同意了。”
沈照雪略略扬起下巴,恍若一只得胜了的仙鹤。
江映寒被她这么一说逗笑了,沈照雪听着他的笑,坐在床边没一会儿,就被他轻轻地抱住了。
还不待她讶然,就听到江映寒轻如羽毛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谢谢你,我真的好喜欢……”
“不必谢我,好好养好身子。”
她感受到怀中之人微微收紧了力道,可还是软绵无力,沈照雪只当他是累了靠在她身上,只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过了不知多久,江映寒重新靠着床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我会好好养好身子的。”
这句话像是个保证。
沈照雪听后莞尔一笑,站起身来后退半步后叮嘱道:
“那你好生歇息着,我先走了。”
她转身离开,江映寒一直盯着她离去的身影,眸中的柔意尽数散去,只剩下些许偏执。
这一晃就是一个月。
这一个月内沈照雪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一切,还不时等着来信,每日还会陪江映寒一会儿,跟他聊幼时去云汀的经历,虽说只有那一次,但江映寒每次都听不腻似的,缠着她讲,每每讲起时,江映寒都会露出期待和向往的神色。
他们通常会聊到江映寒要歇下时,沈照雪才离去。
在这漫长的等待中,两人之间的感情悄然发生了些许变化,沈照雪也习惯陪在他身侧,起初那种想法也渐渐消散了。
日子就在这么个朝夕相处中缓缓渡过着。
而外祖父白正初的信,也在这天到来,她收到这信时,还是有点紧张,一打开发现是同意她来还有些迫不及待时,那点儿心绪就彻底散了,满心满眼都是期待,她让晚禾准备好一切又将这事告诉江映寒,也让他准备着。
还命人知会了声李大夫后就决定了哪天出发。
出发这日,是难得的好天气,天朗风清,还能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好不惬意。
江映寒身穿素白长袍,面色比一月前好了些,只是身形依旧清瘦,沈照雪倒是乐呵呵的样。
几人上了马车,车轮缓缓滚动,驶出了城,来到渡口停下。
下车时,沈照雪瞧着河面波光粼粼,靠岸边还停靠着两艘船。她吸了吸气,发现空气清新怡人,心情那叫一个好,她伸了伸懒腰,问向身边的江映寒:
“你准备好了吗?”
江映寒柔声回道:“自然。”
沈照雪喊了声出发,就踏上木梯,同江映寒一道上了船,其余人上的是另艘。
他们走进去就发现船舱内并不逼仄,反倒是很宽敞。
其他装饰华美精致,让人眼花缭乱,而且这里头什么东西还一应俱全,比沈照雪幼年时住的还要大。
“少夫人,少爷,现在开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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