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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发毛 这还是她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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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雪走进屋中,看着床榻上依旧陷入昏迷的江映寒,轻声开口:
“你日后不必如此的,好好照顾自己才是正道,不然养着可费时日了,算了,你如今昏睡着,也听不见我说什么。”
她轻轻地摇摇头时,目光瞬间定住了,只因她说这话时注意到江映寒在外侧的手指轻微的动了下。
沈照雪放轻了呼吸,正要过去时,听到窗外有细微的动静,她转身移步至窗前,推开窗户,发现巡逻的小厮恰好路过,廊下灯笼已点,随风左右摇晃着,将树的影儿也投到地上,才放下心来。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就见灰蓝色的天幕中,几只燕子翱翔于上头,渐渐地飞向了遥远的远方。
她眸光微动,恍惚间又想起了白云舒跟她说,燕子是自由的,最该翱翔于天地之间,不该困于宅院。
“燕子,宅院。”
沈照雪轻声呢喃,突然,脑中灵光乍现,似是想到什么般,满眼都是不可置信,她摇着头后退,像是被窗外的燕子给吓到,她关上窗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呼吸渐渐平稳,脑中的思绪也逐渐明了,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
她转过身,走到床榻边坐下,她轻声呢喃着白云舒给她唱的摇篮曲,仿佛又回到了幼时被白云舒哄着的画面。
眼角不知何时滚落一颗泪珠,被她不在意地抹去了。
沈照雪坐了许久,直到一曲唱毕,烛光将她的侧影投在墙上,毛茸茸的光晕将她的轮廓勾勒出一层朦胧柔和的金边。
她站起身来,静静地看了眼江映寒后,对他说:
“好好睡一觉吧。”
沈照雪说完转身离了屋,刚推开门就见晚禾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一盏灯笼。
“晚禾,你怎么不去屋里等我,这外头怪冷的。”
她边说着边关上了门。
“奴婢刚才小憩时忽做了噩梦,梦见少夫人您不要奴婢了,奴婢惊醒后就来寻您,怕梦成真。”
晚禾有些委屈地说。
沈照雪听了晚禾的话,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你呀,只是一个梦而已,再说我不会不要你的,你下次做了这梦,只要想想是梦,永远当不了真就好了。”
她话语刚落,一股凉风席卷而来,将两人冻得直发抖,沈照雪提议快回去,别在此处聊。
晚禾表示认同。
两人快速地回了偏院,聊了会话后,就歇下了,实际上沈照雪一晚都是辗转反侧,直到很晚才睡着。
次日一大早,沈照雪就醒了,今日正是沈修远要求归还玉佩的日子,那日她跟沈修远说两日时他还蛮不情愿的。
她离开前又瞅了眼江映寒,见他呼吸平稳才往出府的方向走。
途中迎面撞见了江景逸。
沈照雪没有出声,只是撇了一眼后与其擦肩而过,根本就不想理,然而,刚走远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江景逸的话:
“等等,嫂嫂,你这腰间玉佩怎么那么眼熟?”
沈照雪没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紧接着,江景逸就拦住了她跟前,沈照雪茫然地看了他一眼。
江景逸重复了方才的话。
“世间玉佩样式款式都差不多,你或许是在别处瞧见的。”
她侧身准备过去,又被他拦住,硬说是在那里见过,说着还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递给沈照雪,说道:
“你瞧,这纹路这么像,就是一对。”
沈照雪打量着他手中的那块玉,就见那玉中间部分被人刻意磨去,只余一小截。
她心中已是了然,抬起头来摇摇头说道:
“那也不像,你这玉佩中间部分没字,我这可有,不过你这中间部分的字看起来像是裴字。”
她特意咬重裴这个字,说完后就看他的反应,发现他正低头,看了眼这块玉佩,说道:
“丑丫头,你该不会是故意诓我的吧,这块玉佩可是我母亲生前给我的,给我时这中间就这样了,你该不会是为了要回这玉佩而故意说吧。”
江景逸边说着边将玉佩收回,眼神警惕地看着她。
沈照雪一脸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语气轻快中夹杂着徒然:
“这玉佩是我母亲的,我现在要还给我父亲,而且我也说了这玉佩不一样,你若再敢拦我,我就要告你非礼了。”
江景逸被吓了一跳,往旁边侧身,一脸错愕地看着她:
“你这丑丫头怎么动不动就喊非礼?行吧行吧你去吧,或许是我看错了。”
沈照雪见此敛起神色朝前走,刚走没几步,似又想到什么般,转过头去,问他:
“对了,你说是你母亲留给你的,那你总是会捧着这玉佩哭吗?或者是看着这块玉佩哭?”
她这话一出,江景逸像是听到什么恐怖的事情似的连连后退,还一脸惊恐的看着她,声音中带着些许颤音:
“不是,我就只是喊你一句丑丫头,你至于这样吓我吗?玉佩乃是贴身之物,虽然我会哭,但也不至于总是哭,人死了就再也没有了,与其哭,倒不如向前走。”
江景逸用那古怪的目光看了她,打了个冷颤就走了。
沈照雪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她并不想解释。
她径直走到府外头,上了马车,自觉无趣,便掀开车帷看着外头的景色,下意识地说道:
“你看这外头还跟之前一样……”
她话还没说完,就反应过来江映寒已经昏迷,这些日子都不会回答她了。
沈照雪一阵恍惚,低头自语:
“瞧我,还糊涂了。”
她扯动了下嘴角,继续看着外头的景色,直到马车停在了沈府门前时,她才放下帘子,正准备出去又回头看了一眼,快速收回下了马车。
待下了马车,沈照雪就带着晚禾一道入了沈府,去往书房的路上,她同晚禾说笑着,隐约感觉到有人看她,然沈照雪一回头却发现没有人,想来是自己看错了。
很快两人就走到了书房前,经小厮通报,两人走了进去,一进去就看见沈修远坐在案桌后写着什么,待沈照雪行礼后才沉声道:
“玉佩带了吗?”
沈照雪闻言立马将玉佩从腰间解下,递给了前来拿玉佩的小厮,那小厮接过玉佩就将玉佩递给了沈修远。
他接过玉佩时,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中突然有了波澜,他目光死死盯着玉佩,拿着玉佩的手骤然颤抖着,他将玉佩缓缓贴近胸口,发出一声喟叹,低沉沙哑地轻声道:
“你终于,回来了。”
沈照雪看着眼前的一幕,身子往后退了好几步,还险些吓得摔倒,幸好有晚禾扶着她。
她被吓得汗毛直立,浑身颤抖,彻底没想到沈修远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手脚都渐渐泛起寒凉。
“少,少夫人,咱还是走吧,奴婢总觉得老爷怪怪的。”
晚禾被吓得说出的话都有些结巴起来。
沈照雪听了她的话,忙不迭地点点头,眼中满是恐慌和惊惧。
她缓了缓情绪,向沈修远行礼告退。
沈照雪还没待沈修远回答,往门口挪去,就快挪到门口时,沈修远的声音响了起来:
“等一下,这玉佩你这一路都贴身带着?”
她听到这话,神情一顿,虽不理解沈修远问这事,但还是如实回答:
“是的,整整一月都带着。”
沈照雪疑惑地看了一眼沈修远,被他那淡漠又寒凉的刺到了,仿佛她触犯了什么禁忌似的,寒意就这么顺着脊背直冲天灵盖,让她只觉此时在冰窟之中,但还是忍住发抖。
过了不知多久,久到沈照雪已是满头大汗时,就听到沈修远轻飘飘的一句:
“既如此,就退下。”
这话虽轻飘飘,但实实在在的压在她心头,并没有让她彻底放下心来,她对着沈修远行完礼后就带着晚禾退了出去。
直到沈照雪了出去,才看着掌心处一抹薄薄的汗,又想起沈修远的样子,只觉恐怖至极。
“少夫人,刚刚真是吓死奴婢了,不过幸好老爷没追究。”
晚禾一边用帕子替沈照雪擦汗一边说。
“只是不屑着管罢了,父亲就是这样,他不爱管这些事,日后此处若无事我们也不来了。”
她说的再轻松,可落在晚禾的耳中却成了另番意思,她没说出来,而是点点头应了声。
沈照雪很快恢复成一贯的甜美笑颜,她一边走一边哼着曲调,直到上了马车渐渐收起了笑脸,她掀开帷幔,瞅了眼沈府,目光沉沉,其中透着几分思索,直到马车远离沈府,她才放了下来。
马车停在江府,沈照雪下了马车,领着晚禾就回了府中,她回去又看了眼江映寒,就又用了午膳,晚膳后歇息了。
夜半时,她睡的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喊她,说是江映寒夜半发热,口中喊她的名字,她听不太清,只说明日再说,便翻了个身再睡。
次日一早才从晚禾口中得知了江映寒昨夜发热汗她一事,这让她的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她拍拍自己通红的脸,缓了缓后,就起身用完膳往江映寒那儿走去。
来到外间时,听到里间传来一声虚弱的咳嗽声,还夹杂着少年人独有的低沉沙哑:
“咳咳,这几日真是麻烦你们了。”
“少爷这是什么话,咱几个照顾少爷不是应当的吗?”
她听到这些话,心念一动,直接小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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