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掌中娇》豫你有元

83、萧衍的选择 沈清辞回到

　　沈清辞回到永宁宫的第三天，萧衍的指令来了。

　　赵婶传的话，只有一句：“王爷说，按计划行事。”什么叫按计划行事？沈清辞坐在桌前，把萧衍上次说的话重新过了一遍——“将计就计。皇上想借太后的手除掉赵贵妃，本王就让他以为他成功了。赵贵妃继续关在冷宫，永宁宫继续被封。皇上以为他的计划得逞了，就会放松警惕。放松了，就会出错。”

　　萧衍在等小皇帝出错。但她不能干等，她得做点什么。

　　沈清辞铺开一张纸，画了一张新图。太后、萧衍、小皇帝三个点，赵贵妃、明心、小安子、崔姑姑四个点，连成线，织成网。巫蛊案是皇上布的局，萧衍要将计就计，她夹在中间，是萧衍的棋手，也是皇上的棋子。她要在皇上的棋盘上，下萧衍的棋。

　　第一步，保赵贵妃。赵贵妃在冷宫，身怀六甲，没人照顾。太后的人盯着，皇上的人也盯着。她进不去冷宫，但可以让人进去。

　　沈清辞去找小顺子。“小顺子，帮奴婢查一件事。冷宫那边，最近换了什么人？”

　　小顺子下午来回话。“姐姐，查到了。冷宫换了四个侍卫，两个是太后的人，一个是皇上的人，还有一个——是王爷的人。”

　　萧衍在冷宫有人。沈清辞松了口气。“那个人能进赵贵妃的屋子吗？”

　　“能。他负责给冷宫送饭。”

　　沈清辞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是写给赵贵妃的。信上只有几行字——“娘娘安心养胎。奴婢在外面，会想办法救娘娘出去。娘娘身边的人，有一个是王爷的人，可以信任。”没署名，赵贵妃认得她的字。

　　“把这封信交给那个人，让他送饭的时候塞给贵妃娘娘。”

　　小顺子接过信，塞进袖子里。“姐姐放心。”

　　第二步，保明心。明心是证人，不能死。太后的人不知道明心已经反水，但皇上知道。小安子知道明心见过她，知道明心说了什么。皇上不会让明心活着上堂。

　　沈清辞把明心叫来。“明心姐姐，从今天起，你吃的每一口东西，喝的每一口水，都要经过奴婢的手。任何人给你的东西，都不能入口。”

　　明心点头。“我知道。”

　　“还有，你晚上跟奴婢睡一间屋。门要闩好，窗户要关紧。”

　　“我知道。”

　　沈清辞从袖子里掏出那把匕首，放在桌上。“这个给你，防身。”

　　明心看着匕首，没拿。“你呢？”

　　“奴婢还有一把。”

　　明心拿起匕首，塞进袖子里。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都懂了。

　　第三步，查小皇帝。萧衍说皇上在宫里养了人，要查清楚都在什么位置。沈清辞能接触到各宫的人，小顺子在御书房能接触到皇上身边的人。两条线一起查。

　　沈清辞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张纸，写了几个名字。小安子，御书房，调内务府。奶兄，御书房管采买。还有谁？皇上不会只用这两个人。他一定在各宫都安插了人，只是她还没查到。

　　“小顺子，帮奴婢查几个人。”

　　“姐姐说。”

　　沈清辞把纸递过去。“这上面的名字，帮奴婢查他们的底细。什么时候进宫的，谁引荐的，在哪个宫当差，跟谁走得近。”

　　小顺子接过纸，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姐姐，这些人——”

　　“怎么了？”

　　“这些人，奴婢都认识。他们都是御书房的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关键时刻，皇上都靠他们做事。”

　　沈清辞的心跳快了一拍。“继续查。查他们跟哪些宫有联系。”

　　小顺子点头，跑了。

　　沈清辞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梅花。谢了，全谢了，枝头光秃秃的。冬天快过去了，春天要来了。但她知道，这个春天不会太平。太后要动，萧衍要动，皇上也要动。三股势力搅在一起，谁赢谁输，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她要活着，活着看到结局。

　　夜里，沈清辞和明心挤在一张床上。两个人背对着背，谁都没说话。窗外的风小了，偶尔吹一下，窗纸响几声，然后安静了。

　　“沈清辞。”明心的声音很轻。

　　“嗯？”

　　“你说，皇上才十三岁，怎么就那么狠？”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他是皇上。皇上不需要心软。”

　　“那你呢？你也不心软。”

　　沈清辞没回答。她心软吗？对明心心软，对赵贵妃心软，对萧衍心软。但对太后不心软，对皇上不心软，对那些要害她的人不心软。心软是分人的。

　　“睡吧。明天还有事做。”

　　明心没再说话了。沈清辞睁着眼，盯着墙。她在想萧衍。他在王府，在书房，在看密报，在转扳指。他知道她在做什么吗？他知道她今晚没睡吗？他知道她在想他吗？

　　沈清辞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不想了。

　　第二天一早，小顺子来敲门。沈清辞拉开门，小顺子闪身进来，脸色发白。

　　“姐姐，查到了。皇上在各宫都安插了人。太后宫有两个，赵贵妃宫有一个，淑妃宫有一个，连王爷府上——也有一个。”

　　沈清辞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王爷府上也有？”

　　“有。是个管马厩的，在王府待了三年了。没人怀疑他。”

　　沈清辞闭了闭眼。小皇帝的手伸得比她想的远。连萧衍的王府都伸进去了，还有什么地方是他伸不到的？

　　“名单写下来。”

　　小顺子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沈清辞接过来，快速扫了一遍。十几个人，分布在皇宫各处，有些是太监，有些是宫女，有些是侍卫。身份不高，但位置关键。御书房、内务府、太医院、冷宫、浣衣局，连禁军里都有。

　　“这些人是皇上的人，还是太后的人？”

　　“都是皇上的人。”小顺子压低声音，“有些人是太后安插的，但后来被皇上收买了。他们现在听皇上的，不听太后的。”

　　沈清辞把名单折好，塞进袖子里。“这件事，跟谁都别说。”

　　“奴婢知道。”

　　小顺子走了。沈清辞坐在桌前，把名单拿出来又看了一遍。十几个人，十几个位置，织成一张网。皇上用这张网，监视着后宫的一举一动。太后以为自己在控制后宫，其实皇上才是真正的控制者。

　　她之前低估他了。不是低估他的狠，是低估他的耐心。十三岁的孩子，花了两三年时间，在后宫织了一张这么大的网，连太后、萧衍都被他骗过去了。

　　沈清辞把名单收好。这张名单，她要交给萧衍。但不是现在。现在交，萧衍会打草惊蛇。她要等，等萧衍准备好，等皇上的网收的时候，再让萧衍动手。

　　窗外的天阴了，云层很低，压得人喘不过气。沈清辞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哆嗦。她深吸一口气，把冷空气吸进肺里。

　　这盘棋，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