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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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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弟子提议让曲仲书把藏书阁掀了,这样他们就不用时不时来习龙山心经了。
不过曲仲书都但笑不语,只对长老作揖求情,要他允他上楼寻云别。
不过长老怎么肯呢?
云别虽说不是他带着长大的,但那孩子从小在龙山长大,他们都是看着他长到如今这个样子了,怎么可能叫外人欺负了去?
何况这曲仲书一看便知是个登徒子、花花公子,叫云别同他熟了还不得被带坏了?
那哪能?
云别都可以算作这辈内门弟子中的清流了,怎么能叫外人污浊?
那魏千丈,说是大师兄,除了大事上靠谱其他时候只会同几个师弟们拌嘴带着一起办坏事。
还有那华连,嘴毒得要死,见着谁都要呛两句跟谁杀了他全家欠他百八十万黄金似的。
特别是那叶恕,看着斯斯文文老实不错的一个人,来龙山多久就折腾了多久!上房揭瓦烧水杀龙山养的灵兽,同师兄弟干仗,在其他师兄弟面前败坏师尊名声等等!简直是罪大恶极!
长老吹胡子瞪眼,就要上手再抽曲仲书时,云别终于现身。
他走出藏书阁,回头给了看戏的所有弟子一记冷冷的眼刀子。
吓得一群弟子慌不择路逃窜回去。
云别不是情绪外露的孩子,不过今日着实给气得不轻了。
往常曲仲书再怎么折腾纠缠他都可以,但是惊扰到了藏书阁长老,还叫一群龙山弟子挑拨离间让外人看了笑话。
即便他曲仲书不把那些弟子的话当回事儿,但是那些话既然已经说出口了,那必然没有装作没听到的道理。
云别先是冲长老行了个礼,乖乖唤了声。
“乖孩子,受委屈了。”长老扶了他一把,眼底写着满满地心疼。
闻言云别愣怔,有点不明所以。
受委屈倒不至于,只是曲仲书让他烦躁,给他增加了不少麻烦罢了。
待他把事情处理好了,便也没了烦恼。只不过这烦恼不知何时才能解决罢了。
曲仲书见了云别,登时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拢嘴,“小云师弟!”
云别不仅白了他一眼。
谁是你师弟?
他们都不是一个宗门的,哪儿来的师兄弟称谓?
就算有,他可不乐意听眼前这人唤他师弟,平白脏了他耳朵。
不过得了一个白眼的曲仲书内心可没这些,他更乐了!
即便我怎么惹他缠他,他还是愿意给我一个眼神!
这是什么?
这就是真爱啊!
世上哪得几回闻?眼前此景见真知!
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
什么才道爱?眼前便是!
仅云别同长老谈天这一会儿,曲仲书一时羞赧,没出一秒又热情似火,乐滋滋地上前去。
“小云师弟,我对你的心意你自然是知道的,本来还以为是我自作多情……”他笑呵呵地说道。
没说完云别霎时觉出不对来,见他走了过来没忍住一拳打了过去打断了他的话斥道:“闭嘴!”
云别拳风凌厉,手上力道看似要一拳打死曲仲书。
见状曲仲书心下一惊连忙闪身后退躲避。
等一下!
不对吗?
他揣测错了?
他的小云师弟是故意逗他玩?把他当大黄耍?还是……
云别将他逼至数米开外,确定他没有机会溜进藏书阁后才收了劲儿,一甩袖袍竖起细眉瞪着星目道:“曲仲书,我念你非我龙山弟子次次对你妥协,然而你一次又一次上龙山捣乱破坏两门交情,你意欲何为?”
这话说得,本来是他曲仲书和小云别两个人的小事,突然一下就变成了两宗门的事,叫曲仲书愣住了。
有这么大的影响吗?
曲仲书正欲辩解:“我……”
云别抱臂打断:“你就是看两门交情太好了想要破坏,谣传给外人知道我龙山内部管理不当几家独大,好让所有宗门对我龙山进攻是也不是?!”
不是!!!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曲仲书一个头两个大,先前怎么没发现这小云别是个……
见他慌乱的模样,云别以为是被猜中了心思,登时怒火中烧,一抽纳戒里的长剑道:“好啊!果然如此!”
随即他挽出一个剑花便要冲上去刺,曲仲书右腿后退一步急忙制止道:“唉唉唉等等等等!”
云别夹起剑来随时进攻,却还是礼貌地问:“何事?”
曲仲书慌乱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那是哪样?从一月前你上龙山得知我的名姓,至今到龙山二十七次!从山脚,至启明巅,至龙珠峰,你都要走遍我龙山了!”
曲仲书有那么几秒感慨云别居然数过他上龙山的次数,不过这还不是感慨的时候。
他双手摇得快成花了,道:“并非如此,我上龙山只是为了寻你!别无他想!”
他都要把“我心悦你”几个字说出来!
然而这种情形……
应该还不到时候!
他心道自己已经说得如此明白了,云别应该是懂他的意思的。
抬头却见云别眉头紧锁,眼底写满了嫌弃与疑惑。
不过云别并未收起手中的剑,动的只有那颗小脑袋。
他轻偏过脑袋,道:“我们又不熟,寻我做甚?”
此话一出曲仲书如同晴天霹雳,整个人都被电击成灰随风而去了。
然而转念一想,他们也确实不熟,这一月来一直都是他曲仲书上山骚扰云别,这换谁都看都觉得他纯骚扰而不是来熟悉的。
于是曲仲书扯唇一笑道:“这不是正在熟悉吗?”
话音一落云别眼底全被嫌弃占满了。
不是!
这又是怎样?!
“我不想。”云别终于收起了剑来,双手负过身去道:“请回吧。”
若是如此便能叫曲仲书知难而退,往后不再上龙山那便再好不过。
然而曲仲书不可能遂他意。
只见曲仲书蹬蹬蹬上前来,云别抬眸瞪他才叫他停下脚步来。
“为……为什么?”曲仲书很难过,十分难过。
他过去虽总往风月场所去,在那些地方见到了无数美人,而那些又个个不抗拒他的靠近,与他谈天说地把酒言欢。
可他觉得,这世间最美不过眼前人。
初见惊鸿一瞥,恍若静潭起涟漪,一阵又一阵,久久不得平复,于是他乱了道心。
直至今日,初相见时心曲拨动的旋律仍在心间荡漾。
云别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什么叫作为什么?不想熟悉就是不想啊,这需要理由吗?
要是真得有个理由,那就是嫌烦。
不过云别没说,他只摇摇头道:“请回吧。”
曲仲书并不罢休,他一把揪住心口的衣物,痛心疾首道:“不,小云师弟,你再叫我多看两眼!”
仿佛生死离别。
云别觉得他有病,全身上下都是病,于是他更烦了。
可他还是耐着性子道:“请回吧。”
他是无情的复读机。
奈何有个爱演戏的人在跟前。
于是他们就这么说到了黄昏,天空布满了昏黄,流云慢行,飞鸟归巢。
云别终于忍无可忍就要拔剑相向,远处猛地传来一声:“曲仲书!”
是道不曾听过的声音。
可曲仲书身子却猛地一颤,僵硬着扭头望不远处的石阶。
只见一个高大健硕的男子吹胡子瞪眼,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云别还没搞清楚状况,便见曲仲书垂了头颅低声唤了一声,不过唤了一声什么云别没听清,只见来人给了曲仲书的脑袋一巴掌,脆响。
身后些许声音,云别回头便见藏书阁长老。
“叨扰。”男子一手拽着曲仲书的耳朵,对云别身后点了下头。
见状云别忙拱手行礼。
这下曲仲书终于走了。
可云别却有些搞不清状况了。
“我瞧他还没走,便同天枢仙君写了灵书。想来他是立马给不空川掌门芳华君写了灵书,叫他把不空川少主带走了。”长老捋了捋胡子。
那这么说的话,那男子便是……
“胡子芳华。”又一道声音响起,云别猛地回头。
只见梅作年站在长老身后,笑吟吟地看着云别。
“掌门师叔。”云别行礼。
“掌门。”长老也行了个礼。
梅作年摆摆手,乐呵呵道:“天枢仙君应当是没收到你的灵书,芳华是我叫来的。”
长老:“……”
云别感激涕零:“谢掌门师叔。”
“不谢不谢。”梅作年伸手轻拍了拍云别的脑袋,笑道:“走,陪我喝两杯。”
长老:“……”
云别眼睛亮亮地道:“是!”
“曲小子下次再来烦你,你便直接写灵书与他爹,曲小子最怕他爹了。晚些我将胡子芳华的灵书密语告知与你。”梅作年笑着一边说一边甩着胳膊走,带云别往龙首峰的方向去。
闻言云别更感激了,连道:“是!谢掌门师叔!”
惹得梅作年哈哈大笑。
不过后来听叶恕说,那天梅作年其实看了他俩的戏一整天后云别看梅作年的眼神都些许复杂了。
兴许是无聊透了,才会在发现山门里有好戏看后便隐了身形,看得津津有味,待到看腻了才与芳华君写灵书叫他带走曲仲书。
不过云别并不觉得梅作年失了威严,大抵是在考验他呢?
也说不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