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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分化 路师宜,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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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更多证据能证明路师宜穿书了,可她始终无法再像之前一样自我麻痹。
路师宜开始尽可能地回忆短剧的内容,好避开沈归棠及相关人员、事件。
不管是短剧还是原文,故事的开端都是从女主O沈归棠和女主A沈缘相遇开始的。
沈归棠是书香世家沈家流落在外的千金,她二十四岁那年才被沈家寻回。
举办认亲宴的当晚,沈归棠因发病导致发情期提前,后在机缘巧合下被沈家养女沈缘标记了。
事后,沈缘和沈家人调查才得知,沈归棠在过去曾被人渣alpha路师宜玩弄感情、欺辱、虐待,还出现了严重的心理障碍。
渣A路师宜是东城路家的继承人。
她表面上风光霁月,实则患有信息素缺失症。
为了面子,她长期注射合成信息素药剂,导致心理扭曲变态。
一次研究生迎新会,沈归棠作为学生代表上台致辞,渣A路师宜对她一见钟情,然后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靠着日复一日的嘘寒问暖、百般呵护,渣A路师宜终于打开了沈归棠的心扉。
然而沈归棠沦陷后,等待着她的就是渣A的言辞羞辱与情感虐待。
没过多久,渣A就一脚踹开了她,从此与她断了联系。
可怜沈归棠不仅留下了极深的心理阴影,想要报复渣A偏偏还找不到人。
为了替沈归棠报仇出气,沈家和沈缘动用权力与人脉封堵路家的商路,令其破产清算。
路家破败后,渣A也跳海自尽了。
至于沈归棠,她在渣A死后终于释怀,又在沈缘的安抚下逐渐走出了阴影。
之后的剧情不是厨子在秀厨艺,就是老司机上秋名山。
有关渣A的内容少得可怜,她甚至没有正式登场,仅是作为沈归棠的黑历史而存在。
回忆完原著剧情,路师宜人麻了。
她真想穿回老家问那个作者,为什么要删番外?
没删的话,她好歹还有机会弄清楚沈归棠是怎么遇到那个炮灰的,自己好避开她们。
眼下,她只能祈祷“沈归棠”和“周栎可”是这个世界的爆款名字了。
*
住院1栋,313病房。
周栎可一手拿着苹果啃,一手捏着手机,含糊地说:“偷拍犯法的……要不你先跟我说说这个人,或者说这名字有什么特别的?”
过了会儿,她面上露出了惊骇的神情:“不是,你怎么就在机场了?你明早不是还有会吗?只是个名字而已,用得着……”
不知手机那端说了什么,她敛容叹了口气,说:“行吧,我尽量。”
结束通话,周栎可眼睛滴溜一转,打开了微聊。
“学姐,你和沈归棠师姐是同一届的吧,你认识路师宜吗?”
聊天窗口上方不停地跳出“正在输入中”几个字,足可见这个问题有多令人纠结。
周栎可等得耐心快告罄了,对方才发过来一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周栎可了解沈归棠,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和沈归棠有关。
就回复说:“恰好听人聊天时提到,你也知道沈师姐是我的上司,我不得多了解一下,避免踩坑?”
对方回她:“这样啊,你不想踩坑的话,最好是当什么都不知道,也别在沈归棠面前提到这个名字。”
周栎可:“……”
现在是沈归棠本人问到她跟前来了,她还要怎么装瞎?
虽然不清楚学姐为什么对这个名字讳莫如深,沈归棠又为何这么反常,周栎可仍准备按沈归棠的意思去接近路师宜。
不过她刚准备离开病床,护士就进来了:“去哪儿?该输液了。”
周栎可一只手要输液,另一只手要撑拐杖,没有第三只手去移动输液架了,只好打消了去找路师宜套话的念头。
等她输完液再去找路师宜时,路师宜已经睡着了。
周栎可悄悄拍了张路师宜的照片,然后顶着隔壁床陪护家属警惕谴责的目光溜回了病房。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宁城机场似乎因一场突如其来的雷阵雨,陷入了短暂的瘫痪。
航班或延误或取消,数以千计的旅客被迫滞留机场。
航站楼贵宾室,一道身影伫立在宽大的玻璃幕墙前。
幕墙外是漆黑的夜色和瓢泼的大雨。
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半片夜空,也清晰地映出了幕墙前的那张美丽又沉郁的脸。
紧接着,夜空中响起了轰隆的雷鸣。
年轻的助理来到女人的侧后方,汇报说:“沈老师,我们的航班可能要延误到明天凌晨两点了,航司安排了酒店,要不我先送你去酒店休息?”
沈归棠转过身,耳垂的坠饰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冷光,映衬得她气质愈发孤傲疏淡。
她说:“明早的会议还得你替我做简单的汇报,你早点回酒店休息吧。”
助理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仅两秒,她就做出了选择:“好的,那沈老师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沈归棠轻点了下头。
手机适时响起,她低头看了眼聊天界面跳出来的照片,眸光一凝。
*
这天夜里,路师宜睡得并不安稳。
受伤的手臂疼得她没法进入深度睡眠。
半梦半醒间,她好像听到有人在旁边说悄悄话,又像是梦见了被压在废墟下的兵荒马乱,浅层的梦里都是一些破碎的记忆片段。
路师宜醒来后发现身体似乎在发热,后颈的筋突突地跳着,扯着她的后脑勺,又沉又晕,让她没由来地想发脾气。
医生之前给她打过预防针,说骨折后血肿吸收有可能引发低热。
路师宜想着两三天就自行消退了,便没放在心上。
吃完早餐输完液,她也该琢磨出院后的安排了。
正常情况下,出院后没有身份也没有钱接受后续治疗的她,极大概率会被官方当成流浪人员送去救助站。
可救助站只能待十天左右,十天过后哪怕没法将她遣送回原籍地,她也一样会被赶出去。
而且她是黑户。
幸运的话,官方可能不会追究她的真实来历。
但更有可能会怀疑她是非法入境的可疑人员,要么将她关押起来,要么驱逐出境。
乐观地想,好歹不用担心出院后的食宿问题了呢!
路师宜越想越深,脑袋也越来越昏沉。
后颈处的不适感在加强,她的感官信号像是被放大了,病房外的脚步声、广播声和病房里的说话声、手机外放声,轮番轰炸着她的脑部神经。
心底的火苗“噌”地冒了出来,又很快被她的理智压了下去。
除了发热和后颈疼,手臂的疼痛也在折磨着路师宜。
她支撑不下去,就回到床上用被子蒙住了自己,打算睡一觉养一养精神。
殊不知,她的信息素正在失控外泄,影响了路过病房门口的alpha。
有人察觉到了她在分化,紧急通知了医生和护士。
很快,路师宜被推去了隔离病房。
等周栎可来寻路师宜时,发现连人带床都不见了。
周栎可大惊:“人呢?去哪里了?完了,沈归棠都在来这儿的路上了,人怎么就丢了?”
隔壁床的病人说:“你说小路呢?她刚分化成alpha,被送去隔离病房了。”
另一张床的病人啧啧称奇:“也是奇了,我记得小路被送过来的时候,医生诊断她腺体残缺吧?怎么就二次分化了?”
周栎可已经没心思再听下去了。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你先别过来了,路师宜分化成alpha了……”
沈归棠是Omega,这时候跑来医院非但见不到路师宜,还有可能被影响。
手机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一道身影从电梯中走出。
“我已经到了。”
*
路师宜被转移时还未彻底昏迷,她能听见外界的声音,只是这些声音太多太杂,难以拼凑成完整的信息链。
而且她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她继续思考——脑子似在战场厮杀,身体又如坠冰窟,疼痛撕扯着她的灵魂如同破碎的镜子四分五裂。
没等她被折磨醒来,就被一道舒缓亲和的气息安抚着,酣然地沉入梦中。
不知睡了多久,发烧带来的不适感悉数褪去,手臂的疼痛也减轻了许多。
唯独后颈一侧有点痒又微微发麻,像是被蚊虫叮咬过。
路师宜睁开眼,见眼前一片昏暗,便下意识伸手去摸床头柜,想拿手机看时间。
结果摸来摸去都没摸到医院冷硬的医用床头柜,反而摸到了柔软的枕头和被褥。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没手机了,又收回了胳膊。
嗯?不对!
医院的病床什么时候这么宽大了,一条胳膊伸展开来竟然摸不到床沿?
忽地,顶上的灯光悄无声息地亮起,刺得路师宜连忙闭上眼。
她抬起完好的右手遮挡,等眼睛终于适应了光亮,才看清楚床边竟还坐着个人。
这女子穿着件曼尼陀的睡袍,乌黑的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看起来安闲舒适又干净利落。
她的身上似乎透着一股轻盈单薄的香雪兰味,细嗅下,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白玫瑰花香味。
路师宜分不清楚到底是香水味还是沐浴露的香味。
考虑到这个世界的特殊性,还有可能是信息素的味道。
不过路师宜自认为是个普通人,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便没往上面想。
“路师宜。”床边的冷感美人侧过身,目光阴鸷深沉地压下来。
这道目光像极了路师宜前不久答辩时遇到的评委,压迫感十足。
路师宜的皮都绷紧了。
“你让我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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