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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还是会想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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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正:“嗯?”抬头挑眉望着阿野。
阿野:“不干净的东西流进来了,昨天晚上百汇KTV有人吸脏东西过量当场没了,今天凌晨条子在码头封查了几公斤脏东西,应该就是刚刚照片上的东西,Ice。”
虽然沸城不禁赌但对毒品打击力度非常强,早20来年吸毒分子倒在路边还不是新鲜事。中央政府强力打击之后没两年,几乎整个沸城的毒品都被消除殆尽。虽然毒品行业依旧暴利但没人敢碰,更何况沸城有与之旗鼓相当的暴利行业并且可以正规运营,自然而然没有人去铤而走险。
不排除有傻子愿意铤而走险,但陈正更愿意相信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陈正:“从现在开始,叫下面人都盯紧点,不要让火烧到萄金来。”
阿野:“是,老大。”
陈正挥手,阿野心领神会退步走出包厢。
空旷的包厢只剩陈正一人,杯中的茶早已凉透。
孤独感瞬间涌入全身。
熟悉的面孔从记忆中涌现,是18岁的陈忆一。
眼神是那样的稚嫩、真诚,笑起来的时候梨涡不自觉的浮现,花瓣样的唇微微扬起,真好看,真美好。
她是那样的美,像安徒生童话中走出来的公主那般高贵与优雅。
她是陈忆一,她是陈正。
她是沸城第一千金,是无数豪门子弟爱慕的对象,是站在舞台中央的人,是宇宙中最耀眼的恒星。
而她只是一个管家和佣人的孩子,如果没有陈家的施舍,自己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不存在。
她们的身份不般配。
她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不是勇于以自我意志生活的人。
一丝滚烫流过脸颊,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
掐灭手中的烟,抹去脸庞的眼泪,将眼睛里还在打转的眼里强忍进去,推开包厢的门,若无其事的走出去,电梯门打开,按下楼层18。
在这个吃人的社会,她早已学会隐藏自己的情感。
只是,思念却止不住的发酵。
沸城又下雨了,她哪里天气好吗?
她有好好吃饭,按时睡觉吗?
学校会有人欺负她吗?
考试不理想的时候还会偷偷哭鼻子吗?
身边应该会有新的朋友了吧。
会变的成熟了吧。
……
脑海里总是止不住的想这些婆婆妈妈的问题,想不在乎一个人真的好难好难。
陈正无意识的长叹一口气。
“叮……”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前台的笑脸,面带微笑的朝陈正打招呼“陈总好”,眼皮轻抬两下算陈正的回应。
往办公室的路上,路过茶水间,穿过集体办公室,路上打招呼的人络绎不绝,无非都是“陈总好”,陈正通通都是眼神回应。
陈正的办公室很简约,门正对面是大落地窗,可以把澳城的夜景一览无余,右边是黑色沙发配玻璃茶几,左边是办公桌,配着一台最新款的水果电脑,桌面上有几份合同,整个办公室只有三种颜色——黑、白、灰。
其实真正需要陈正坐在办公室里处理的事情并不多,所以里面的东西也很少。
办公桌抽屉里有几包烟算得上是陈正的个人物品,其他都可以原封不动的留在这里,等待下一个进入这里的人重新装饰它。
陈正喜欢站着落地窗前一边俯视澳城,一边抽烟,好似皇帝巡视自己的江山一般。
待烟燃尽,抬手看表时间已经来到下午两点半,将几包烟揣兜里,便算是收拾好东西了。
与此同时,在地球的另一边,东一区的时间才到早上七点半。
半梦半醒中天已大亮,从床头柜拔下充电的手机,屏幕亮起,早上7:30。
上次睡一个好觉是什么时候呢?三年前的喝到烂醉的夜晚?一年前感冒初愈的前一晚?太久了,久到已经忘记睡个好觉是什么样的体验了。
困意全无,陈忆一翻身坐起,头发尽数垂落在腰间,右手撑着床,左手五指从额头插入发头间将刘海往后拨去。
先是脑子放空了一会,才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照在脸上,而后洒进房间。
阳光照在脸上的那一瞬不由得让人遐想,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也许便是如此吧。
侧面看过去,长发及腰发尾微卷,鼻尖微微上翘,花瓣样的唇别具一格的感性,眼神则与陈锐一般的犀利,脸上还有些许稚嫩,是被保护的很好的公主的模样。
手机企鹅邮箱收到一份邮件,凌晨三点发来的。
内容如下:
Dear:陈忆一
您好,很高兴邀请你加入萄金集团,愿我们成就彼此……,为方便您后续入职,现将有关事项说明如下:
一、入职事宜
1.入职时间:2015年3月25日(周三)
2.入职岗位:萄金总裁
…………
看完邮件陈忆一不自觉的冷笑一声,嘲讽中带着些许无奈。
自己的人生被陈锐牢牢掌控,每一步的落脚点都是被事先计算、安排好的,连自己都不知道下一站会到达什么样地方。
她讨厌陈锐对她的控制,但不得不承认自己站在陈锐的保护伞下。
曾经他们的父女关系也很和谐,至少在陈忆一18岁以前是这样的。
18岁,陈忆一此生最痛的一年。
在陈忆一18岁生日过后不到一个月,母亲姜书怡自杀了。
明明早上出门前还溺爱的摸着自己的脑袋说“今天早点回家,晚餐有你最爱的红烧肉”,到了晚上再见时已然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那一天陈忆一永远不会忘记,当天晚上开着前不久成人礼妈妈送的保时捷911进入庄园时已经有好几辆救护车停在院子里了,这场景很眼熟,之前二房洗澡扭到脚也是这阵仗,看见救护车陈忆一以为二房又开始作妖了。
进门后管家九十度鞠躬对她说:“节哀,大小姐。”
陈忆一身体不受控制的颤了一下瞪着管家说:“什么意思?谁节哀?”
管家声线颤抖的回答:“大小姐,您节哀啊,大夫人她……她……”
后面一句没说出来,陈忆一已经听了个大概了。陈忆一是不信的,但管家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他没那个熊心豹子胆,陈忆一一向沉稳但那时却前所未有的慌乱,一边狂奔上楼一边喊“妈”,却迟迟没有回应。
跑到姜书怡卧室走廊前她安静下来,卧室门口围着陈庄各处的下人哭哭啼啼,她放慢脚步缓缓走过去,脚上像被灌了铅怎么都走不快,许是刚刚狂奔是缘故鼻子还在大口吸气,眼睛看似盯着人群实则早已出神。
拨开人群,从缝隙中穿过,下人纷纷回头看着她,一句句“大小姐”在耳边回荡,她无心理会。
看着躺在床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姜书怡她傻眼了,傻到忘记了呼吸,呆呆的杵在原地,旁边医生在跟陈锐说着什么她听不见,有一瞬间声音在她的世界消失了。
大脑的求生欲望让她重新呼吸,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抬脚变得愈发困难,身体像被半挂往后拖着一样,行走的每一步都是如此的艰难,双腿在走到床前时力竭了一般跪下。
陈忆一此生第一次触碰到如此冰冷的“妈妈”,眼泪如海啸般席卷而来,嘴巴是张着的却发没有发出一丝声音,那一刻陈忆一对“奔溃”二字彻悟。
自杀?妈妈有什么理由自杀?一个自杀的人早上还会关心晚上吃什么?
很显然陈忆一对这个死亡结果无论如何也是不信的,她找过陈锐,陈锐让她别妄想了,自杀的人不需要那么多“合理”的存在。
那天父女两大吵一架,父女关系从那时完全破裂,陈忆一开始没有自主权,被陈锐强制安排到柏林留学,连专业都是被选好的,出门有司机上学有便装保镖,自己无时无刻不处于监视之下,可以毫不过分的说陈锐将她“囚禁”在柏林四年。
她想过死,可她不能。妈妈死的死不明不白,陈锐的反应也很反常,其中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妈妈自杀肯定是假的,被灭口或许是真的。
以前她对陈锐的公司不屑一顾,靠吸人血生活的公司有什么值得贪恋的,但她现在需要权利,需要金钱,需要能够揪出凶手的手段。
马上重逢了再看一章吧
